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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着,將林晚晚的母親王茹送入到病房內後。
賀煜下意識想摸手機給林昭南發個消息,卻摸了個空,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
林晚晚的身體熟絡地纏繞了上來,柔軟緊緊貼着他的手臂。
“阿煜哥哥,這次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林晚晚的語氣帶着他熟悉的嫵媚,可不知爲何,賀煜卻感覺內心一陣煩躁。
他一把推開林晚晚,臉上是公事公辦的冷漠。
“行了,我說過,做完這件事之後,不用再聯系了。我賀煜的規矩,你懂。”
林晚晚心有不甘,眼中閃過妒火。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賤人可以得到京圈太子爺的青睞,而自己只能當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賀煜沒有注意到林晚晚的小心思,天邊一道驚雷閃過,“轟隆”一聲照在了他的心上。
林昭南最怕打雷的下雨天了,一旦打雷,她就會像是一個害怕的小姑娘,縮在被子裏面瑟瑟發抖。
賀煜再也等不了了,他立馬披上大衣,想要回到林昭南的身邊。
林晚晚卻伸出手拉住了賀煜的衣角,眼中帶着淚:“阿煜哥哥,你別離開好不好,我也害怕,我還懷着你的孩子,照顧不了我媽媽。”
往裏的林晚晚張揚盛氣凌人,像朵帶刺的玫瑰,見到她帶淚的一幕,賀煜往往覺得反差,很吃這一套。
然而現在的賀煜看着林晚晚的模樣,突然覺得太俗了。
他格外想念林昭南,想念林昭南那張素色的臉上偶爾揚起的兩個小漩渦。
“夠了,”他高高在上地看着林晚晚,面容冷肅,再也不見一絲溫情,“林晚晚,我給你的錢夠多,能夠讓你付得起醫藥費,但是,我也可以隨時收回。”
林晚晚的淚僵在了臉上,然而平時還會逗弄她一番的賀煜轉身離開,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豆大的雨水砸落在了車窗的玻璃上,眼前的道路也變得模糊起來。
賀煜不知道爲什麼,心裏莫名涌現上來一股極大恐慌。
似乎要失去某種珍寶一般。
恰巧雨天路堵,賀煜他轉車開向了另外一條道路,
那裏有林昭南最喜歡的一家傳統手工糕點鋪子。
今天,他的確做得過分了,但是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會好好哄昭南,好好解釋。
排隊期間,老板家的電視機正在播報着科研新聞:“......本次南大青科實驗室響應國家號召,再次派出一只動物學小隊前往南非.......”
聽到熟悉的實驗室名字,賀煜下意識抬起頭,
就在這時,老板將打包好的糕點遞給他:“先生,您要的糕點。”
賀煜點點頭,轉身,撐傘離開。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昭南的身邊了,
卻聽到,身後店內的電視機上的主持人恰巧播到的成員名單:
“......本次小隊的名單有,顧晏之,林昭南.......”
將糕點捂在口防止涼掉,賀煜走了另外一條路,加快了速度,很快就看到了那一棟熟悉的小別墅。
別墅靜靜地矗立在雨中,窗簾緊閉,一如以往一般。
賀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剛剛還焦急無比的心,此刻就像是見到了最爲安定的島嶼一般,安靜了下來。
昭南果然還是像以前一樣啊,一旦雷雨天氣,就會把家門緊閉,窗簾拉上,把自己縮在被窩,像個小鴕鳥一樣可愛。
林昭南不喜歡家裏有其他人,因此,賀煜和林昭南的家裏往往沒有傭人管家,什麼都是他親力親爲,偶爾叫阿姨上來打掃衛生。
賀煜拎着糕點,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看不清模樣。
他轉身將家門輕輕合上,熟門熟路地在黑暗之中走到了他們的主臥室,在床角坐下。
“昭南,我回來了。”
賀煜放柔了嗓音,一如以往一般。
“別怕,我在這裏呢,來,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沒有回應。
賀煜還以爲林昭南在生氣,軟着聲音哄她。
“我知道錯了嘛,好昭南,好老婆,理理我嘛,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轟隆”一聲劇烈雷聲,閃電砸落,照映出空蕩蕩的床鋪——
那裏本就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