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排屋子看似沒有前排的屋子大,實則從格局上就是不同的,這邊的格局是按照南北格局,門對門,中間有着一條不寬的走廊。
雖然小,但是勝在安靜、淨。
傅家得的另一個屋子就在慕笙他們那間屋子的對面。
屋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激起屋內塵土飛揚,一張老式的土炕,看似陳舊,洗洗擦擦還能用!
傅爺爺在傅爸爸的攙扶下進了屋,看着屋裏的格局,眼底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找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慕笙看着對面的在打掃,撇了撇嘴後,也跟着進了傅爺爺的房間,看着爺爺眉宇間的疲憊,白皙的笑臉,眼眸劃過一絲狡黠。
“爺爺,累了吧?孫媳婦剛剛那一下沒給你丟臉吧?”
看似調侃,實則也是試探!
慕笙的性子就是這樣,本該退休養老的生活,一下子給到了七十年代,腦子裏藏着十世的記憶,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她沒想遷就誰,只想隨心所欲的過生活。
如果傅家能跟她一條心,一條路,她自然全心全意對他們;如果他們看不慣,自然有看不慣的活法,趁早分道揚鑣!
誰也別委屈了誰!
傅爺爺活了這麼大,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戰場上見過了牛鬼蛇神,加上慕笙眼底坦蕩蕩的試探意味那麼濃,傅爺爺除非是傻蛋才看不明白!
傅爺爺摸了摸酸澀的雙腿,眼神裏是看透世事的睿智:“小笙,雖然我傅家落了難,但你無需爲了我們而掩蓋了你身上的鋒芒。”
“爺爺能看出你是一個心有成算的孩子,嫁了人的你,雖然被冠上了夫姓,先是你自己,才是我傅家的孫媳婦,爺爺因你而驕傲!”
“爸爸也是!”傅爸爸同樣堅定不移的說出了他對慕笙的維護和信任。
慕笙聽着兩人擲地有聲的說,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感覺。
快穿十世,她見識過了太多太多人性的善與惡,爲了完成任務,她也同樣使用過各種手段,清楚的見識到人性的醜惡。
如今聽到傅爺爺這番話,平靜的心湖,微微泛起一絲的漣漪。
雖然很輕,幾乎忽略不計,卻是留下了些許的痕跡。
“嘿嘿~”慕笙慵懶的靠在牆面上,光線不太好的屋內,慕笙臉上的表情若隱或現,但是那聲輕笑,卻響在了幾人的心頭。
就在他們以爲慕笙不會說什麼的時候,聽到小姑娘雖然軟糯卻給他們心頭帶來震撼的話語:
“爺爺,我敬佩您,敬佩有千千萬萬您這樣的老將,不畏生死,抗戰在前線,才能有如今的新華國。”
“您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黎明前的黑暗雖然難熬,孫媳婦向您保證,會用一個個功勞把您送回去,讓您看看,你們用生命打下來的國家越來越好!”
傅爺爺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一身的傷就是戰爭的時候留下的。
他們爲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
如今卻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這也是慕笙一開始用三招回擊張家的原因。
可以鬥,可以競爭,卻不該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他們這樣的老將,一身的功勳,不該被這樣對待!
嘎噠村太窮,村民們太想吃飽飯了,爲國家做實事,也是爲這些吃不飽的村民們做實事,更多的是,她想帶着他們過上好子。
也想讓爺爺能盡早的回到京都。
慕笙見識過後世的繁華和強大,她也想看看國家在她的提前涉下,會不會更快的走向後世的強大。
她想國家發展強大,人民安居樂業。
作爲華國的一份子,作爲一個愛國的五好青年,她義不容辭!
“你……”傅爺爺被慕笙的這番話給震撼到了,他沒想到慕笙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小笙,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爺爺很欣慰你爲爺爺着想!”
在聽到傅家要被下放的時候,以前關系很好的幾家快速的和他們斷了關系,像是從不熟悉一般。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看到了人情冷暖,看到了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衆生相。
傅家同意履行和慕家的婚約,一是老一輩定下的婚約,二是慕家那混不吝的,明知道傅家要下放,還和小笙斷了關系,把人送過來,明顯沒想讓小笙好。
他們一開始也沒想連累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願意留下,他們自然不會趕他走,人家不願意,他們自然會放人離開!
好在結果是好的。
他們傅家得了一個這麼好的兒媳婦。
傅司煜看着慕笙的目光帶着一絲絲的詫異,更多的是心裏沉甸甸的,仿佛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般!
他抿了抿唇,心裏暗暗發誓,他一定會對她好的。
“爺爺,我知道的。”慕笙笑了笑,聽着對面傳來的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就當聽個笑話了。
“爺爺,你好好休息,傅司煜,你去把牛車上的行李拿回來,不能讓杜建國同志一直看着,我去村長家一趟。”
慕笙交代完,拿了一個小袋子,裏面放了些東西,往門外走去。
打開門正好和對面的孫大娘來了一個面對面,嚇得孫大娘咻得一下縮了回去。
媽呀,看到這個煞星,她的嘴就疼得慌!
慕笙輕呲一聲,哼着小曲朝着外頭走去。
小小的走廊裏都是她歡快的聲音,裏面住着的幾家聽到這聲音,一個個面面相覷。
開心的只有當事人,見識過慕笙凶狠的,一個個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杜建國同志,繼續努力!”
慕笙打了一個招呼就繼續往前走,把杜建國說的一臉莫名,又不好多問,張了張嘴,看了看慕笙離開的方向,怎麼那麼像他們家呢?
問是不敢問的。
好在傅司煜過來了,杜建國幫着一起搬行李,也就忘記了剛剛的小曲。
村長家。
杜大鵬今被嚇了一嚇,又經歷了知青點的風波,這時候正躺在炕上閉眼休息呢!
聽到婆娘的聲音在院子裏頭響起:“哎喲,是慕知青啊,快進來!”
“小滿,給慕知青倒碗紅糖水!”杜嬸朝着自己的大孫子喊了一句,招呼着慕笙進了堂屋。
躺在床上的杜大鵬聽到慕知青三個字,再也躺不住了,咻得一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鞋子就跑了出來。
“慕知青,你怎麼來了?”人未到聲先到,聲音中還帶着一絲絲的顫抖。
難不成,又架了?
這娃娃,好看是真好看,打架也是真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