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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晚死死握緊了拐杖,手指捏得泛白,一瘸一拐地走出門。
裴知煜看着她纖瘦的背影,心裏有些不忍,她什麼時候這麼瘦了。
“我送你回去。”
外面已經飄起雪花,聽到裴知煜不痛不癢的話,她越走越快,想要逃離身後讓人作嘔的聲音。
“沒事,已經不愛他了。”
“江若晚你別這麼沒出息,已經放下了,很快就能徹底離開了。”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可眼眶還是紅了。
拐杖一滑,她整個人撲在地上,手臂上的燙傷又滲出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積雪,像一朵朵梅花。
這一跤摔得太狠,口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死死抓着衣服,臉上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從小江若晚就羨慕有家庭的孩子,就算她表面再樂觀,看見萬家燈火還是會羨慕。
裴知煜明知道這是她最痛的傷疤,爲了安慰許時願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撕開。
而自己竟然還因爲這樣一個男人而心痛。
何其可笑。
裴知煜追出來時看到江若晚摔在地上,立刻將她抱了起來。
“我說了要送你回去,你爲什麼這麼犟?”
江若晚還沒回答,臉上瞬間被飯盒砸了一下。
裏面的熱湯順着她的衣領滲了進去,額頭瞬間腫了個大包。
許母看着他們抱在一起,氣得發抖,巴掌也打了過去:“你個狐狸精!你不知道他是我女婿嗎?學什麼不好,學人家當小三,我讓你勾引人!”
她似乎不解氣,拿着江若晚的拐杖就掄在她身上。
江若晚挨了一巴掌,瞬間跌坐在地上。
腦袋結結實實被許母砸了一下。
裴知煜瞬間攔住許母,“伯母......你別這樣,你誤會了!”
“你管好你自己的女兒,誰是小三誰最清楚!”
江若晚剛開口,就被裴知煜打斷,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她母親有嚴重的心髒病,算我拜托你。”
隨即裴知煜站起身扶着氣喘籲籲的許母,“她只是我的朋友,得過抑鬱症所以精神不穩定。”
他將江若晚看病的病歷給許母看了一眼,隨即扶着她回去。
臨走時,許母還不忘吐了口水。
“得病不是你的免死金牌,真是賤,怪不得爸媽都不要她呢!”
江若晚看着他們的背影,連眼淚都流不出了。
可裴知煜連頭都沒回一次。
她被好心人送進了醫院,做了簡單處理回了別墅。
看着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房間,江若晚心裏一片荒涼。
她將兩人的合照信件全都扔在火盆裏點燃。
那張巨大的婚紗照被江若晚再一次打碎,也扔了進去。
她收拾了一下後天帶走的行李,這才發現十多年裏能帶走的東西不過一個行李箱就裝得下。
這裏從來沒什麼東西真正屬於自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許時願發布了最新的動態。當初爲了視奸他們,江若晚用小號偷看了很久。
照片裏她緊緊靠在男人的膛,配文:我們就像是末來臨前的鳥,就算會痛。可想到你,我就會勇往直前。
江若晚隨即取關了她。
等裴知煜進門時,天已經黑了。
他手裏還拎着江若晚最喜歡的烤紅薯,眼神歉疚:“白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也只是爲了老人家不出什麼意外而已。”
江若晚這次沒有淡淡回應,只是認真地站在他面前。
“我們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