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安想到那些話的內容,涉及到他和劉玉梅的隱私,趕忙道:“別說了,是我錯了,我不該打她,我向她道歉。”
民警最不耐煩的就是調解夫妻矛盾,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不相讓,糾纏不休。
像方永安這樣主動承認錯誤,並且主動道歉的,他們還是喜聞樂見的。
“那就好,像個男人,敢作敢當,不過你以後可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老婆不是娶來打的,是娶來疼的,別打順手了以後改不掉,子過得雞飛狗跳,這樣對你們自己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方永安連連點頭。
“對對對,警察同志批評教育的對,我以後不會再打她了。”
程曉英知道方永安爲什麼這麼痛快的就承認錯誤了,就是不想讓她把他和劉玉梅之間的事情抖落出來。
“方永安,你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了了嗎?你掐暈了我,自己走了,我躺在冰涼的地上半個小時,孩子在那裏哭了半個小時,你這樣的畜生,都不配有孩子。”
警察聽了也覺得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冷漠。
“方永安同志,你這樣就太不應該了,再怎麼說,你把老婆掐暈死過去,不是應該把她弄到床上去,或者送到醫院看看,你就讓她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也不管自己的女兒,這麼小的孩子,肯定被嚇得不行吧!”
“警察同志,你是沒見到,她當時就像瘋了一樣。”
“我爲什麼發瘋,你不知道嗎?”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行了吧?”
警察:“這樣吧!口說無憑,你寫一個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會再動手打老婆。”
方永安心裏憋着一股火,但是在民警面前,他只能壓着。
“民警同志,讓他寫兩份保證書,一份放在派出所裏面備案,一份我保管着。”
民警道:“對,寫兩份。”
方永安只能寫了兩份保證書,按了指印,給了程曉英一份。
程曉英一邊把保證書收起來一邊說:“民警同志,我身體不舒服,都是方永安給打的,讓他賠償我醫藥費,我要去醫院看看。”
方永安皺眉。
“你還訛上我了?”
“民警同志,我跟他來到城裏四年,每天給他們一大家子十多口人做飯,做家務,伺候他雙腿不能動只能坐輪椅的父親,幫他哥哥和弟弟家帶着兩個孩子,我四年來沒見過他們家一分錢,如今被打得頭暈眼花,都沒有錢去醫院看看。”
“方永安,她是你的老婆,就算是你今天沒有打她,也應該給她一點錢花,怎麼可能四年都不給她一分錢?”
“家裏也沒少她吃的用的,她要錢嘛?”
“不缺吃的用的就不需要給她錢了?那你上班只提供你一三餐不需要發工資你願意嗎?”
方永安從身上摸出來三十塊錢。只給了程曉英五塊。
程曉英一把從他手裏把所有錢都搶了過去。
“你……當着警察的面也敢搶錢?”
“我在你們家做了四年的免費保姆,這點錢都舍不得?”
警察也道:“算了,不過是三十塊錢,你們自行車廠效益好,你還是中層領導,一個月最少也有六十塊錢吧!”
“可是她瞧病也用不了那麼多錢吧!”
“她就不能買一件衣服啥的嗎?還有孩子呢!給孩子買點糖果也要錢吧!你作爲男人,賺錢不就是給老婆孩子花的嗎?三十塊錢都舍不得給老婆孩子花,你的錢留給誰花?”
“他留給外面的女人花。”
方永安警惕的沖程曉英大喊。
“程曉英,你敢胡說?”
程曉英:“我胡說,那你說說看,你的錢不給老婆孩子花,花到哪裏去了?”
“好啦!保證書也寫了,帶你老婆去醫院看看吧!如果不舒服,就徹底檢查一下。”
“我還要上班 沒空陪她去醫院。”
“我也不需要他陪我。”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派出所。
“程曉英,你今天是不是瘋了?在家裏鬧還不夠,跑到這裏來丟人現眼。”
“方永安,我不想跟你吵架,剛才我來派出所,也沒有把你和劉玉梅的事情說出來,已經夠仁至義盡了,我希望咱們好聚好散,你去追求你的真愛,我帶着女兒離開,但是你得給我補償。”
“程曉英,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俗氣,張口閉口就是錢。”
“我之前不俗氣,任勞任怨在你們家四年,伺候你們一大家子人,可是也不見你對我有多好,反而還背叛了我,我只想帶着女兒活下去,別的不說,女兒的撫養費你也得給我吧!”
“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帶着女兒離開,不就是想以女兒爲借口向我要錢。”
“方永安,你已經有了兒子,你爸媽也不待見瑤瑤,你以後的老婆也不會待見瑤瑤,你們都不心疼這個孩子,我心疼,我帶在身邊,給她所有的愛,也成全你們,難道這也有錯?”
“你有骨氣,離婚後就帶着女兒淨身出戶。”
“憑什麼我要淨身出戶?我做錯了什麼?明明做錯事情的人是你們。”
“是你一定要離婚,如果你不離婚,女兒自然也還在你身邊,你也有吃的有住的地方。”
“方永安,你想得美,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你想享受齊人之福,就怕你消受不起。”
“你想嘛?”
“我還是那句話,給我兩千塊錢的補償,咱們離婚,我帶着瑤瑤離開,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給你五天時間,把兩千塊錢湊齊給我,五天借不到錢,我就去找你們廠長。”
“你敢?”
“你都欺負我到這個地步了,我有什麼不敢的,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我什麼都沒有,沒什麼可損失的,你自己有工作有名譽,還有兒子和情人,看看要是撕破臉,到底是誰的損失最大。”
“你敢威脅我,你看我不弄死你。”
方永安眼裏露出狠厲和陰毒。
“你弄死我?你也要搭上一輩子,剛才我在派出所就說了,萬一我莫名其妙死了,就是你弄的,如果我失蹤,也是跟你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