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真不是毒藥,這叫“物理飛升”特效液
“都別動!誰動誰就是斷大秦龍脈的罪人!”
蘇銘這一嗓子吼得聲嘶力竭,直接把幾個準備撲上來的禁軍給鎮住了。刀尖離他的脖子就差那麼零點零一公分,寒氣激得他脖頸上的汗毛倒豎。
他本顧不上擦冷汗,兩只眼睛死死盯着龍椅上的嬴政。
藥效發作了。
而且這發作的動靜,比蘇銘預想的還要狂野一百倍。
只見原本癱軟在龍椅上的始皇帝,此刻正如同一只被扔進油鍋的大蝦,整個人弓成了反關節的詭異形狀。他那枯瘦的手指死死扣進堅硬的紫檀木扶手,“咔嚓”一聲,竟然硬生生把扶手給掰斷了。
緊接着,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順着他的脖頸迅速蔓延。
那不是中毒的淤青,而是一條條暴起的、如同黑蚯蚓般瘋狂蠕動的血管。它們在嬴政蒼白的皮膚下橫沖直撞,似乎要將這具早已腐朽的軀殼徹底撕裂。
“額......呃啊!!”
嬴政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眼翻白,眼角甚至裂開,淌出了兩行觸目驚心的黑血。
這哪裏是飛升?這分明就是屍變現場!
“毒藥!這就是劇毒!”
趙高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些驚疑不定的臉瞬間變得猙獰狂喜。他指着蘇銘,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黑板:“大家看到了嗎?陛下七竅流血,這是鴆毒入心之兆!蘇銘弑君!鐵證如山!”
“鐵你大爺!”
蘇銘也是急眼了,這時候要是慫了,下一秒就是被亂刀分屍。他猛地推開架在脖子上的刀,指着龍椅大聲咆哮:“趙高,你個沒見識的老閹貨!你懂個屁的仙道!”
“你管這叫七竅流血?這叫排毒!排毒懂不懂?”
蘇銘一步跨上台階,指着嬴政那張已經黑得像鍋底的臉,唾沫星子橫飛,“陛下體內積攢了數十年的沉痾毒素,此時正在被仙藥強行出體外!你看那黑血,那能是血嗎?那是陛下凡胎中的污穢!”
“一派胡言!”
趙高氣得渾身哆嗦,尖叫道:“陛下都抽搐成這樣了,分明是痛苦至極!”
“廢話!換你脫胎換骨你不疼?”
蘇銘腦袋轉得飛快,扯起淡來連草稿都不打,“鳳凰涅槃還要浴火重生呢,陛下這是要鑄造‘不朽屍神體’,要把全身的骨頭打碎了重組,把經脈挑斷了重連!這叫什麼?這叫‘物理飛升’!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不疼得死去活來,怎麼能萬壽無疆?”
這一套連消帶打的歪理邪說,配合蘇銘那副“衆人皆醉我獨醒”的狂熱表情,竟然真的把場面給震住了。
李斯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死死盯着痛苦掙扎的嬴政。
他雖然覺得蘇銘的話離譜,但作爲法家代表,他更看重結果。如果真的是毒藥,陛下早就該斷氣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雖然痛苦,但爆發出的力量簡直大得嚇人。
“咔崩!”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嬴政的脊椎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拉長,原本佝僂的身軀竟然在肉眼可見地拔高。他身上的龍袍被撐裂,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青灰色,毛孔中滲出腥臭的黑泥。
“看!看到了嗎!”
蘇銘指着那一幕,興奮得像個推銷員,“陛下的脊梁挺直了!這是龍骨重鑄!這是返祖歸真!”
其實他心裏慌得一批:系統大爺,這T病毒是不是過期了?這副作用看起來有點像要變異成暴君啊?政哥要是真變成了只知道吃人的怪物,我這忽悠得再好也得是個死啊!
趙高見百官竟然被說動了,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萬一這老皇帝真挺過來了怎麼辦?
“妖言惑衆!拿下他!快把這個妖道拿下!”
趙高從台階上沖下來,想要親自奪過侍衛的劍。
“我看誰敢!”
蘇銘猛地從懷裏掏出那把用來的手術刀(其實是解剖用的),雖然小,但在燭光下寒光閃閃,“現在正是陛下渡劫的關鍵時刻,誰要是敢打斷,導致功虧一簣,那就是謀始皇帝!這口黑鍋,趙高你背得起嗎?!”
“你......”趙高腳步一頓。
這頂帽子太大了,大到連他這個中車府令都不敢輕易去接。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空氣緊張得快要爆炸的時候,龍椅上突然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吼——!!!”
這聲音本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倒像是裏爬出來的惡鬼。
緊接着,嬴政那瘋狂抽搐的身體猛地一僵,雙腿在空中胡亂蹬了兩下,像是一條離水的魚做最後的掙扎。
然後,重重地摔回了龍椅上。
不動了。
徹底不動了。
原本那如拉風箱般粗重的呼吸聲戛然而止,就連膛那一絲微弱的起伏也完全消失。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就像一截枯木般癱軟在那裏,那張青灰色的臉上雖然猙獰,卻再無半點生氣。
甚至連那種令人心悸的威壓,也隨着這一摔,煙消雲散。
死了?
真的死了?
李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中的象牙笏板“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趙高愣了足足三秒,隨即臉上爆發出一種難以抑制的狂喜。他幾步沖上御階,顫抖着手伸到嬴政的鼻子底下探了探。
沒氣了。
他又摸了摸嬴政的脖頸。
沒脈了,而且觸手冰涼,硬得像塊鐵。
“死了......哈哈哈哈!死了!”
趙高猛地轉身,那張陰柔的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和猙獰,他指着面色慘白的蘇銘,發出了夜梟般的尖笑:
“蘇銘!你還有什麼話說?陛下駕崩了!被你的毒藥毒死了!”
蘇銘此時腦子裏也是嗡的一聲,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看着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心裏那點僥幸徹底碎成了渣。
完了。
這次是真玩脫了。
系統你個坑貨!說好的假死呢?這特麼都涼透了!你家假死連心跳都沒了?
周圍的禁軍再無顧忌,數十把長劍齊刷刷地出鞘,森寒的劍氣瞬間鎖定了蘇銘。這一次,沒人會再聽他的解釋,也沒人會再給他機會。
蘇銘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了冰冷的柱子上。
看着步步緊的趙高和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蘇銘咽了口唾沫,在這絕望的最後關頭,他看着趙高那張得意的臉,竟然鬼使神差地憋出了一句:
“那個......趙大人,有沒有一種可能,陛下只是累了,想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