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見過大夫人
宋子恒順從跪了下去,沒有半份反抗,雙眼空洞無神。
這像是傀儡一樣的男人,姜姒寧很滿意。
看來這坊間的煉香人的確有些本事,能把人變得這麼聽話。
“春桃。”她向外喚了一聲。
門被打開,春桃端着一盆冰塊進來放下,接着端來第二盆。
“對着他扇。”
春桃滿眼興奮,手腳麻利地將冰氣朝着宋子恒扇去,撲面而來的冷氣讓他渾身發顫,不多時身子便開始發抖。
“夫人,這二公子會不會突然醒來?畢竟這冷氣能讓人的意識清醒,他不會突然恢復神志吧?”
姜姒寧側躺於美人榻上,漫不經心抬起眼睨了一眼。
“不會,我加了許多。”
有這句話春桃放心了,一個勁地把冰氣朝着他扇,扇累了便歇息片刻再繼續扇。
一直到宋子恒嘴唇發白,姜姒寧才喊了停。
她接過春桃的扇子倒了個方向,把扇柄握在手中朝宋子恒的嘴狠狠拍了下去。
她皺着眉頭,對宋子恒盡顯嫌棄。
“到底什麼嘴能說得出這般多讓人生厭的話?”
宋子恒面無表情,癡癡地目視前方,並未回答她。
姜姒寧伸手在他脖頸處擰了幾處淤青,讓他在床前跪了半夜。
她看着宋子恒,同他對視輕聲道:“沅兒,我還是抵不住對你的思念。”
宋子恒跟着念了一遍。
隨後又同他說了幾句便讓春桃將人給帶了出去,宋子恒聽從姜姒寧的話朝着榮安院走,出了院走了幾步,春桃便將解藥讓他服了下去。
解藥半個時辰後才起作用,到榮安院睡一覺後便不會被發現。
畢竟中了這迷香,失去意識之時發生的事情,並不會記起來。
春桃跟着宋子恒,直到他進了榮安院才離去。
屋內,燈還未熄,柳清沅翻來覆去並未睡着,腦海中盡是盤旋着宋子恒和姜姒寧的恩愛畫面。
一想到這些,她心裏就止不住難過。
宋子恒明明答應她,待她轉房後,便在她身旁,可今他卻陪着姜姒寧,饒是她在堂前受了委屈也不見他來。
越想,柳清沅便越覺着委屈,兩滴清淚劃過臉頰,抱緊了被褥吸了鼻子。
“沅兒?”
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柳清沅眸光亮了亮,但想起今之事,她便滿腹委屈涌上心頭。
她背着他,語氣哀怨:“夫君今不是早早便去了你娘子那,怎的又過來了?”
宋子恒目光呆滯,腦海中像是被一股意識控着,復述着姜姒寧的話。
“沅兒,我還是抵不住對你的思念,”
柳清沅輕哼一聲,“半夜才歸,妾瞧着,夫君的心思可不在我這。”
她還未說完,便被人撈入懷裏,熟悉的氣息縈繞耳,周身被溫暖裹着。
柳清沅的氣已經消了大半,心底那份悸動正悄悄浮上心頭。
可她還是氣不過。
“沅兒......”
宋子恒面無表情地抱着他,像是完成某種指令般,一點一點褪去了她的裏衣。
情難自抑,宋子恒才得以清醒,瞧着眼前的背影,眼底的情欲還未散去,他輕聲呢喃:“娘子。”
話落,懷裏人兒沒了動靜,僵在原地,背過身不再言語。
宋子恒腦子發脹,一時前有些迷糊,不過還是察覺到’姜姒寧’的不悅。
身體的疲倦和意識的混沌讓他甚是倦怠,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第二醒來,床榻上只剩他一人,屋裏得陳設讓他察覺到異樣。
他昨......不是在姜姒寧的院裏嗎?
怎麼今在柳清沅房中醒來?
柳清沅從門外走了進來,滿臉哀怨看着他。
“沅兒,我怎麼在這?”
柳清沅沒好氣,卻也舍不得對他凶。
可想起昨之事,她便有些怨氣,提着聲音朝宋子恒怨道:
“昨兒個夫君半夜來妾這,妾還以爲夫君掛念,怎想夫君嘴裏還念着娘子呢。”
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宋子恒怎會不知她的心緒。
不知昨發生了什麼,但他人已在這,也不好再說姜姒寧的話。
昨他依稀記得有一夜春宵,想必是在這。
“沅兒,你便是我的娘子,我心中的娘子只有你一人。”
宋子恒連忙將柳清沅拉到身邊,對她再三哄着。
不過幾句話,柳清沅便沒了脾氣。
她依着宋子恒的膛,果然,他最愛的,還是她。
可下一刻,卻瞧見宋子恒脖頸處有幾處淤青。
她明明記得她昨並未......
想起宋子恒半夜才歸,想必他和姜姒寧已經......
她已經沒有勇氣繼續往下想,雖說都是他房裏的人,可想到那些畫面,她心裏便不是滋味。
但她豈能和宋子恒對峙,男女之事本就你情我願,再拿出來說,倒是她不知禮數了。
一口氣堵在柳清沅心裏不上不下。
......
彼時,清芷院。
“夫人,林氏求見。”
姜姒寧挑眉,“林氏?”
春桃在她耳畔道:“便是匯學院侍書柳清明的發妻。”
姜姒寧這才想起來,柳清明的確有一位發妻,聽聞是一位蕙質蘭心的可人兒。
她這次來,想必是爲了柳清明的事。
“讓她進來吧。”
春桃聞聲,便出了門將林雪引了進來。
一身淡紫錦緞長裙,只有簡單發簪做襯,面容姣好,臉上掛着親和的笑意。
林雪見到姜姒寧,福了福身,“見過夫人。”
“林姐姐莫要這般客氣,快坐。”
姜姒寧輕笑着,親自爲她斟茶。
林雪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來之前,心中想了許多,也已經做好吃閉門羹,不受待見的準備。
可今一瞧,侯府二夫人哪有半分架子,同她甚是和氣。
“今不勝叨擾,還請夫人莫怪。”
姜姒寧笑道:“未曾叨擾,我倒是盼着有人來府中同我說說話呢,林姐姐喚我一聲妹妹便好。”
二人相談甚歡,林雪也鬆了一口氣。
還未等她開口說正事,姜姒寧便先一步開口:“柳大人如他之名,處事清明,爲人正直,是能當大任之人。”
說到這,林雪嘆了一口氣,“妹妹說笑,夫君心中縱使有大義,可如今的處境卻......”
姜姒寧對林雪寬慰了幾句,柳清明之事她已經打探過,本是一塊好苗子,才思敏捷,頗有自己的見解,憑着自己一身好本事將原定爲宋子恒的官職給擠了下去,因此被宋子恒記恨上。
就在前一年,因着宋子恒在匯學院衆多勢力,便將柳清明排擠在外,成了侍書,如今更是被擠到了邊緣去,不知何時才能有出頭。
不過她記得上一世,宋堯回城後,提了他一把,將他從匯學院撈了出來,自此柳清明的仕途才得以坦蕩,而他也成了宋堯一把好手。
這一世她拉他一把,自然也能得個人心。
“林姐姐放心,這事不難。”
姜姒寧在林雪的耳畔小聲說了幾句,林雪有些驚詫,“這......”
“林姐姐按我說的做便好。”
見她如此篤定,林雪莫名覺着安心。
春桃一路小跑進院,在耳畔提醒了姜姒寧幾句,便見到一個不請自來的身影。
姜姒寧眸光沉了沉,這柳清明和柳清沅只差着一個字,但這爲人卻謬之千裏,當真叫人唏噓。
柳清沅請了禮,便端着架子道:“夫君讓我來看看。”
林雪一愣,旋即從座上起身,“見過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