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整個人都麻了。
“你……你偷看我?!”他趕緊捂住要害。
女聲“咯咯”笑起來,聲音在崖壁間蕩來蕩去:“誰稀罕看你那二兩肉。我說的是你的體質——純陽體,萬年難遇。”
江小魚臉漲得通紅:“你到底是誰?”
“下來不就知道了?”
“我下不去!”江小魚對着崖底喊,“這沒路!”
“笨。”女聲悠悠道,“我教你個法子。看見你左手邊崖壁上那棵歪脖子樹沒?”
江小魚扭頭,借着月光,確實有棵樹從石縫裏斜長出來。
“看見了。”
“跳過去,抓住。”
江小魚探頭看了看,離自己站的地方少說十丈遠,底下是黑漆漆的深淵。他腿肚子轉筋:“我跳不過去,會摔死的!”
“死不了。”女聲不耐煩,“這幾天白陪你修煉啦?”
江小魚猶豫半天,心想:“關這兒也是生死不明,這幾天明顯感覺實力強了很多,如果真是得益於這個女人,不如搏一把。”
十丈,對於他來說真是天塹!
他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猛地往前沖去!
人在半空,江小魚腦子一片空白。眼看那棵樹越來越近,他拼命向前伸手。
“砰!”
他整個人撞在樹上,樹枝被他抓住,往下墜了一截。江小魚嚇得魂飛魄散,好在樹長得挺大,晃了幾下穩住了。
沒想到,自己一下能跳這麼遠,江小魚回頭看看山洞口,在黑夜中只能隱約看到一點。
“還行,沒我想的那麼慫。”女聲從下方傳來,“現在,鬆手。”
“啥?”江小魚低頭一看,底下還是黑乎乎一片。
“讓你鬆手。放心,摔不死你。”
江小魚閉眼,手一鬆。
身子直線下墜,耳邊風聲呼嘯。也不知有下落了多深,“噗通”一聲掉進一堆軟綿綿的東西裏。
像是一堆枯葉,厚厚一層。
江小魚爬起來,他抬頭看看,頭頂一點月光都透不下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往前爬。”女聲就在不遠處。
江小魚摸索着往前,爬了約莫十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個天然洞,洞內四壁上點着長明燈。洞中央有個石台,台上坐着個女人。
第一眼看去,江小魚差點窒息。
這女人太美了。
長發如瀑,眉眼如畫,皮膚如白玉,特別是那雙眼說不出的嫵媚。
她穿着身破舊的紅裙,裙擺都爛成條了,看上去卻如盛裝一般。
江小魚看到她的身後,大吃一驚。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像孔雀開屏似的散着,每條尾巴尖都有一撮白毛。
“九……九尾狐?”江小魚舌頭打結。
“喲,還有點見識。”狐妖歪頭打量他,“不錯嘛,雖然修爲低了點,但這純陽之氣夠純。過來,讓我聞聞。”
江小魚沒動。
“怕我吃了你?”狐妖笑了,“我要想吃你,你剛掉下來的時候就啃了。過來。”
江小魚慢慢挪過去,離着三丈遠停下。
狐妖也不在意,鼻子動了動,閉上眼睛:“嗯……好香……十八年沒聞過這麼純的陽氣了。小子你叫什麼?”
“江小魚,前輩你……你被關在這兒十八年?”江小魚問。
“嗯。”狐妖漫不經心,“被趙白辭那老匹夫算計了。用‘九幽鎖妖陣’鎮壓了十八年。”
江小魚這才注意到,狐妖四周的地面上刻滿了符文,像一張大網把她罩在中間。
每條尾巴部都纏着一條漆黑的鎖鏈,鎖鏈另一頭釘進石壁。
“趙白辭?宗主?”
“除了他還有誰。”狐妖冷哼一聲,“表面道貌岸然,背地裏陰得很。”
“他爲什麼關你?”
狐妖看了江小魚一眼,眼神復雜:“因爲老娘犯了合歡宗最大的忌諱。”
她頓了頓,接着說道:“十八年前,我愛上了一個合歡宗弟子,他叫蘇墨。”
江小魚聽到蘇墨這個名字,馬上想到了一個人——蘇靈兒!
他脫口而出:“蘇墨是和蘇靈兒是什麼關系?”
狐妖驚道:“你認識靈兒?”
“認識,外門弟子,我們都是管藥田的。”
狐妖眼神柔軟下來:“她……她長什麼樣?像我還是像她爹?”
這一下,江小魚懵了,像她還是她爹,這麼說,眼前這女人是蘇靈兒的母親,蘇墨是蘇靈兒的父親。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是怎麼進了思過崖!
江小魚仔細看着眼前的狐妖,越看越覺得蘇靈兒的眉眼有點像她,蘇墨什麼樣子,他沒見過。
“前輩,她長得像你,就是不喜歡打扮,還愛占點小便宜。”江小魚如實回答。
狐妖“噗嗤”笑了:“這丫頭,隨我。當年我追她爹的時候,也是這麼死皮賴臉。”
她笑完,嘆了口氣:“蘇墨是內門天才,我是狐族公主。我倆偷偷好上了,還生了靈兒。本來想着私奔,結果被趙白辭發現。”
狐妖停了一會,眼中含淚,“他廢了蘇墨的修爲,逐出內門。我呢,被他用大陣壓在這兒,說要煉我的妖丹。”
狐妖抹了抹眼角,尾巴輕輕擺動:“那老匹夫想煉我妖丹,助他突破化神。可惜啊,我這九尾狐的妖丹,豈是他能煉化的?耗了十八年,他也只能把我困在這兒。”
江小魚聽得心驚肉跳。化神期,對自己來說,那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人物了。
“那……我能幫您什麼?”江小魚試探問道。
狐妖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就等你這句話!”
“前輩,如果我能幫你,一定竭盡所能!”江小魚還是念着蘇靈兒的好,雖然內心有那麼一點不好的感覺,但是他選擇相信蘇靈兒,這一切就是巧合。
“小子,不要叫我前輩,我有那麼老嗎?”狐妖說完莞爾一笑。
這一笑把江小魚笑得有點迷糊,怪不得蘇靈兒的父親寧願背叛師門,也要帶她私奔,如果換成自己,大概也會這麼做。
狐妖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小子,是不是想歪了?純陽體就愛想三想四,管不住自己東西!”
江小魚一聽,臉上有些發燙,連忙辯解道:“前輩,我在想怎麼救你。”
“告訴你,別叫我前輩,我叫白素素!你叫我素素姐,或者白姑娘,再不叫我美女姐姐,或者……”
“白姑娘,我叫你白姑娘。”江小魚做出了選擇題的答案。
叫別的,亂了輩分。據說妖族之人,從不講倫理,現在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白姑娘,我該怎麼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