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花剛被放到水瓶裏,就被我一把推到地上。
“滾!你給我滾!”
陸淮梟沒有生氣。
他蹲在地上,將玻璃碎片撿起。
嘶的一聲,陸淮梟的手指被劃破。
他下意識看向我。
可女人連半分眼神都不曾給予,扭頭看向窗外。
陸淮梟心裏有些悶。
他坐在我的窗邊,強硬地捧着我的臉。
“我知道你在生我氣,但是那種情況,我只能先救一個人。”
“苒苒離我最近,我就先救她了。”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陸淮梟變魔法似的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巧克力。
“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喔。”
他給我拆開包裝,準備喂給我的時候。
我厭惡地拍開陸淮梟的手。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滾!”
巧克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住。
再三被我指着鼻子罵,陸淮梟本就不多的愧疚心徹底沒了。
他猛地站起身,“再鬧,我就停了你弟的治療費!”
我伸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滾!”
陸淮梟最後被氣得摔門離去。
我將自己塞進被子裏,哭得撕心裂肺。
住院的日子裏,陸淮梟幾乎每天都會來一次。
每一次,都會被我轟出去。
我們之間的爭吵越發尖銳。
明明是陸淮梟先犯了原則性錯誤,在旁觀者眼裏,全都是我恃寵而驕,作精一個。
我捂住耳朵,默默倒數,還有十五天,我就可以拿到離婚證離開了。
可我沒想到,出院那天,夏苒苒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她打扮得一如既往地漂亮。
刁鑽刻薄的性子,也是一點沒變。
夏苒苒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嫌棄地嘖了聲。
“山雞哪怕飛上枝頭做鳳凰,也只是一只山雞。”
“沈晚棠,你的命怎麼這麼好呢?”
“靠着一副堅韌小白花的模樣勾引了禾川哥,後面又勾搭上陸淮梟這個潛力股。”
說到這裏,她甜美的面容開始變得猙獰。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我能夠踩死你一次,就能夠踩死你無數次!”
夏苒苒將珍藏多年的視頻,懟在了我的面前。
“你說那個時候的你,像不像一只被暴露上陽光下的陰溝老鼠啊?”
面容青澀的我被扒光了衣服。
無數個手機對準了她,嘲笑聲此起彼伏。
甚至還有人混亂對我上手。
我以爲自己早就對過去釋然。
可當噩夢重演的時候,我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早已結痂的傷口開始發癢。
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水果刀上。
“怎麼?很難受吧?”
“聽說被開除後,你得了抑鬱症,還有自殘傾向?”
“你是個精神病,你弟是個短命鬼,怪不得是親姐弟。”
夏苒苒幸災樂禍地笑着,將手機屏幕更近地貼到我眼前。
“你知道嗎?這些視頻我還有很多,在國外的時候,我每天都會看一遍才能入睡。”
“對了,還有件事情,你應該不知道吧。”
夏苒苒欣賞着我痛苦的表情,一字一頓道:
“你弟死的那天,我和陸淮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