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沛露出小虎牙,笑的燦爛:“當然,姑娘天資國色,在下見之傾心。”
宋綰忍不住後退,好假,他笑的她都要起雞皮疙瘩了,這個男人好會裝,比她還能裝。
雖然確定他不是真心想娶她,宋綰也沒有翻臉,她可是演戲的鼻祖,這小子在她面前,本不夠看。
既然他願意裝,她陪着。
她確實需要一個借口,一個跟姜玄知藕斷絲連的借口。
她想通了,姜玄知她不會放棄,但不會死心眼的撲在他身上,養魚的就要多撒餌。
姜玄知就算跟她心意相通輕易也不會讓她進府,她不是拎不清的人,只要找到更好的,她轉身就走,絕不回頭。
姜玄知等宋綰幾,她也不肯來見他,他終於坐不住,讓樂陽去查,才得知宋綰在相看。
“表姑娘似乎很歡喜,兩人早早出門,落才回,聽說,明就會交換庚帖。”
樂陽打聽到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表姑娘前腳跟主子如膠似漆,後腳就要嫁給別人。
真是水性楊花。
姜玄知臉色沉沉,沒有說話,他很能克制情緒,就算生氣也不會表現出來,他會找原因,會分析。
她爲什麼突然要成親?
招惹了他,無聲無息就要離開,哪有這麼好的事。
她還沒有解釋金釵的事,還沒有解釋那不告而別,還沒有解釋爲什麼生氣,想走,問過他了嗎!
姜玄知不開口,樂陽也不敢問,表姑娘真是厲害,能讓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動肝火。
姜玄知沉默良久才吩咐:“把消息透露給姜玄策。”
姜玄策接連幾被嚴頌摧殘,心裏正窩着火,突然得知宋綰跟人相看,還相談甚歡,險些氣笑。
難怪他請不來人,原來是跟其他野男人相會去了,他姜玄策允許了嗎?
“查,一炷香,我要知道那野男人是誰,家住何方?”搶不過姜玄知他人,一個野男人也敢搶他看中的女人。
寶山很快把林沛的消息帶回來,姜玄策不屑冷笑:“區區一個商賈,也敢跟本公子搶人,走,砸場子。”
林沛二十出頭還只是個秀才,宋綰發現他極聰明,不應該這麼差勁才是。
接觸了才知道,林沛心思本不在讀書上,他是個非常出色的裁縫,他家是做布莊生意的。
本用不着他來打理,可他還是把自己大部分精力都花在鋪子裏,他開的成衣鋪子在京城很受歡迎。
不是最貴的,卻受很多夫人姨娘的喜歡,很多人都指明讓他做。
他頂着一張可愛的俊臉,卻時不時冒出讓人不敢恭維的話:“宋姑娘有弱柳扶風之姿,卻沒有嫵媚風情之態,在下用上等的織金緞外加輕容紗給你做獨一無二的錦袍,保證能讓你再豔麗十分。”
林沛細細打量她的身段,眼中卻沒有驚豔,只有認真。
宋綰難得覺得挫敗,她自認身段風情都是絕無僅有的,偏偏在林沛眼中還不如姨娘。
“提前說好,我可沒銀子給你。”宋綰聽他說的就很想要,可她真窮。
而且她知道,織金緞,輕容紗隨便一樣都價值千金,她買不起。
林沛哈哈大笑:“無妨,一件錦袍,在下還是送得起的。”
宋綰撇嘴,裝什麼裝,不就手中有幾個臭錢,官家一句話,什麼都是空。
能給她做錦袍,是他的福氣。
她將來非富即貴,到時候天天找他做袍子,拿銀錢砸死他。
心裏酸酸的,宋綰面上不動聲色:“恭敬不如從命,那就謝過林公子饋贈。”
林沛真沒覺得有什麼,雖然宋綰的身段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也不是他喜歡的,勉強能看,他相信,等他的袍子做出來,宋綰定會大吃一驚。
她身上沒有的氣質,都能通過他林沛制的袍子展現出來,想想就是莫大的滿足。
姜玄策帶人沖進來的時候,林沛正在給宋綰量尺寸,看在姜玄策眼中就是林沛摟着宋綰的腰,兩人在做見不得人的事。
他瞬間紅了眼:“你們這對狗男女。”
宋綰壓不知道姜玄策來什麼的,見他提刀砍過來,嚇的魂兒都沒了。
林沛反應很快,把她往後一推,自己也閃身躲開,同時大喊:“閣下能不能先停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姜玄策可不管他說什麼誤會,提刀追着他就砍,林沛簡直是,欲哭無淚。
宋綰看姜玄策一陣瘋魔的樣子,悄悄從後門退出去,他們誰死都行,可別拉着她,她不想死。
退出房門,宋綰發瘋的往前跑,姜玄策太可怕了,她決定,姜玄策不是她的魚了,狂躁魚,誰敢要啊?
話還沒說一句就動刀,難道錦衣衛就這德行?
難怪名聲那麼差。
轉過巷子,砰一聲,撞上一堵肉牆,宋綰驚魂未定抬頭,對上姜玄知幽暗的眼。
只猶豫片刻,宋綰立刻轉身要走,被姜玄知扛起來塞進一旁的馬車中。
宋綰沒有掙扎,縮在馬車裏一角默默掐大腿,疼的她眼淚汪汪,越哭越慘。
姜玄知心裏鬱結的氣,突然就散了,把她攬過來放腿上:“我還沒說你,你哭什麼?”
宋綰也不說話,就一直掉金豆,要多慘有多慘。
姜玄知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輕啄:“我知道你定受了委屈,有什麼事你要跟我說,我才能給你做主。”
宋綰偷眼看他,心裏震驚,他竟然給她找好借口了?堂堂大公子,莫不是個傻的?
她已經勾搭別人了,看不出來嗎?
宋綰不知道怎麼解釋,猛掐自己大腿。
姜玄知抱着她輕哄:“我知道你不告而別,一定有內情,是不是有人威脅你?我早該想到的,是不是侯夫人說了什麼?”
“金釵是姜玄策搶走的對不對?綰綰對我的心意我知道,一定不會把我送的定情信物給別人。”
“你有難言之隱可以跟我說,我一定盡力解決,姜玄策你也不必搭理,一切都交給我。”
姜玄知看她震驚的神色,覺得自己猜對了,她那麼饞他,一定不舍得離開他。
都怪他太在意公務,才沒有及時找她把話說清楚。
宋綰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姜玄知是讀書讀傻了嗎?明明是個有謀略的人,怎麼在感情上跟小白一樣?
她要不跟着他想的演?
他都替她想好了,她不演,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