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這是媽單獨留給你的,偷偷吃,可別叫別人看見……”
聽動靜,秦淑雲似乎是給徐幼哲塞了什麼好東西。
但徐幼哲的聲音卻依舊悶悶不樂。
“媽,我都讓那個賠錢貨打破相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小點聲,別讓她聽見……你放心,等過陣子咱們回了城,媽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你先忍忍,等到翻身那天,媽一定狠狠教訓那小賤人……”
徐幼棠在房間裏冷着臉聽着這對母子的對話,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才起身推開門出了房間。
最近秋收,地裏都在搶收,徐慶豐和徐幼謙早早就出門跟着大隊的人一起活兒去了。
秦淑雲因爲昨天當衆許諾了不用徐幼棠做飯,所以才留在家裏,事先把一天要帶的飯做好,晚一點一起帶着去地裏。
反正她掙工分本來就不如男人,耽誤一會兒也沒什麼,正好還能偷着給小兒子開個小灶。
現在小灶開完了,徐幼哲也上學去了,秦淑雲也帶着一天的飯去了地裏,家裏就只剩下徐幼棠一個人。
徐幼棠站在鍋台前,掀開鍋蓋一看,只看見幾個粗糙的玉米餅子。
鍋台上則放着一碟切成絲的鹹菜,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好一個好好待在家裏養傷!
他們去地裏吃加了白面的雜合面糧和炒菜,給她留的就是玉米餅和鹹菜!
徐幼棠把鍋蓋往回一扣,回房拿了一最普通的黑色發卡,走到秦淑雲和徐慶豐的房間門口,用發卡捅起了門鎖。
說來也是被這兩口子連蒙帶嚇的歪理洗腦了,徐幼棠之前居然沒覺得她單獨在家的時候這兩口子鎖房門有什麼不對。
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徹底對這兩口子沒了期待,徐幼棠的大腦就立刻清醒了。
青天白家裏有人還鎖着門,不就是防着她嗎?
而且這房間裏要是沒藏值錢的東西,嘛要防着她?
不過掛鎖這種東西也就那麼回事,只要稍微有點技巧,很容易就能撬開。
秦淑雲恐怕也想不到,被她從小恐嚇到大的養女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去撬她房間的門鎖。
徐幼棠撬開鎖之後,就推門進去,在房間裏翻找了起來。
她先打開了衣櫃,在裏面摸索了一番。
一開始徐幼棠並沒有找到什麼,但很快她就想起來,秦淑雲每次讓她拿髒衣服去洗的時候,總是站在衣櫃旁盯着,主動去拿下層的東西,從來不讓她碰衣櫃的最底層。
她想到這,立刻蹲下身子,伸手在衣櫃最下面一層的內壁上摸了一遍,然後就摸到靠牆的那一面有縫隙!
徐幼棠指尖卡在縫隙裏,用力往外一拔,一塊巴掌大的木板就被拔了下來,露出後面的一個小洞。
原來是秦淑雲兩口子偷偷在牆上挖了個洞,用衣櫃做掩蓋,藏了東西。
徐幼棠把小洞裏藏着的布包拿了出來,解開一看,就看見一堆花花綠綠的錢和票。
這裏面的票五花八門,什麼糖票、副食品票、肉票、布票、工業券,甚至還有皮鞋票和煙酒票。
而且這些票很多還是沒有時間限制的,一看就是通過人脈走特殊渠道換的。
徐幼棠想到這家人一邊讓她當牛做馬,一邊又偷着吃用了多少好東西,當即就毫不猶豫地默念了一句“收”。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徐幼棠的手裏只剩下了包着錢和票的手帕,錢和票憑空消失了。
盡管之前就知道自己綁定了系統,親眼看見東西被自己收進空間的時候,徐幼棠卻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又默默想着把錢和票拿出來,下一秒,錢和票就再次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徐幼棠頓時把剛才的憤怒拋在了腦後,數起了手裏的錢。
“十、二十……一百七十五、一百八、一百八十三。”
徐幼棠把有零有整的一百八十三塊錢拿出三塊,將剩下的一百八收進了空間。
至於各種票據,她沒有細數,也一股腦兒都收進了空間。
在這之後,徐幼棠又在衣櫃最頂上的手提藤箱裏找到了半包雞蛋糕,就找不到更多的收獲了。
畢竟徐家是下放的,房間不敢布置得太講究,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徐幼棠拿着半包雞蛋糕回了房間,吃了兩塊雞蛋糕當做早飯,這才開始琢磨怎麼把黑鍋扣在徐幼哲的頭上。
徐幼哲被秦淑雲慣得不像樣,對鄉下窮苦的生活嫌棄得不行,又是好吃懶做的性子。
錢到了他手裏,不花光了那簡直是渾身上下都癢癢。
給他一塊,他能花一塊二!
平時秦淑雲就是怕這小子管不住手,讓別人知道他們家還藏了錢,一向只敢偷着給他好吃的,不敢給他零用錢。
要是讓這小子在家裏“撿”到了錢……
徐幼棠打定主意,就把秦淑雲兩口子的房門重新鎖好,將之前留下的三塊錢扔在了門口的地上。
在這之後,她就燒了滿滿一暖壺的熱水,灌好拎回了自己的房間,順便還把包着錢和票的手帕放到了徐幼哲房間的抽屜裏。
燒完水的鍋則被徐幼棠恢復了原狀,還把之前的玉米餅子連着箅子放了回去,蓋好了鍋蓋。
農忙期間小學就上半天課,徐幼哲比其他人回來得早,肯定能看見那三塊錢。
想到這,徐幼棠就躺回炕上睡回籠覺去了。
昨天才頭破血流,她可得趁着這時間好好養養。
徐幼棠這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而另一邊,徐幼哲放了學,卻沒記住親媽的囑咐,回去的一路上,都在琢磨着怎麼使壞報復徐幼棠。
回去要是沒看見午飯,大鬧一場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且他還得把門閂好,省得這賠錢貨又跑出去叫人!
徐幼哲想着這些,氣勢洶洶地回到家裏,看着廚房的冷鍋冷灶,正要借機發作,結果餘光忽然瞥見幾張深紅色的票子,到嘴的喊叫立刻又咽回去了。
他扭頭一看,地上印着女拖拉機手的票子居然有三張!
三塊錢!
徐幼哲連忙跑過去把錢撿起來,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徐幼棠緊閉的房門,默不作聲地把錢揣在了口袋裏。
這錢十有八九是從媽的口袋裏掉出來的。
他一會兒就拿去花了,等媽回來問,他就說是徐幼棠偷的!
徐幼哲八百輩子也摸不到一回錢,這回一下子讓他拿到三塊錢的巨款,哪裏有不花的道理?
當即也不鬧着要吃午飯了,揣着三塊錢就出了家門,到處張望尋找雙代員的身影。
而與此同時,剛當上雙代員沒多久的餘衛華,也騎着自行車來到了解放村,在村口處停了下來,支起車子愛搭不理地等着買東西的人自己湊過來。
徐幼哲一看見雙代員的自行車,眼睛頓時亮了。
跑過去張着漏風的嘴說道:“我要一包大白兔糖!”
餘衛華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親弟弟,頓時翻了個白眼,諷刺道:“你知道一包大白兔糖多少錢嗎?就你這樣的,能拿出這個錢?去去去!一邊去!別耽誤我賣東西!”
徐幼哲被諷刺了一句,漲得臉色通紅,掏出三塊錢就摔在了餘衛華臉上,“你瞧不起誰呢?我有錢!”
他話音剛落,就有幾個老頭老太太沖了出來。
“好啊!這資本家果然偷着藏錢了,一個小崽子隨手就是三塊錢啊!”
“走!去他們家裏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