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好漢看着她這副炸了毛的模樣,心裏那股煩躁,忽然就散了點。
他手上稍一用力,就把白雪梅手裏的菜刀奪了下來,“當啷”一聲扔在地上。
然後,他也不管白雪梅的掙扎,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什麼!放我下來!”白雪梅嚇得魂都飛了,手腳並用地掙扎着。
陸好漢不理她,抱着她大步走進屋裏,一腳踹上門,直接把她扔在了床上。
床板發出“咯吱”一聲呻吟。
白雪梅被摔得頭暈眼花,還沒反應過來,陸好漢高大的身軀就壓了下來,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牢牢地困在身下。
“白雪梅,你再鬧一下試試?”
他的臉離她很近,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勢。
白雪梅真的不敢動了。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滾燙溫度,還有那結實得嚇人的肌肉。
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子濃烈的,屬於男人的味道。
屋子裏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又曖昧。
白雪梅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臉也燒得厲害。
“你……你想什麼?”白雪梅的聲音都在發顫。
“什麼?”陸好漢看着她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沙啞又性感,“你說我想什麼?”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白雪梅嚇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停地抖動着。
可預想中的侵犯,並沒有落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到他帶着點無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行了,起來吧。”
白雪梅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看見他已經坐了起來,正看着她。
她趕緊手腳並用地往床裏面縮,跟他拉開距離,像只受了驚的兔子。
陸好漢看着她那副樣子,心裏又好氣又好笑。
他從兜裏摸出煙和火柴,點了一,狠狠吸了一口,“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他開口,聲音有些含糊。
白雪梅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陸好漢,竟然在跟她道歉?
“我不該扔你的東西,也不該……不該對你動手。”他把煙灰彈在地上,又說了一句。
屋子裏很安靜,只有他抽煙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白雪梅看着他坐在床邊抽煙的側臉,輪廓分明,下顎線繃得緊緊的。
她心裏的那股氣,不知不覺就消散了大半。
“那布……還能用嗎?”他忽然問。
“……能。”白雪梅小聲回答,“就是髒了點,洗洗就行。”
陸好漢“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一時間,氣氛又有些尷尬。
“你……”白雪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以後,別再翻牆了。”
陸好漢扭頭看她,挑了挑眉:“你不給我開門,我怎麼進來?”
“你……”白雪梅被他噎了一下,“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麼?”他看着她,眼神裏帶着點戲謔,“我來找我媳婦,翻個牆怎麼了?”
“誰是你媳婦!”白雪梅的臉“轟”地一下又紅了,抓起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你胡說八道!”
陸好漢輕鬆接住枕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白雪梅,你給我聽好了。”他把枕頭扔回床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我陸好漢這輩子,就要你這麼一個媳婦。”
他的話,說得直接又霸道,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進了白雪梅的心湖裏,激起千層浪。
“你……你瘋了!”白雪梅結結巴巴地罵道。
“我是瘋了。”陸好漢掐滅了煙頭,俯下身,雙手又撐在了她身體兩側,“從第一眼看見你,就瘋了。”
“所以,你別想着去掙什麼錢,也別想着跟我兩清。你的男人是我,養你,是我的事。”
“你只要安安分分待在家裏,給我做飯,給我暖床就夠了。”
暖床……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白雪梅的腦子裏炸開。
她的臉,從耳紅到了脖子。
“你……你不要臉!”
“要臉能娶到媳婦?”陸好漢哼了一聲,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行了,餓了,做飯去。”
他說完,就直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外屋的桌邊,拉開凳子坐了下來,那姿態,理所當然得像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白雪梅還躺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
她就這麼……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她看着外屋那個男人寬闊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有羞,有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悸動。
“還愣着什麼?”陸好漢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想餓死你男人?”
白雪梅的臉又是一熱。
她咬了咬唇,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和頭發,磨磨蹭蹭地走出了裏屋。
桌上,那三大捆布料還靜靜地躺在那兒。
陸好漢的目光也落在了布料上。
“這活兒,別了。”他沉聲說。
“爲什麼?”白雪梅下意識地反問,“我……”
“我說不,就不。”他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我陸好漢的女人,用不着去這種熬眼睛的活兒掙錢。”
他從口袋裏掏出幾張被捏得有些褶皺的票子,拍在桌上。
“拿着,王屠戶的肉錢,我替你還了。剩下的,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那是幾張大團結,加起來,足有三十塊。
白雪梅看着那幾張錢,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我不要你的錢。”她把錢推了回去。
“讓你拿着就拿着,哪那麼多廢話!”陸好漢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聲音也大了幾分,“你是我媳婦,花我的錢,天經地義!”
“我不是!”白雪梅也急了,沖他喊道。
“你再說一遍?”陸好漢的臉沉了下來,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近。
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又來了。
白雪梅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卻說不出話來。
“白雪梅,我沒工夫跟你在這兒磨嘰。”陸好-漢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我問你,做我媳婦,你到底願不願意?”
他的眼神,黑沉沉的,像是一口深井,要把她的魂都吸進去。
白雪梅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願意嗎?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她好像……並不討厭他這樣霸道地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