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機在鞋櫃上"嗡嗡"震個不停,屏幕亮着新群聊。

VX群:《主角三人團》

燃天帝:專屬基地!防止你倆背着我私奔!(哭泣)

帶刀侍衛蘇晚星:你和他奔我都不可能和他奔。

哥布林------霄:(無語望天)

燃天帝:群名體現格局!記錄在燃天帝光輝下,帶刀侍衛與哥布林的史詩!

(帶刀侍衛蘇晚星退出了群聊)

(燃天帝邀請帶刀侍衛蘇晚星進入了群聊)

燃天帝:星姐!我錯了!明天一起上學?豆漿半糖管夠!

帶刀侍衛蘇晚星:嗯。

哥布林------霄:我要雞蛋灌餅(去蛋加薄脆加腸加衛龍免辣),黑椒脆骨腸有的話來一根。喝燕麥奶草莓味,溫的,30度左右。

燃天帝:(暈)您老點菜呢?睡了!

哥布林------霄:安。

夜幕低垂,星辰漸隱。晨光撕開雲層,嶄新的一天帶着塑膠跑道和迷彩服的味道,撲面而來。

難得沒被樊女士的"河東獅吼"催命,我神清氣爽地收拾好軍訓行頭。

"媽,走了!從今兒起您兒子自覺!" 話音未落,人已帶上門竄了出去。

清晨的風帶着點涼意,掠過行道樹沙沙作響。鳥雀在枝頭蹦躂,全然不知樹下這群即將接受烈日洗禮的"準新兵"的苦楚。新學期真正的第一課,注定是汗水和腿麻組成的。

VX:《主角三人團》

燃天帝:校門C位!速來!(墨鏡得意)

哥布林------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震驚)

校門口烏泱泱一片綠。可沈燃就有本事在統一制服裏穿出"獨秀"感,杵在那兒跟個招搖的燈牌似的。

"星姐!瞧見沒?這豆漿的豆子,那可是我媽西班牙深度遊,跟當地老農'以物易物'換來的傳家寶!珍藏於冰箱第三格,恒溫28度,今早我沐浴焚香親手現磨!赤蘚糖醇調味,無負擔,仙品!" 沈燃捧着一杯豆漿,獻寶似的湊在蘇晚星旁邊,台詞浮誇得像電視購物。

"那我的煎餅果子,面糊用的是盧浮宮牆灰和的吧?" 我助跑兩步,一個飛躍掛到他背上。

"喏,你的。" 沈燃從兜裏掏出個皺巴巴、還漏着氣的塑料袋,塞給我一個幹癟面包和一瓶冰露礦泉水。

"我敲?區別對待這麼赤裸裸?" 我故意把全身重量壓下去。

"意外!純屬意外!" 沈燃齜牙咧嘴,"煎餅仙人今早悟道飛升了!燕麥奶遭了南極企鵝劫匪!克服一下,下回!下回滿漢全席!"

"那個...林霄同學..." 一個細弱蚊蚋的聲音插進來。

我扭頭,是個扎着雙馬尾、穿着迷彩也掩不住精致的女生,手裏捧着一個粉色的便當盒,眼神躲閃。"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收下這個。我自己做的三明治..."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我手裏寒酸的破袋子,臉騰地紅了,"啊!不是故意聽的!對不起!"

空氣瞬間凝固。我"i人"之魂猛烈燃燒,CPU直接幹燒了,嘴巴張了張,愣是沒憋出一個音節,臉熱得能煎蛋。

"太客氣了!嚴雪鈺同學!" 沈燃眼疾手快,一把"劫"過飯盒,笑得像朵向日葵,"他就好這口'戰損版'面包!壞人都是好人慣出來的!我替他謝了啊!" 他指指我的塑料袋,又拍拍自己胸口,"至於我這份'細糠'嘛...他無福消受,正好..."

"謝...謝謝!" 我總算搶回語言功能,一把奪回飯盒,感覺臉更燙了,"嚴雪鈺同學...心意領了!"

三人行變成四人行。操場邊,尤娜一身利落運動裝,正指揮幾個男生搬泡沫箱。

"尤老師早!"

"早啊,沈燃、林霄、晚星、雪鈺。" 尤娜笑着遞過幾瓶水,"沒吃早飯的同學趕緊墊墊,一會兒太陽底下站久了容易低血糖暈倒。水也拿好,及時補充。"

"謝謝尤老師!我只喝您'代言'的水!" 周圍響起一片帶着笑意的應和。尤娜的溫柔像清晨的微風,暫時驅散了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的預感。

然而,老天爺顯然覺得這糖撒得有點多。

"都------給------我------站------好!!!" 一聲炸雷般的咆哮碾過操場,瞬間蓋過所有嘈雜。一個皮膚黝黑、精悍如鋼錠的軍官叉腰立在主席台,不用麥克風,聲浪自帶擴音效果。"看看你們像什麼樣!拖拖拉拉!現在!立刻!馬上!按班級集合!最後三個班!全體加練半小時軍姿!"

人群瞬間像被鞭子抽過的陀螺,瘋狂旋轉定位。幾個同樣穿着作訓服的教官跑步入場,分赴各班級。

"高一(3)班!這邊!" 一個同樣硬朗,眼神像鷹隼的教官跑到我們面前,聲音帶着金屬刮擦感,"我叫王鋼!王是王者的王!鋼是鋼板的鋼!未來幾天,你們的汗水和紀律,歸我管!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稀稀拉拉的回應。

"大點聲!沒吃飯嗎?!"

"聽清楚了!!!" 聲浪總算有了點規模。

隊伍裏,沈燃極其隱蔽地、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誰?!誰打哈欠?!" 王鋼的耳朵堪比雷達,眼神像探照燈瞬間掃射,"主動出列!否則全班連坐!十圈!現在!開始!"

空氣死寂。沈燃背脊瞬間繃直,額角見汗。就在王鋼嘴角勾起冷笑,準備下令開跑時。

"報告!是...是我!" 一個站在前排、身材瘦小的男生顫巍巍舉起了手,是唐宇。他臉色發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名字?"

"唐...報告教官!我叫唐宇!"

"爲什麼不第一時間承認?等着拖全班下水?!" 王鋼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唐宇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般挺直腰板,大聲道:"報告教官!我有僥幸心理!以爲能蒙混過關!我錯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認罰!請別罰大家!"

"很好!這才像句人話!" 王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俯臥撐準備!二十個!自己數!大聲點!"

"一!二!三!......" 唐宇趴下,動作不算標準,但拼盡全力,汗水很快在塑膠跑道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他咬着牙,不敢有絲毫停頓。

"臥槽...燃哥,你欠唐宇一條命..." 趁着王鋼注意力在唐宇身上,我目視前方,用氣聲從牙縫裏擠出話。

"小場面!" 沈燃同樣目視前方,嘴角紋絲不動,聲音壓得極低,"要真連坐了,哥們兒帶頭起義噴死那個'害群之馬'!生活這口鍋,總得有人背!"

"二十!" 唐宇聲音嘶啞,幾乎脫力。

"起立!" 王鋼命令,"獎勵你清醒的代價!操場!三圈!跑!"

唐宇如蒙大赦,踉蹌着爬起來,拖着發軟的雙腿沖了出去。

"全體都有!稍息!立正!向左看------齊!向前------看!" 王鋼的口令幹脆利落,"目標!前方樹蔭!齊步------走!"

衆人挪到樹下,剛覺得撿了便宜。

"立定!軍姿準備!" 王鋼的聲音打破幻想,"都給我站直了!眼睛瞪大!我一會兒去巡查其他班,也會有教官來看你們!誰被抓到偷懶,全班加五分鍾!別給我耍小聰明!"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腳步聲漸行漸遠。短暫的陰涼是假象。毒辣的陽光很快追着樹影移動的腳步,無情地舔舐上來。

真正的煎熬開始了。

腳底板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從刺痛到麻木。汗水爭先恐後地鑽出毛孔,在額角匯聚,滑過眉骨,流進眼角,蟄得生疼。後頸的衣領被浸透,溼漉漉地貼着皮膚,悶得發癢。腰背的肌肉發出酸澀的抗議,像生了鏽的齒輪,每一次微小的調整都帶來更深的僵硬感。時間仿佛被粘稠的熱浪拉長了,每一秒都無比清晰。我用眼角餘光艱難地掃視:沈燃的腳趾在鞋裏不安分地抓撓着地面;蘇晚星站得依舊筆直,像一杆沉默的標槍,但鬢角那不斷滾落的汗珠和微微抿緊、失去血色的嘴唇,無聲地訴說着她的硬撐;不遠處,潘家和的身影在微微搖晃,像風中殘燭,臉色蠟黃得嚇人,他的嘴唇幹裂起皮,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忍耐着什麼;周念念的呼吸聲變得短促而微弱,小臉白得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仿佛隨時會暈厥過去。

"出列!俯臥撐!1!2!3!..." 遠處傳來其他教官冷酷的呵斥。

主席台上,雷厲那毫無感情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來:"高一(3)班!紀律鬆懈!加罰五分鍾!"

這已經是第三次警告了。我們班的"額外時長"像滾雪球一樣累積到了二十分鍾。雙腿如同灌滿了沉重的鉛塊,每一次心跳都牽扯着酸脹的肌肉。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眼前晃動着金色的光斑,耳朵裏充斥着血液奔流的嗡鳴。我死死咬着後槽牙,口腔裏彌漫開一絲鐵鏽味,全靠殘存的意志力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體,生怕自己成爲下一個倒下的"害群之馬"。

"砰!"

一聲悶響,伴隨着短促的驚呼。周念念像片被抽走所有力氣的羽毛,軟軟地栽倒在滾燙的地面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周念念!"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瞬間,站在她旁邊的蘇晚星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沒有絲毫猶豫,動作迅捷而穩定地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穩穩地將人攔腰抱起,迅速轉移到旁邊更濃密的樹蔭下。整個過程快、準、穩,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Action Plan A!Show time!" 沈燃的低吼帶着破音的急切,手肘猛地捅了我肋下一下。

"報告教官!" 我立刻扯開已經有些嘶啞的嗓子,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撞出來,"我們認識醫務室位置!申請去取擔架!"

"快去快回!" 王鋼的批準來得異常迅速,眉頭緊鎖地盯着昏迷的周念念。

我和沈燃如同掙脫了鎖鏈的獵犬,拔腿就朝着教學樓方向狂奔。久站後的雙腿麻木僵硬得不聽使喚,跑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像踩着兩截不受控的木樁,血液驟然回流帶來的強烈刺痛感如同無數細針從腳底直刺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

按着教學樓門口模糊的指示圖,我們跌跌撞撞找到醫務室,手忙腳亂地在登記本上籤下名字。那副折疊擔架比想象中沉重得多,冰冷的金屬杆硌着手心,帆布面帶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我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抬穩,一路磕磕絆絆,氣喘如牛地抬回那片樹蔭下。汗水糊住了眼睛,也顧不上擦。

蘇晚星半跪在周念念身邊,正用擰幹的溼毛巾細致地擦拭着她額頭的冷汗和頸側的汗水。看到我們抬着擔架回來,她立刻起身,聲音清晰而堅定:"報告教官!擔架需要配合抬送,我請求護送周念念同學去醫務室!"

"批準!需要其他教官陪同嗎?" 王鋼看着擔架上人事不省的周念念,語氣凝重。

"暫時不用!我們會全力配合校醫老師處置!" 蘇晚星斬釘截鐵地回答,眼神裏是不容置疑的沉着,仿佛天生的指揮者。

冰冷的消毒水氣味混合着淡淡的藥味撲面而來,瞬間將操場上的燥熱隔絕在外。穿着白大褂的校醫已經準備好,動作利落地開始檢查周念念的瞳孔、脈搏和呼吸。蘇晚星沒有絲毫遲疑,迅速進入狀態,默契地配合着校醫:她極其小心地解開周念念迷彩服領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幫助散熱;接過校醫遞來的新毛巾,用溫水浸溼擰幹,輕柔而快速地擦拭周念念暴露在外的皮膚——手臂、手心、脖頸,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做;當校醫準備掛上葡萄糖點滴時,她已穩穩扶住了周念念的手腕,方便尋找血管,並在針頭刺入後,極其自然地調整着點滴管的位置,防止彎折。那份沉穩、細致和與年齡不符的專業素養,讓我和沈燃看得目瞪口呆。

我們倆縮在醫務室角落的椅子上,大氣不敢出,只能看着。周念念躺在窄窄的病床上,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眼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眉頭痛苦地緊蹙着,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幹燥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破碎而模糊的囈語。

"...別...別走...求求你...別丟下我...好黑...真的好黑...我害怕..."

細微的、帶着濃重哭腔和絕望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散在安靜的醫務室裏,像一只被遺棄在雨夜中的幼貓發出的哀鳴,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突然,她那只沒有輸液的手無意識地抬了起來,在空中虛弱地、胡亂地抓了幾下,仿佛溺水者在尋找救命稻草。下一秒,冰涼的指尖猛地攥住了蘇晚星正在幫她擦拭手臂的左手手腕!

攥得很緊,緊得指關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蘇晚星的動作瞬間凝固了。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呼吸都滯了一瞬。她低頭,有些愕然地看向那只死死抓住自己手腕的手——那手指纖細,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帶着絕望的依戀。她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周念念那張毫無血色、布滿淚痕和脆弱的臉龐上,聽着那一聲聲帶着泣音的“求求你”和“別丟下我”,那雙總是像結了冰的深潭般的眸子裏,第一次清晰地、劇烈地翻涌起極其復雜的情緒:有猝不及防的愕然,有對這份滾燙依賴的無所適從,或許還夾雜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深深觸動的惻隱。她幾乎是本能地、輕微地動了一下手腕,想抽離。但昏迷中的周念念仿佛感知到了這細微的抗拒,抓得更緊了,身體甚至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發出更清晰的嗚咽。蘇晚星的動作徹底頓住了。她緊繃的下頜線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絲,最終,只是任由那只冰涼而用力的手緊緊抓着自己,仿佛那是一個不容掙脫的錨點。她的另一只手,那只原本拿着毛巾的手,略顯笨拙地、帶着點試探性地、極其輕微地落在了周念念微微顫抖的手臂上,極其生澀地、幾乎是僵硬地,拍了一下。那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一種無措的、本能的回應。

我和沈燃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連呼吸都忘了。沈燃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無聲地張成了“O”型,用口型對我無聲地咆哮:"臥------槽------!這...這什麼情況?!" 我則死死盯着蘇晚星那只被緊握的手腕,和她臉上那份從未有過的、近乎茫然和脆弱的神情。那道包裹着她的、堅硬冰冷的無形壁壘,似乎真的被這昏迷中毫無保留的依賴、絕望的哀求和無意識的抓握,猛烈地撞擊着,裂開了一道清晰可見、深不見底的縫隙。而縫隙之下涌動的,是連她自己都尚未看清的暗流。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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