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逐利的父親,惡心試圖嫁給她前夫的堂姐。
惡心坐着聽堂姐表白不果斷拒絕的裴頌。
惡心他們商量把她籌備的婚禮換新娘。
父親,堂姐,和裴頌。
每一個都是她從前極爲看重的人。
竟然合起夥來搞出這種事。
陶明珠把指甲掐進掌心。
用疼痛轉移注意力。
簡直可笑。
“!”
裴頌聽的疑惑,歪頭注視陶明珠。
陶明珠在說誰也讓她惡心了。
是說被糾纏八年的他?
裴頌長到二十六歲,耳朵沒聽見過這種貶義詞。
更何況罵他的人是陶明珠。
他眸心溫度驟降,被冒犯也懶得回嘴。
收回視線,沒再理會陶明珠。
只翻轉腕表看看時間。
想離開陶家了。
“一個女孩敢摔杯子,沒一點教養!”陶青山憤怒起身指着女兒,要找回顏面,“給裴頌和雯雯道歉,聽見沒有?”
裴三叔冷哼一聲:“教養?”
都知道陶青山東奔西跑,疏於管教一雙兒女。
意思是說陶承蕊在家教的不好嗎。
陶明珠不需要裴三叔幫腔,睨着她父親:“我沒摔錯更沒罵錯,憑什麼道歉?”
堂姐當着她的面給她前夫告白。
難道不惡心嗎。
趙子雯拽出兩張紙巾,擦拭眼淚:“叔叔,算了,妹妹心直口快也不是第一次,我早就習慣她這個樣子,不過....裴少畢竟是客人,只讓她給裴少道歉吧,我沒事的。”
“看你姐姐多懂事!”陶青山回避裴振峰的嚴肅視線。
他罵女兒姓裴的什麼腔?
管的也太寬了。
“......”
懂事?
陶明珠快被氣笑了。
趙子雯表面寬容,話裏卻暗指她驕縱任性。
今天才知道堂姐身上有茶藝在。
以前還以爲她自卑敏感。
原來淨是手段!
“真的惡心,”陶明珠眉眼認真,抱的手臂指尖對碾着,又反問,“你們能坐着商量換新娘,我不能覺得惡心?”
一口一個‘你們’都惡心。
裴頌不耐:“你連我和三叔一起罵?”
是陶爍催他來搬走聘禮。
他和三叔做錯什麼了。
沒義務要被她罵。
裴三叔按裴頌手腕,耐心解釋:“明珠啊,剛才是你爸忽然提議,我和裴頌可都沒點頭,裴家的門不是誰想進就進的,跟聘禮多少沒關系。”
哪怕趙子雯不要分毫聘禮。
裴家也不娶。
“......”
這番話聽的趙子雯臉色發白。
感覺像是說給她聽的?
那她想嫁裴頌.....
怎麼辦?
“三叔,您體諒,”陶明珠明白錯怪三叔了,收斂鋒芒,態度卻依舊堅定,“我年輕氣盛,沖事不沖人,您是看重體面的我知道,我爸可能年紀大了腦子糊塗,您當他沒說過。”
裴家叔侄本就當陶青山在放屁。
裴三叔含笑點點頭:“好,聽小明珠的。”
“謝謝您,等聘禮清點好我送您出去。”陶明珠說。
她拍板定下兩家不再聯姻。
陶青山臉龐青白交錯,女兒是翅膀硬了絲毫不給他留臉,猛地呵斥:“婚姻大事,大人說話哪有你——”
“叔叔,”裴頌手指彎曲反叩兩下桌面,眼神冷淡極了,“陶家若有財政短缺,你讓陶爍跟我談,至於聘禮......”
他垂眼掃視茶盞。
杯壁倒影裏,站着身穿白裙子的女孩。
裴頌語態不容置喙:“陶明珠有喜歡的就留幾樣,當作婚禮取消我對她的補償,她挑剩下的,我原路帶回。”
一件都不會給旁人留。
是他裴家東西。
“!”陶青山肉眼可見的激動。
他女兒喜歡的都能留下?
陶明珠直接冷嗤:“不需要,誰缺你這點東西。”
人滾蛋聘禮也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