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烈的威壓如烏雲壓頂,讓冰原部落的修士們臉色發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風離握緊手中的銀槍,槍尖微微顫抖,顯然在硬撐着對抗這股遠超他境界的壓力。
“風離,別自不量力了。”寒烈嘴角噙着冷笑,一步步向前逼近,“憑你們這點實力,也想跟我寒心閣搶影之門?識相的,交出你們知道的關於萬影窟的一切,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休想!”風離怒喝一聲,銀槍猛地頓地,冰面炸裂開來,“影之門是天地異象,並非你寒心閣私有!我冰原部落就算拼盡全族之力,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冥頑不靈!”寒烈眼中殺意暴漲,手中黑色骨刃緩緩抬起,骨刃上縈繞的死氣越發濃鬱,“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只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影之門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穩定散發的黑光瞬間變得狂暴,門扉上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流轉,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吸力。
這股吸力起初只是微弱的拉扯,眨眼間就變得如同天地倒懸,仿佛有無形的巨手抓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朝着影之門內部拖拽!
“怎麼回事?!”寒烈臉色劇變,下意識運轉真元抵抗,卻發現身體竟不受控制地朝着影之門滑去。
那股吸力無視修爲高低,無論是金丹中期的他,還是築基期的林辰,甚至是普通的修士,都被牢牢鎖定,根本無法掙脫。
“可惡!影之門在吸人!”寒烈驚呼聲中,身體已離地而起,朝着門扉飛去。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旁邊的冰縫,卻只抓到一把碎冰,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加速飛向那片漆黑的門內。
林辰同樣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吸力籠罩。他能感覺到,血魂珠在眉心瘋狂震顫,既有着對門內死氣的渴望,又有着對未知危險的警惕。
他嚐試催動血煞之力抵抗,卻發現那股吸力如同無底深淵,無論注入多少力量都會被瞬間吞噬,反而讓他被拉扯的速度更快。
“該死!”林辰低罵一聲,餘光瞥見寒心閣的修士們也在尖叫中被吸向影之門。
有人試圖用法器插入冰層固定身體,卻連人帶法器一起被扯飛,法器撞在門扉上的符文時,瞬間被黑光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嗖的一下,林辰就被吸進去了。
影之門的吸力狂暴如洪流,將林辰的意識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最後的記憶,是寒烈那張扭曲的臉和無數修士驚恐的尖叫,隨後便墜入一片純粹的黑暗,仿佛被扔進了無界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寒意讓他猛地驚醒。
林辰掙扎着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光滑如鏡的黑色岩石上。
四周死寂得可怕,只有牆壁上跳動的幽綠符文散發着微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而詭異。
這裏像是一座天然溶洞,卻又處處透着人爲雕琢的痕跡——洞頂垂下的石鍾乳形狀規整,如同倒懸的利劍,地面的岩石拼接無縫,仿佛整塊澆築而成。
最讓他心驚的是空氣中的死氣。
那濃度比無光冰原濃鬱了百倍不止,幾乎要化作粘稠的墨汁,吸入肺中都帶着針扎般的刺痛。
但眉心的血魂珠卻在瘋狂震顫,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像是幹涸的河床遇到了奔涌的江河。
“嘿!哎嘿?”林辰試探着喊了兩聲,聲音在溶洞中回蕩,撞在岩壁上碎裂成無數細碎的回音,卻聽不到任何回應。
他放出神識,發現神識在這裏被極大地壓制,最多只能延伸出十丈,而且感知模糊,仿佛被一層厚厚的紗幕籠罩。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散落的幾具枯骨,骨頭上布滿了細密的齒痕,顯然是被某種生物啃噬過。
“看來只有我一個人。”林辰握緊青鋒劍,眼神漸漸變得銳利。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在這片絕地,唯有實力才是活下去的依仗。
他站起身,選了一條最深邃的岔路走去。
血魂珠的指引異常清晰,那條路的盡頭,散發着最濃鬱的死氣,像是在召喚他前往。
剛走沒幾步,兩側的岩壁突然滲出黑色的粘液,粘液落地的瞬間化作兩道黑影,帶着無聲的咆哮撲了過來。
這兩道“影”比無光冰原上的更加凝實,身形接近人形,眼眶中跳動着幽綠的火焰,周身纏繞的死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來得正好。”林辰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不退反進。
青鋒劍嗡鳴一聲,血色劍光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瞬間撕裂了左側黑影的胸膛。
那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身形劇烈扭曲,卻並未潰散,反而化作無數黑絲,朝着林辰的面門纏來。
“血噬!”林辰左手按向黑影殘軀,血魂珠的吸力驟然爆發。
那些黑絲如同找到了歸宿,瘋狂涌入他的掌心,被血魂珠瞬間吞噬。
黑影的嘶吼戛然而止,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右側的黑影趁機撲到近前,利爪帶着刺骨的陰風抓向林辰的咽喉。
林辰側身避開,同時手腕翻轉,青鋒劍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入黑影的核心。
“噗嗤!”
劍光穿透黑影,帶出一縷墨綠色的死氣。
那黑影身形一僵,隨即在血魂珠的吸力下迅速潰散,被林辰盡數吸收。
吞噬了兩道黑影,林辰感覺體內的血煞之力微微上漲,血魂珠表面的符文也更加明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影”的核心死氣比外界的更加精純,對修爲的提升有着難以想象的好處。
“這裏……簡直是爲我準備的修煉場。”林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再猶豫,沿着岔路深入。一路上,不斷有黑影從岩壁、地面、甚至石縫中鑽出,數量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
有的“影”形似猛獸,利爪能撕裂他的護體真元;有的“影”擅長隱匿,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放鬆警惕時發動致命一擊;還有的“影”能操控死氣,化作各種詭異的兵器,防不勝防。
但林辰的實力也在飛速提升。
每一次廝殺,都讓他對血煞之力的運用更加純熟;每吞噬一道黑影,都讓他的真元更加凝實。
血魂珠的吸力越來越強,甚至能主動牽引周圍的死氣,將撲來的黑影直接撕扯成能量流,省去了不少麻煩。
他在溶洞中穿梭了不知多少時日。這裏沒有晝夜交替,只有永恒的黑暗和符文的幽光。
他餓了就吞噬死氣補充體力,累了就靠在岩壁上短暫調息,其餘時間都在不停地獵殺、吞噬、突破。
不知斬殺了多少黑影,當他一拳轟碎一道堪比金丹初期的“影王”時,體內的血煞之力終於達到了臨界點。
“轟!”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林辰體內爆發出來,將周圍的死氣震得劇烈翻騰。
他的經脈傳來陣陣脹痛,卻又伴隨着前所未有的舒暢,仿佛被拓寬了數倍。
丹田內的真元如同沸騰的岩漿,瘋狂旋轉、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顆血色的丹珠——正是金丹!
突破金丹期的瞬間,血魂珠猛地爆發出耀眼的紅光,與丹田內的金丹遙相呼應。
周圍的死氣如同受到牽引,瘋狂涌入他的體內,被金丹和血魂珠同時吸收、煉化。
林辰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溶洞的氣息都在他的感知之中,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黑影,此刻在他眼中如同跳動的燭火,清晰無比。
他試着伸出手,一股精純的血煞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寸許長的血色小劍。
小劍懸浮在掌心,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比之前的青鋒劍不知強了多少倍。
“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林辰喃喃道,心中充滿了震撼。從築基中期到金丹初期,他竟然在短短數日(或許更久)內完成了別人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走完的路。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黑色岩石突然亮起,浮現出與影之門相同的符文。
符文組成一個復雜的陣法,散發出淡淡的白光,將林辰籠罩其中。
林辰心中一凜,剛想運轉力量抵抗,陣法卻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傳送波動。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便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腳踏實地時,林辰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廣場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古老的文字,散發着滄桑而威嚴的氣息。
廣場四周有八條通道,通往八個不同的方向,每個通道口都閃爍着不同顏色的光芒,顯然對應着不同的區域。
空氣中的死氣比之前的溶洞更加濃鬱,卻也更加精純,其中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龍威,讓林辰體內的血煞之力都微微躁動起來。
“這裏是……萬影窟的核心?”林辰心中疑竇叢生。
他走到石碑前,仔細辨認着上面的文字。那些文字古樸晦澀,與他認知中的任何文字都不同,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能隱約理解其中的含義。
“...@&¥....試煉……通過者,可得...傳承……”
林辰心中一動,剛想繼續解讀,廣場左側的通道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着一個陰冷的聲音:“沒想到,竟然有人比我先到這裏……”
林辰猛地轉頭,只見寒烈的身影從通道中走出。
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加陰冷,身上的黑色長袍沾染着綠色的液體,骨刃上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腥氣,但修爲卻赫然達到了金丹中巔峰,顯然也在這萬影窟中得到了不小的機緣。
寒烈看到林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濃烈的殺意:“是你?你竟然也突破到了金丹期?有意思,看來這萬影窟,果然是個好地方。”
他舔了舔嘴唇,骨刃緩緩抬起:“既然如此,交出你機緣吧,桀桀桀。”
林辰握緊了拳頭,掌心的血色小劍嗡嗡作響。
突破金丹期後,他的實力暴漲,早已不是之前的築基中期可比。
面對寒烈的挑釁,他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冰冷的戰意。
“想要機緣?那就用命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