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蘭聽到程曉英竟然罵她老太婆,氣得捂住口。
“你這個賤人,敢叫我老太婆,誰家兒媳婦這樣叫自己的婆婆。”
“誰家婆婆罵自己的兒媳婦賤人。”
“你就是賤人,鄉下來的賤人,我沒說錯。”
“你就是老太婆,難道你以爲你還是十八歲?”
老太婆撇了撇嘴,“你這個賤人,在我們家白吃白喝四年了,還想要錢,你去吃屎。”
程曉英說着,就拿着兩個碗去了廚房。
兩個侄子見兩碗都面條吃得精光,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坐到地上撒潑打滾哭了起來。
吳秀蘭被兩個孫子哭鬧得更煩了,拽了幾下拽不起來。
她氣急敗壞的追到廚房,對在洗碗的程曉英吼。
“你這個賤人,之前裝模作樣裝勤快,裝好人,如今暴露出你的自私自利來了,孩子哭了你聽不見嗎?不會弄點給他們吃?”
程曉英:“從今天開始,我如你所願,每天白吃白喝,什麼都不,反正做了也是白做,還不如不做。”
程曉英洗了碗,就出了廚房,到房間裏拉着瑤瑤就要出門。
吳秀蘭見程曉英無視她要走,攔住她道:“你要去哪裏?家裏這麼多事,你不管?”
之前兩個孫子在程曉英的照顧下挺乖的,不會這樣哭鬧,今天這樣撒潑打滾的,老太婆一個頭兩個大。
“不管了,我就是一個白吃白喝的人,還管那麼多嘛?”
程曉英說着,一把推開吳秀蘭拉着女兒就走。
“你敢推我,你這個賤人。”
吳秀蘭想起拽程曉英,程曉英又推了她一把,就帶着女兒出了門。
吳秀蘭追出去,外面一堆鄰居在探頭探腦的看着。
吳秀蘭知道,如果動起手來,她這副病懨懨的身體,是絕對不是程曉英的對手,而且還是在這些鄰居的衆目睽睽之下。
吳秀蘭沖程曉英的背影罵道:“你這個賤人,有本事你再也不要回來。”
程曉英不顧鄰居的指指點點,拉着女兒仰首挺走出了巷子。
前世,她怕別人說她是從鄉下來的沒有教養,時時處處都小心翼翼謹言慎行。
這一世,她只爲自己活,才不會管別人的閒言碎語。
更何況,她又沒什麼錯,她是從農村來的,從農村來的又怎麼樣?就比他們城裏人低人一等嗎?
程曉英帶着女兒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來報案,我丈夫方永安涉嫌謀害我。”
程曉英進了派出所,就對警察說。
“你丈夫謀害你?”一位二十多歲的警察頭也不抬,翻開本子,準備記錄。
程曉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看看,他差一點把我掐死,或者說,他就是打算把我掐死,因爲我暈死過去了,他以爲我死了,就放了手,我暈過去半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就躺在地上。”
其他兩位警察圍了過來。
“你丈夫叫什麼名字?”
“他叫方永安,是自行車廠財務科的,家住易通巷九號。”
“你丈夫爲什麼要掐死你,是不是夫妻吵架了打架?”
“不是簡單的夫妻吵架,是他嫌棄我這個從農村來的媳婦,想掐死我。”
“這是你們的孩子吧!孩子都這麼大了,就算是你是從農村來的,也不能說想要你死吧!”
“是真的,他是下鄉知青,他到我們村下鄉,因爲我救過他的命,他一時沖動,就要娶我,(這是他自己說的)後來他復習一年,這一年,他什麼都不,我一個人又帶孩子又活又做家務支持他復習,他也考上大學,進了城裏,就嫌棄我,但是又怕別人說他陳世美,而且我也不同意,所以就想掐死我。”
程曉英說着,擦起了眼淚。
誰還不會表演呢!
“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秉公執法,把他抓起來,我是害怕了,我都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會怎麼害我呢!如果有一天,我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或者莫名其妙的死了,肯定就是他方永安的,你們可要替我做主,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故意害你不可能,他一個大學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可能是你們夫妻吵架,他失手掐了你。”
“就算是夫妻吵架,他把我掐死了,這也不算犯法嗎?”
“我沒說他沒犯法,但是你們這是內部矛盾,也沒造成嚴重後果,只能調解,不能抓他。”
“這麼說,夫妻之間打架,只是內部矛盾,只要沒打死了就沒關系,那麼,是不是我趁他睡着的時候把他弄殘了,也沒關系,反正是夫妻矛盾,也沒造成嚴重後果,只要不死,就不算嚴重後果,是內部矛盾。”
“你這個同志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我不是據你的話說的嗎?”
旁邊一位年長點的警察道:“你不要激動嘛!既然你來報案了,我們就去把他請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他們查找到了自行車廠的電話,打電話讓財務科的方永安來南華派出所一趟。
電話很快打到了自行車廠裏。
方永安接到派出所的電話,一臉懵。
“方永安,你老婆在我們南華派出所這裏,她說你涉嫌謀害她,你來一下。”
方永安聽說程曉英去了派出所,腦子嗡的一聲。
這個賤人,她不會把他和劉玉梅的事情對派出所的人說出來了吧!
如果這樣,他完了。
方永安放下電話,便騎着自行車風馳電掣的來到了南華派出所。
一眼見到坐在派出所裏面的程曉英,方永安心裏火起。
“你來這裏嘛?你是閒得發瘋是吧?”
“你是方永安吧!”派出所民警問。
“對,我是。”
“你爲什麼要掐你老婆的脖子?”
方永安憤怒的指着自己的額頭。
”這是她用瓷杯砸的。”
”是你先打我,我用瓷杯砸他,是正當防衛。”
“肯定是因爲吵架,然後發展到了動手的地步。詳細說一下過程,爲什麼吵架?爲什麼打架?”
程曉英:“警察同志,要把說了什麼話,都要說出來嗎?”
“當然,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