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如紗,將整片森林籠罩得嚴嚴實實。
林辰行走在齊腰深的草叢中,玄力運轉到極致,警惕地感知着周圍的動靜。
這裏的霧氣不僅阻礙視線,還能幹擾修士的神識,即便他已是煉氣九層後期,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血魂珠在眉心靜靜蟄伏,散發出的微弱吸力讓他能隱約感知到附近氣血的流動——這是他在迷霧中辨別方向和危險的重要手段。
進入迷霧森林的第三天,林辰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裏找到了臨時的落腳點。
山坳周圍長滿了能散發微弱熒光的苔蘚,勉強驅散了些許霧氣,更重要的是,這裏的玄氣濃度比森林其他地方高出不少,適合他沖擊練氣九層巔峰。
他盤膝坐下,剛要運轉《血噬經》,眉心的血魂珠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股強烈的氣血波動從東南方向傳來,其中還夾雜着濃鬱的妖獸凶煞之氣,以及……一絲熟悉的氣息。
“嗯?”林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是她?”
那絲熟悉的氣息,正是從葬魂谷逃走的那個青雲宗女修士。
此刻她的氣血波動極其紊亂,顯然正處於極度的危險之中,而追在她身後的,是一股遠超練氣期的強大氣息——築基期妖獸!
林辰略一沉吟,身形便如鬼魅般竄出了山坳,朝着氣血波動傳來的方向掠去。
他不是想救人,而是對那只築基妖獸很感興趣。
築基期妖獸的氣血和內丹,對他突破築基期有着極大的助益,尤其是對血魂珠來說,更是難得的補品。
至於那個女修士……不過是順帶的“收獲”罷了。
越靠近那片區域,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濃,還夾雜着女修士的驚呼和妖獸的咆哮。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女修士的聲音帶着哭腔和絕望,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林辰潛伏在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冠上,撥開濃密的枝葉,朝着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霧中,一頭身形龐大的黑熊正在追逐一個狼狽的身影——正是那個青雲宗女修士。
這頭黑熊高達兩丈,通體漆黑,毛發如同鋼針,雙眼赤紅,嘴角滴落着涎水,正是迷霧森林中常見的高階妖獸“墨麟熊”,氣息赫然達到了築基初期!
女修士的道袍已經被撕碎了大半,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染紅了衣衫,顯然受了極重的傷。
她拼盡全力運轉玄力,速度卻越來越慢,眼看就要被墨麟熊追上。
“不——!”
女修士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被腳下的樹根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墨麟熊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巨大的熊掌帶着腥風,朝着她的頭顱拍去,顯然是要一擊斃命。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樹上竄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從青年修士那裏得來的長劍,劍身上縈繞着濃鬱的血煞之力,直取墨麟熊的眼睛!
正是林辰!
墨麟熊沒想到還有人敢偷襲,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收回熊掌,護住眼睛。
“鐺!”
長劍劈在墨麟熊厚實的熊掌之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吼!”
墨麟熊被激怒了,放棄了女修士,轉身朝着林辰咆哮,巨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周圍的霧氣都爲之翻騰。
林辰毫不在意,身形一閃,避開墨麟熊的沖撞,同時長劍橫掃,帶起一道血色劍氣,斬向它的腹部——那裏是墨麟熊防御相對薄弱的地方。
“噗嗤!”
劍氣雖然沒能破開墨麟熊的皮毛,卻也讓它吃痛,動作一滯。
林辰抓住這個機會,腳下玄力爆發,如同跗骨之蛆般貼近墨麟熊,左手成爪,帶着血魂珠的吸力,狠狠抓在它的脖頸上!
“吸!”
《血噬經》全力運轉,血魂珠爆發出強烈的吸力。
墨麟熊體內磅礴的氣血和凶煞之氣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地朝着林辰的掌心匯聚。
“嗷——!”
墨麟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掙扎起來,試圖將林辰甩下去。
但林辰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它的脖頸,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隨着氣血不斷被吞噬,墨麟熊的動作越來越慢,赤紅的雙眼也漸漸黯淡下去,最終“轟隆”一聲倒在地上,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機。
林辰鬆開手,落在地上,感受着體內洶涌的氣血之力和血魂珠傳來的滿足感,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吞噬了一頭築基初期妖獸的氣血,他的修爲已經觸摸到了練氣九層巔峰的壁壘,距離築基期又近了一步。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癱在地上的女修士。
女修士顯然也認出了林辰,原本充滿恐懼的臉上瞬間又多了幾分絕望和怨毒:“是你……邪修!你還敢出現!”
林辰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怎麼?看到我,很意外?”
“你殺了我師兄,我不會放過你的!”女修士強撐着想要站起來,卻因爲傷勢太重,剛起身就又摔倒在地,“我師父是青雲宗的李長老,他很快就會找到你,將你碎屍萬段!”
“李長老?築基期修士?”林辰笑了,笑容裏卻沒有絲毫溫度,“那又如何?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和瘋狂。
女修士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眼中充滿了恐懼:“你……你想幹什麼?”
林辰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她臉上的淚痕。他的手指冰冷,帶着一股血腥氣,讓女修士如同觸電般顫抖起來。
“放開我!你這個魔鬼!”女修士瘋狂地掙扎,想要躲開他的觸碰。
林辰猛地抓住她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按在地上,語氣冰冷:“魔鬼?比起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我至少活得真實。”
“你師兄想搶我的東西,殺我滅口,你以爲我不知道?”
“你們青雲宗弟子,就只會背後偷襲,坐收漁翁之利嗎?”
“現在落到我手裏,你覺得……我會怎麼對你?”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如同冰冷的刀鋒,割在女修士的心上。
女修士被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求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給你……我可以告訴你青雲宗的秘密……求你……”
“秘密?”林辰嗤笑一聲,“我對你們青雲宗的秘密沒興趣。”
他鬆開抓着頭發的手,轉而抓住她的手臂,輕輕一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伴隨着女修士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劇痛讓女修士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眼淚混合着泥土流下來,看起來狼狽至極。
“這一下,是爲了那些被你們青雲宗欺壓的散修。”林辰的聲音依舊冰冷。
他沒有停手,又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女修士的慘叫更加淒厲,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一下,是爲了葬魂谷裏被你師兄算計的我。”
林辰站起身,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女修士,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他抬腳,踩在了她的腿上。
“咔嚓!”
“啊——!”
淒厲的慘叫在迷霧森林中回蕩,驚起了一片飛鳥。
“這一下,是利息。”林辰看着她痛苦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回去告訴你的師父,想要報仇,盡管來。我就在這迷霧森林裏等着他。”
說完,他不再看女修士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你……你不得好死……”女修士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眼中充滿了怨毒和詛咒。
林辰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讓女修士的詛咒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他沒有再動手,轉身消失在迷霧中。
他知道,讓她活着,比讓她死了更有用。一個被廢掉四肢、充滿怨毒的幸存者,會給青雲宗帶去更準確的“情報”,也會讓李長老的追殺更加急切和沖動——而沖動,往往是取死之道。
至於女修士會不會死在這迷霧森林裏……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了。
林辰回到山坳,繼續沖擊練氣九層巔峰。吞噬了墨麟熊的氣血後,他的修爲已經積累到了極致,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突破。
血魂珠在眉心緩緩旋轉,將吞噬來的妖獸氣血轉化爲精純的血煞之力,不斷淬煉着他的經脈和丹田,爲即將到來的築基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