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嬴政喝了!嬴政斷氣了!我準備跑路了!
“睡會兒?”
趙高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臉上的肌肉因爲極度的興奮而有些扭曲,那雙陰毒的眼睛裏甚至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蘇銘,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鹹陽宮!你當陛下是什麼人?想睡就睡?”
他猛地轉過身,對着那幾名還在發抖的太醫厲聲喝道:“還愣着什麼?還不快上去查驗!若是陛下真的......真的......”
說到最後,趙高已經掩飾不住嘴角的瘋狂上揚,那所謂的悲痛,簡直比紙還要薄。
太醫令夏無且顫巍巍地爬上御階,伸出枯的手指搭在嬴政的寸關尺上。幾秒鍾後,老太醫的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
“沒......沒了。”
夏無且的聲音帶着哭腔,回蕩在死寂的大殿裏,“脈象全無,心跳停止,陛下......陛下龍馭賓天了!”
這一聲,徹底宣判了。
不僅僅是嬴政的,也是蘇銘的。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
趙高瞬間挺直了腰杆,原本佝僂的身軀此刻竟然爆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猖狂氣勢。他指着蘇銘,尖銳的嗓音如同夜梟啼鳴:“蘇銘進獻毒丹,弑君父!罪大惡極,天理難容!左右,還不把這亂臣賊子給我拿下!”
“譁啦!”
本不給蘇銘任何辯解的機會,兩名身強力壯的黑甲禁軍直接撲了上來,一腳踹在他的膝彎處。
蘇銘吃痛跪地,緊接着雙臂被反剪到身後,冰冷的牛皮繩像是蟒蛇一樣纏了上來,瞬間把他捆成了個粽子。
“我不服!我是冤枉的!這是醫療事故......不對,這是假死現象!”
蘇銘還在垂死掙扎,脖子梗得通紅,“李斯丞相!你說話啊!剛才你也看到了,陛下那是在排毒!這時候要是動了刀兵,驚擾了陛下回魂,你們全得完蛋!”
李斯站在一旁,面色灰敗。
他看着那一動不動的嬴政,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作爲法家巨擘,他只信奉事實。而眼前的事實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始皇帝,真的死了。
哪怕他再不想承認,那個屬於趙高和胡亥的黑暗時代,恐怕真的要來了。
“蘇銘......”李斯閉上眼,聲音沙啞疲憊,“不用喊了。成王敗寇,這就是命。”
“命你大爺!老子是穿越者,老子不信命!”
蘇銘心裏瘋狂咆哮,表面上卻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大殿中央。
趙高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中滿是貓戲老鼠的戲謔:“蘇大方士,你那張嘴不是很能說嗎?繼續說啊?看看現在還有誰能救你?”
說完,他不再理會蘇銘,而是轉身面向文武百官,從袖中掏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明黃色絹帛。
那是遺詔。
或者說,是趙高和李斯(雖然李斯還沒完全同意,但現在大勢已去)即將僞造的遺詔。
“國不可一無君。”趙高展開絹帛,聲音高亢,“陛下生前曾有口諭,若有不測,傳位於十八世子胡亥......”
大殿內一片譁然,蒙毅等忠直武將面露怒色,手按劍柄就要上前。
“都別動!”
趙高尖叫一聲,“這可是陛下的遺願!誰敢抗旨,就是和蘇銘一樣的下場!”
與此同時,一名手持鬼頭大刀的劊子手已經走到了蘇銘身後。那刀刃上寒光凜冽,顯然是經常飲血的凶器。
蘇銘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光,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系統!系統你個坑爹貨!”
他在腦海裏瘋狂呼叫,“別裝死!我知道你在!這特麼就是你說的改良版?人都涼透了!你這是讓我給秦始皇陪葬啊!”
腦海裏一片死寂,那個高冷的系統仿佛斷了網,連個回音都沒有。
“靠!關鍵時刻掉鏈子!”
蘇銘咬着牙,冷汗順着額頭流進眼睛裏,辣得生疼。既然這破系統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那個新手大禮包了。
“兌換!快給我兌換那個【土遁符】!”
雖然用這玩意兒逃跑有點丟人,而且一旦在衆目睽睽之下大變活人,以後在大秦肯定混不下去,只能亡命天涯,搞不好還得去海島上跟徐福搶飯碗。
但好死不如賴活着啊!
“叮!新手物品【一次性土遁符】已提取至宿主右手掌心。使用方法:捏碎即可瞬間潛入地下五百米,隨機傳送至百裏之外。”
蘇銘感覺手心裏多了一張薄薄的紙符。
這不僅是符咒,這是他的命!
“準備行刑!”
趙高一聲令下,不想再夜長夢多。
劊子手深吸一口氣,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鬼頭大刀。
“小子,別怪我,下輩子投胎,別再玩火了。”劊子手低聲嘟囔了一句,刀鋒破空,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奔蘇銘的後頸而來。
蘇銘閉上眼,手指猛地發力,就要捏碎那張土遁符。
“再見了,大秦!再見了,政哥!你就在這兒慢慢涼着吧,小爺我不伺候了!”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就在蘇銘的手指即將合攏,那鬼頭刀距離他的脖子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
那張象征着皇權至尊,此刻卻擺放着一具冰冷屍體的龍榻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清脆、極其突兀的聲響。
“咔嚓。”
聲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靜的大殿裏,卻如同驚雷炸響。
那是骨頭復位的聲音。
也是某種恐怖生物,正在蘇醒的信號。
劊子手的手抖了一下,刀鋒堪堪停在蘇銘的皮膚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趙高臉上的狂笑還沒來得及收回,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裏,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他機械地、一點點地轉過頭,看向那本該死透了的秦始皇。
下一秒。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令靈魂都在顫栗的聲音。
“呃......吼......”
那是一聲低沉的、如同野獸在喉嚨深處滾動的咆哮,帶着來自九幽的寒氣,緩緩在大殿上方彌漫開來。
蘇銘捏着符咒的手僵住了。
他猛地睜開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也不知是哭還是笑:
“......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