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莫要耍小聰明
“孩兒?”
提及孩兒,她便想到上一世被他們活活摔死的孩子,眼底彌漫冷意。
她側身退後,宋子恒撲了個空。
本就醉意上頭,姜姒寧的反抗此番又勾起了他心頭的苦悶。
“爲何躲我?”
大步一跨便摁住了姜姒寧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公子,你醉了。”
姜姒寧扭過頭,試圖掙扎開來,無奈他的力氣對她來說實在是碾壓。
“娘子,我們從未圓過房,曾經虧欠你的,我今償還你可好?”
他迷離的眼神落在她的臉龐,每次吐息都流露刺鼻的酒味。
姜姒寧看向外頭,卻遲遲不見春桃的影子,也未見迷香何時才有。
“我今身子不適,改吧。”
她瞥過眼,眼底藏着一絲厭惡。
“我今就要。”
她退後,他往前。
宋子恒手中用力,一把抓住姜姒寧的腰身,直抵着他的身子。
姜姒寧雙手被禁錮,極力掙扎着。
“別碰我。”
她雖習得一些保命把式,可這次來得太過突然,她怕了。
宋子恒像是一頭剛出籠的困獸,眼底閃爍的欲望不再遮掩。
“娘子,我要......”
“砰——”
聽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宋子恒連同茶盤一道被砸飛,重重摔在地上。
姜姒寧睜眼便是他猙獰流血的模樣。
“咳咳......”
宋子恒雙手捂着脖子,因痛苦將面目繃緊,口中鮮血順着嘴角直流。
再回神時,眼前便已站立一個陌生男子,頭上那條抹額她今瞧見過,腦海裏快速閃過一個身影。
是他。
宋子恒擦了擦血漬,掙扎着起身,借着燭火想看清眼前之人。但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痛,只剩一口氣能勉強撐着身子站起來。
“你是誰?”
他試圖看清眼前之人。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宋子恒還未反應,又被重重砸了一記,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
瞧着地上成片的血漬,姜姒寧沉沉開口。
“你很在意他?”
宋堯抬眼,那雙滿是意的眼眸睥睨着她,似將她當成獵物審視。
姜姒寧解釋:“我怕他死在這裏,我難以脫身。”
“他還死不了。”
宋堯的語氣少了些心。
姜姒寧心中暗暗呼了口氣,但眼前的男人她依舊不敢靠近。
他實在太過危險。
“你是誰?爲何救我?”
她心中有太多疑問,反復思量才問出這麼兩句。
她想問他爲何會出現在這,爲何能在這個時候進來,又恰巧在這時救了她......
太多疑問盤踞在她心裏,但說出口的卻是與人第一次見面的說辭。
“宋堯。”
姜姒寧微微抬眸,極力掩飾眼裏的驚詫,她未再說話,整理好心緒後,在他對面落座。
對於她這位十年未見的兄長,她心裏的情緒略有復雜。
她想起的,是逝去的先夫人,他的親生嫡母。
“兄長十年未回,我已經認不出了。”
他這張臉,在她記憶裏還是少年模樣,時過境遷,她哪裏還記得。
宋堯並未看向姜姒寧,僅有餘光落在她身上,他能從她身上察覺到,她對他有懼。
“難得弟妹還記得我。”
宋堯的聲音很沉,沒有任何心緒。
他大她十餘歲,如今他已年屆二十九,在他面前她有局促,亦不知該如何回話。
“兄長既已回京城,爲何不歸家?”
溫潤的嗓音帶着疑惑,字裏行間卻是在一步步試探。
“這是我的事,弟妹無需多問。”
宋堯慢慢抬眼,同眼前懼他又在試探她的女子對視,“你想脫困?”
姜姒寧輕笑道:“兄長哪裏的話,我既然嫁入侯府,便是侯府的人。”
未知他是敵是友,她不敢貿然交出自己的底細。
宋堯起身便要離去,
“那便叨擾弟妹了。”
姜姒寧心中一緊,緊捏着裙擺,心中極力隱忍,他就不能再多問一句嗎?
她是想脫困,也想借他的力。
可太過被動,會被他捏住喉。
想了許久,姜姒寧索性壯着膽子:“明我同父親請茶,他定會高興兄長回來。”
宋堯停住了腳,側身回頭,明明那雙眼看得清明,卻讓她心頭繃着一弦。
即便如此,她還是壯着膽子威脅了一番。
宋堯這把利刃雖危險,但卻是她能握住的,最鋒利的一把。
她不知宋堯會如何想,對他來說這番威脅究竟有沒有用。若是有用,她後在侯府恐怕舉步維艱,若是無用,她便沒了這把利刃。
宋堯無聲,她只能心中自顧思量。
“莫要耍小聰明,強撐只會讓你更難堪。”
這話姜姒寧聽得臉上,她的心思就這麼被他戳穿。
宋堯喉間滾動,噎在嗓子的話在拆穿她後沒再繼續說。
他進一步,姜姒寧心裏越發緊張,但後面沒有退路,只得如他所說,自顧強撐。
他道:“下次見面,我會和你說明爲何來這。”
她能感受到他每個字的吐息,讓她每弦都在繃緊。
待他離開後,姜姒寧久久未回神。
今夜發生的事太多,心裏的思緒亂成一團麻,不知如何理清。
春桃回來時,嚇得臉色發白。
即便害怕,還是率先上前查看姜姒寧的狀況。
她方才太緊張,一個勁地去尋迷香,但怎麼也找不到,如今看見姜姒寧,心中的心緒瞬間爆發。
春桃一邊哭一邊道:
“夫人,他有沒有做逾矩的事?今夜事發突然,迷香上次用盡,我便找了備用,但怎麼也找不着,索性夫人您沒事,要是您出了何事,我當真對不起爹爹,對不起先夫人,對不起您......”
“你不必自責,他還沒這個本事。”
姜姒寧安慰着他,但心裏的的懼意還未全部消散。
“夫人,您是要從這清清白白出去的,您不能出任何事,下次二公子再來發瘋,我便在這死守着。”
姜姒寧心中一暖,春桃是個忠心的丫頭,上一世真是可惜了她這膽識。
“他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姜姒寧淡漠看向宋子恒,心中一記悄悄浮上心頭。
......
翌,宋子恒從宋習的書房醒來。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是在姜姒寧房中嗎?怎的在這?
就在他不知發生了什麼時,門外便響起了宋習和趙氏的聲音。
“老爺,恒兒許是心中不好受才如此,您莫要怪他,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趙氏心中焦急,卻也只得緊跟上宋習的步伐。
姜姒寧一早便來請茶請罪,宋子恒昨夜吃了酒便到處鬧,這鬧便算了,竟然還進了宋習的書房去鬧。
他何時喝酒不好,偏偏在這個關頭。
“他闖的禍還不夠多?侯府遲早敗在他身上!”
宋習一聲暴怒,宋子恒還來不及回應時,便聽得他一腳踹開了門。
“逆子!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一巴掌甩在宋子恒的臉上,疼得他咧開了嘴。
“公子,你便同父親認個錯吧。”
姜姒寧眉間充斥擔憂,上前勸說着。
宋子恒腦海裏閃過那晚的零碎畫面。
他似乎記得姜姒寧房中多了一個男子。
想到這,宋子恒也來了脾氣。
“姜姒寧,你說,你房裏那個男人是誰?”
這話一出,衆人瞬間齊齊看向姜姒寧。
“公子,你在說什麼胡話?昨夜我房裏哪有男人?”
姜姒寧不慌不忙,面色平靜。
“我明明記得......”
宋子恒茫然看着她。
“那是管家劉叔,昨夜你喝醉了,便在院裏四處亂跑,我找了好些人才將你帶回來,可誰知公子竟然跑到書房來。”
姜姒寧越說,宋子恒的頭越發疼。
他不記得這些事,但的確聽到了似乎有一些人將他帶了出去。
“若是不信,你可問劉叔。”
聞言,管家連忙站出來:“侯爺,的確如此。”
宋子恒搖着頭,“不,不對,你房裏的確有一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