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張薇化作的暗紫色時紋徹底鑽進青銅塔樓的陰影後,那縷時紋在塔樓壁上蜿蜒攀爬,像一條無聲的小蛇,最終融入猩紅雲海的褶皺裏,連一絲微光都沒留下。院子裏回蕩的哭腔幻聽也終於像被掐斷的弦般戛然而止,只餘下檐角銅鈴單調的 “叮鈴” 聲,在沉悶的空氣裏悠悠回蕩 —— 配上猩紅雲海的暗沉底色,那聲音透着幾分死寂的悲涼,像在爲這場殘酷的規則懲罰默哀,又像在爲剩下的人敲響倒計時的警鍾。

林硯望着塔樓方向殘留的時紋軌跡,指節因攥緊拳頭而泛白,掌心的玉佩碎片傳來微弱的涼意,像在提醒他現實的殘酷。他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張薇的代價已經擺在眼前 —— 規則不會給我們半分猶豫的時間,24 小時倒計時從現在開始流動,必須立刻分組推進耕織任務,再拖延下去,我們都可能重蹈她的覆轍,變成塔樓壁上的一縷時紋。”

他的話像一盆凜冽的冷水,澆醒了沉浸在時蝕恐懼中的衆人。肖河收起了指尖轉動的硬幣,那枚磨得發亮的硬幣被他牢牢攥在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裏少了往日的輕佻,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凝重:“耕種組要扛體力活,翻土、播種、清理黏液都需要力氣,我來牽頭。趙磊雖然手臂有傷,但送外賣三年練的耐力還在,翻鬆土壤、搬運工具這些基礎活應該能撐住,不用做太精細的操作。”

他轉頭看向陳歲安,目光精準落在她虎口處淡淡的老繭上 —— 那是長期握農具留下的痕跡,藏在細膩的皮膚下,卻瞞不過常年幹活的人:“你之前提過跟着爺爺在鄉下種過地,還懂節氣與時紋的關聯,耕種組需要你判斷土壤狀態、指導農具用法 —— 這些都是我們沒接觸過的,缺了你不行。”

陳歲安下意識摸了摸懷裏的節氣塗鴉,指尖輕輕蹭過爺爺生前貼的透明膠帶,那層膠帶已經泛黃發脆,卻還帶着陽光曬過的熟悉溫度。她輕聲應道:“黏液多的土壤要先晾半小時,讓表層水分蒸發,否則會像膠水一樣黏住耕犁;板結的地方得用鋤頭先鬆根,避免耕犁卡住時紋;而且耕犁的時紋要和土壤裏的時紋對齊才能借力翻土,不然光靠蠻力,只會白費力氣,還可能損壞農具。”

趙磊咬着牙挺直脊背,受傷的手臂還在泛着血色微光,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傷口,帶來針扎般的刺痛,卻還是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我能行!這點傷不算什麼,總比待在這裏等着被時蝕吞了強,別因爲我拖慢大家的進度,我會盡量跟上節奏,實在撐不住了再開口。”

紡織組的分工則圍繞 “細致” 與 “精準” 展開。林硯捏了捏指尖 —— 研究上古時玉三年,每天拿着放大鏡處理玉器表面的細紋,練出的細膩手感還在,連絲線的粗細差異都能輕易分辨:“我來梳理絲線,避免打結或用力過猛導致斷絲,梳理時還能觀察絲線的能量狀態,一旦發現綠光變暗,就能及時調整。蘇曉,你的電腦能實時記錄兩組進度,兩組 10% 的差值紅線全靠你盯,一旦接近閾值,必須立刻提醒我們調整節奏。”

蘇曉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數據線的接口處還帶着司時碑的餘溫,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的眼神也變得專注銳利,像鎖定獵物的獵手:“我會建立實時進度同步表,每十分鍾自動更新一次數據,同時開啓能量監測模塊,設置 ±5% 的安全閾值,能量波動超範圍就會發出尖銳警報,不會錯過任何異常。”

最後,衆人的目光都落在縮在角落的李念身上。她攥着口袋裏的玉佩碎片,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身體微微發抖,像只害怕犯錯的小獸,連頭都不敢抬。直到周敏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得像曬過太陽的棉花,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你之前說做文員時,經常要整理成箱的文件,折疊、分類、裝訂都需要靈活的手工 —— 紡織組正好需要人給織布機繞線,不難的,就是把絲線均勻繞在梭子上,慢慢來,我們幫你盯着,不會讓你出錯的。”

李念沉默了幾秒,頭微微抬起,露出泛紅的眼眶,長長的睫毛上還沾着未幹的淚珠,終於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應道:“我…… 我會小心的,不會斷絲線的,不給大家添麻煩,要是繞錯了,你們就告訴我,我馬上改。”

分組敲定後,耕種組率先扛着工具向 “雨水區” 出發。肖河單手拎起沉重的木耕犁,肩背繃起流暢的肌肉線條,時紋在犁尖泛着冷光,與他黑色的夾克形成鮮明對比,每走一步,犁尖都輕輕擦過地面,留下淡淡的時紋痕跡;趙磊跟在後面,受傷的左臂微微抬起,盡量避免觸碰其他東西,每走一步,傷口的刺痛都讓他忍不住皺眉,冷汗順着臉頰滑落,浸溼了衣領,留下深色的痕跡,卻硬是沒哼一聲;陳歲安則走在最後,時不時蹲在田埂邊觀察土壤,指尖剛觸碰到土壤表面的暗紫色黏液,就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 —— 指尖已經泛出紅痕,還帶着針扎般的刺痛,像被細小的蟲子叮咬,又麻又癢。

“這黏液有問題!會腐蝕皮膚和農具!” 陳歲安的提醒讓肖河立刻停下腳步,他放下耕犁,仔細查看犁尖 —— 上面已經沾了一點黏液,正像慢鏡頭般慢慢侵蝕着木質部分,留下淡紫色的痕跡,那痕跡還在緩緩擴大。他從口袋裏掏出平時擦硬幣的棉布 —— 那是一塊幹淨的白色方巾,他平時寶貝得很,此刻卻毫不猶豫地拿出來應急。他小心翼翼地蘸了點周敏留下的醫用酒精,在犁尖的黏液處輕輕擦拭。

酒精接觸黏液的瞬間,立刻發出 “滋滋” 的輕響,還冒出淡淡的白色霧氣,像開水澆在冰塊上,黏液也隨之漸漸結痂、脫落,露出耕犁原本的淺棕色木質紋理。肖河眼前一亮,語氣裏帶着驚喜:“有效果!趙磊,你幫我把棉布剪成條,用酒精浸溼後,緊緊裹在耕犁的犁尖和扶手處,我們先鏟掉表層黏液再翻土,這樣既能保護農具不被腐蝕,也能避免我們的手直接接觸黏液。”

兩人合力改造耕犁時,陳歲安也沒閒着,她沿着 “雨水區” 的邊緣仔細搜尋,雜草劃破了她的褲腳,她也渾然不覺,終於在斷牆後的雜草叢裏,找到了一把生鏽的鋤頭。鋤頭的木柄已經開裂,露出裏面的淺色木紋,金屬部分卻泛着冷光,沒有絲毫鏽蝕的痕跡,木柄開裂處的時紋,與耕犁、衆人腳踝的時鏈完美契合,像鑰匙與鎖孔,顯然是任務專用的農具。

她立刻朝着肖河和趙磊喊道:“肖河,你用鋤頭鏟掉表層黏液,鋤頭的時紋能切斷黏液的能量,這樣效率更高;趙磊,你扶着耕犁在後面鬆土,把清理過的土壤翻鬆,方便後續播種;我來用樹枝標記殘留黏液多的區域,咱們分工合作,能快一點,別浪費時間。”

三人剛明確分工,準備動手,趙磊突然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手裏的耕犁差點掉在地上 —— 他手臂上的血色紋路突然變得通紅,像燃燒的火焰,刺痛感比之前更強烈,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扎他的骨頭。肖河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他,語氣帶着不容拒絕的堅決:“別硬撐!先找個陰涼地方歇十分鍾,我和陳歲安先清理,進度慢了可以補,人要是垮了,反而更麻煩,到時候更拖進度。”

與此同時,紡織組在土坯房裏找到了關鍵道具。土坯房的角落,一架破舊的織布機靜靜立在那裏,木質機身上蒙着厚厚的灰塵,蛛網纏繞在梭子和經線之間,像一層灰白色的紗,卻能看到木質縫隙裏的時紋泛着微弱的綠光,像沉睡的生命等待被喚醒;織布機旁的竹筐裏,堆着一堆泛黃的絲線,絲線細如發絲,卻異常堅韌,輕輕拉扯也不會輕易斷裂,反而能感受到一絲彈性,像蘊含着微弱的能量。

林硯拿起一根絲線,剛觸碰到腳踝上的 “立春” 時鏈,絲線突然亮起柔和的綠光,與時鏈的跳動頻率完美同步,像兩顆心在共振,透着說不出的玄妙。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語氣裏帶着壓抑不住的驚喜:“是‘霜降紋’絲線!和時鏈綁定了,我們沒找錯地方,這就是紡織任務需要的材料!”

蘇曉立刻將數據線貼向織布機的時紋,屏幕上瞬間彈出一行清晰的白色文字:“紡織任務進度:0%”,下方還有一行淺灰色的補充說明:“每成功織成 1 匹‘霜降紋’絲線,進度 + 10%,織造過程中需保持絲線能量穩定,能量波動超過 ±5% 閾值將導致絲線斷裂,進度歸零,需重新織造,且斷裂絲線無法二次使用。”

李念看着織布機上的梭子,指尖微微顫抖,卻還是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握住梭子 —— 梭子的木質很光滑,顯然被人使用過很多次。她拿起一縷絲線,聲音帶着一絲緊張,卻努力保持平穩:“我…… 我開始繞線了,把絲線繞到梭子上,應該能做好,要是繞得不均勻,你們就告訴我。” 她的動作生疏,手指偶爾會打結,卻沒有慌亂,而是耐心地一點點解開,額角的汗珠滴在絲線上,她也只是用手背快速擦了擦,繼續專注地繞線,不敢有絲毫分心,生怕自己一個失誤,就浪費了寶貴的絲線。

可危機很快浮現。耕種組剛清理完半畝地的黏液,蘇曉的電腦突然發出 “滴滴 —— 滴滴 ——” 的尖銳警報聲,那聲音刺破了土坯房的寂靜,讓每個人都心頭一緊。屏幕上清晰顯示:耕種組進度 0%(僅完成黏液清理,未開始播種),紡織組進度 0%(僅完成梭子繞線,未開始織造),24 小時倒計時的數字已經跳到了 “23:00”,鮮紅的數字像在倒計時生命,格外刺眼。

更讓人揪心的是,土壤與絲線的能量波動曲線開始劇烈起伏,像被狂風掀起的海浪,失去了所有規律,綠色的曲線在屏幕上上下跳動,幾乎要超出顯示範圍。蘇曉的眉頭緊緊皺起,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試圖分析波動原因,語氣裏帶着明顯的焦急:“能量不穩定!黏液在吸收土壤裏的時紋能量,導致土壤能量越來越弱,這樣下去,種子可能無法發芽;紡織組的絲線能量閾值也在降低,之前能承受 ±5% 的波動,現在 ±3% 就快到極限了,再拖下去,可能連絲線都織不成,任務就徹底沒希望了!”

林硯立刻走到土坯房的窗邊,朝着耕種組的方向望去 —— 肖河正用力揮舞鋤頭,每一下都能鏟掉厚厚的一層黏液,汗水順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砸出小小的溼痕;陳歲安蹲在地上,用樹枝認真標記着黏液殘留區域,動作一絲不苟,樹枝劃過地面的 “沙沙” 聲,在遠處都能隱約聽到;趙磊則坐在田埂邊的石頭上,雙手輕輕按壓着受傷的手臂,血色紋路比之前更紅了,像要滲出血來,他的眼神裏滿是焦急,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着肖河和陳歲安忙碌。

檐角的銅鈴聲突然變得急促,“叮鈴 —— 叮鈴 —— 叮鈴 ——” 的頻率越來越快,像在敲打着每個人的神經,提醒他們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拖延。林硯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蘇曉和李念說:“紡織組加快速度,先織出第一匹絲線穩住進度!李念,你繞線時盯着絲線的綠光,要是綠光變暗或者開始閃爍,就放慢速度,別着急,穩最重要;蘇曉,你把能量波動的預警閾值再調低一點,能量波動超過 3% 就提醒我暫停,寧可慢一點,也不能讓絲線斷裂,前功盡棄就太可惜了。”

耕種組那邊,肖河看着趙磊泛紅的手臂和焦急的眼神,突然停下鋤頭,走到趙磊身邊,語氣認真得近乎鄭重:“我們調整一下分工 —— 接下來我和陳歲安負責播種,你就坐在田埂邊,幫我們盯着土壤黏液,發現有殘留就用樹枝標記出來,順便觀察種子的狀態,看看有沒有發芽的跡象。你的眼睛比我們尖,能發現我們忽略的細節,這不是拖後腿,是在幫我們提高效率,減少失誤,要是沒有你盯着,我們可能會漏掉隱藏的黏液,反而更麻煩。”

陳歲安也立刻走過來,蹲在趙磊身邊,聲音溫柔卻有力:“對,趙磊,我們是一組的,互相搭着才能走得遠,你先養好傷,後續播種、澆水還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別硬撐,身體是完成任務的基礎,要是你倒下了,我們兩個人的進度會更慢。”

趙磊望着兩人真誠的眼神,眼眶微微泛紅,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心裏的愧疚與焦慮也消散了一些。他沉默幾秒後,終於點了點頭,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卻比之前堅定:“好,謝謝你們…… 我會仔細盯着,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任何一點黏液殘留,我都會標記出來,不會讓你們白忙活。”

夕陽漸漸西沉,猩紅的雲海被染成更深的暗紫色,像潑灑的墨汁覆蓋天空,連光線都變得昏暗;青銅塔樓的時紋在暮色中泛着幽光,像無數雙冰冷的眼睛,靜靜注視着忙碌的衆人,透着說不出的壓迫感,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新的危機降臨。耕種組終於清理完 “雨水區” 所有土壤的黏液,肖河和陳歲安開始組裝播種工具,木犁的時紋與土壤裏的時紋漸漸對齊,發出微弱的共鳴聲,像在呼應某種古老的儀式;紡織組的第一匹 “霜降紋” 絲線也即將織成,蘇曉的電腦屏幕上,紡織組的進度條已經爬到了 9%,能量曲線暫時保持平穩,離第一個進度裏程碑越來越近,勝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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