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喊你舅舅來了,哪怕是把四姨太喊來都沒用!”
趙甲方冷笑一聲,故意輕蔑的對胡德安說道。
“狂妄!”
“你小子太狂妄了!”
“就是,四姨太現在可是整個大院裏最得寵的人,你竟然敢說連四姨太來都沒有用,你要反了天嗎?”
“我這就去稟告四姨太,等她過來的時候,看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
衆人聽到趙甲方如此狂妄的話,都覺得他不是狂妄之徒就是傻子。
“大總管來了!”
就在這時候,人群外有人高呼了起來。
所有人全都回頭看向了門口。
管家孫福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胡德安的那兩個跟班。
很顯然是收到了胡德安的求救之後馬上趕來的。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欺負我孫福的外甥?”
剛走進家丁食堂,管家就臉色陰沉的大喝一聲。
胡德安可是他姐姐臨終前托付給他的,讓他好好照顧,想不到這些卑賤的家丁竟然敢欺負他的外甥。
如果不好好教訓一番,百年後怎麼面對泉下的姐姐。
而原本驚慌的胡德安聽到舅舅的聲音,他的底氣立馬回來了。
撥開人群,迎向他的舅舅。
“舅舅,你總算來了!”
“你再晚一步的話,我就要被人給活活打死了!”
“嗚嗚嗚!”
胡德安跑到他舅舅的面前跪了下來,抱着他舅舅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哭什麼哭,沒出息的東西!”
“你起來指認給我看,到底是哪個混賬東西,連我孫福的外甥也敢欺負,看我今天不打斷他的腿!”
管家一臉暴躁的對哭泣的胡德安大喝道。
他把外甥安排進崔家大院當差後,還是第一次看到外甥被人欺負成這副模樣。
今天必須立威!
不然,以後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敢欺負他的外甥。
跪在地上的胡德安聽到舅舅要給自己出頭,他馬上擦眼淚,伸手指向趙甲方和吳狗六兩人。
“舅舅,就是他們倆欺負我!”
“你看,他們手上還拿着板凳呢!”
衆人都覺得大總管這麼生氣,一會肯定會狠狠的教訓趙甲方。
可等孫管家看到欺負他外甥的人竟然是趙甲方和吳狗六這兩人,他頓時愣住了。
臉上原本暴怒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然後向趙甲方走過去。
“趙賢侄,你不是去大夫人的小院當差了嗎?我這不成器的外甥怎麼和你發生沖突了?”
孫管家用疑惑的語氣對趙甲方問道。
之前暴怒的神情早已經煙消雲散。
孫管家這變臉的速度,讓衆人不由得愣住了。
怎麼回事?
剛才還說要打斷他們倆的狗腿,現在見到兩人怎麼突然換了一副面孔了?
等等!
剛才大總管好像說,這新來的小子是在大夫人的小院裏當差的。
他是大夫人的人!
難怪他敢說出四姨太來了都沒有用這樣的誑語!
抱上大夫人的大腿,確實是有狂妄的資格。
“也沒有多大的事!”
“就是四姨太的丫鬟差點摔倒,我扶了一下她,然後她爲了感謝我親了我一口,你這外甥頓時打翻了醋壇子,和他的幾個狗腿子要修理我,最後反被我修理了而已!”
趙甲方輕描淡寫的把情況顛倒黑白一番後的給孫大總管匯報了一下。
他這話一出,還被他抓着小手的小玉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人簡直是顛倒黑白!
指鹿爲馬!
明明是他故意伸腿出來給自己使絆子,讓自己摔倒,然後假惺惺的扶自己,再趁機輕薄自己的。
到了他的嘴裏卻變成了是他見義勇爲,然後被小人嫉妒了。
天啊!
人怎麼能到這種程度。
按照他這種說法,自己給他以身相許都是罪大惡極。
她剛想站出來給胡德安辯解,結果還沒等她開口,孫大總管已經轉身質問他的外甥了。
“胡賢侄說的是不是真的?”
孫大總管嚴肅的對胡德安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啊!”
“我在外面聽說小玉被人輕薄了,我進來看到她被這小子抓着手,我就沖上前給她了!”
胡德安在他舅舅面前不敢有任何隱瞞,老實巴交的回答道。
他剛回答完,他舅舅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做人要沉穩,做事情不要魯莽,要了解情況後再做,現在好了,鬧出這麼大一個烏龍!”
“還不趕緊過去給趙賢侄道歉!”
孫管家說着,就把胡德安推到了趙甲方的面前。
這一幕再次把胡德安和衆人給看傻眼了。
這反轉得也太出乎意料了。
胡德安雖然不情願,但是舅舅發話了,他也只能走到趙甲方的面前給趙甲方鞠躬道歉。
“對不起,我之前誤會你了!”
胡德安說完,馬上轉身跑了。
太他媽丟人了。
一次勇敢,終身自閉啊!
在圍觀看戲的小惜還以爲趙甲方會被大總管教訓一番呢。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難道是大總管看在他是大夫人小院子的人,所以不敢得罪他。
不行,這小子剛才竟然親了小玉,不能就這樣便宜了這小子。
心裏酸溜溜的小惜直接站了出來拆趙甲方的台。
“大總管,這小子剛才說謊,我明明親眼看到是他故意伸腳把小玉給絆倒,然後借機輕薄了人家,他就是個登徒子。”
“而且這小子今天才剛到大夫人的院子當差而已,他的言行和大夫人無關!”
“大夫人也不會包庇這種人,你們不要把他個人行爲歸咎到大夫人的小院!”
小惜的話音剛落,孫管家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小惜可是大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怎麼不幫趙甲方說話也就算了,怎麼還拆趙甲方的台啊!
難道是大夫人已經知道了趙甲方是四姨太的親戚這件事情,故意這樣說讓自己出手收拾這趙甲方?
這可怎麼辦?
不管是大夫人還是四姨太都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啊!
而小惜見孫管家的表情,還以爲自己這樣說後,孫管家就不用顧忌大夫人的面子,思考怎麼教訓趙甲方呢。
結果,孫管家突然捂着肚子,一臉痛苦。
“哎呀,我的肚子好疼,我先去茅房!”
孫管家說完,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家丁食堂。
兩邊都得罪不起的他,只能用這樣的辦法脫身了。
這一幕讓在場的不少人傻眼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大總管這是故意裝肚子疼開溜了。
“小子,原來你是大夫人的人,難怪如此囂張!”
“正所謂人狂自有天收,我剛才已經讓人去通知四姨太了,她應該就在來的路上,今天就算是大夫人親臨也保不了你!”
小玉見孫管家跑路了,她也不再掙扎,雙眼緊緊的盯着趙甲方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