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扶蘇公子,別讀儒書了,來跟我學解剖吧
“?”
扶蘇猛地一把推開蘇銘,像是觸電了一樣連退好幾步。
他用袖子胡亂抹着臉上腥臭的血肉碎末,膛劇烈起伏,那雙平裏充滿了溫潤與仁義的眼睛,此刻卻布滿了紅血絲,死死盯着蘇銘,仿佛在看一個從深淵爬出來的惡魔。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扶蘇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憤怒到了極點,也是恐懼到了極點,“將生靈異化成怪物,又視若草芥般引爆,這就是你口中的科學?這就是你所謂的未來?”
“蘇銘!你這是在褻瀆生命!你這是在逆天而行!”
面對扶蘇的歇斯底裏,蘇銘臉上的壞笑漸漸收斂。
他隨手扯過一塊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殘留的綠色藥液,眼神逐漸變得冷漠而深邃。
“褻瀆生命?”
蘇銘嗤笑一聲,隨手將抹布扔進廢料桶,“公子,你讀了那麼多聖賢書,滿嘴的仁義道德,可你知道大秦邊境每年要死多少人嗎?”
“匈奴狼騎南下,屠城掠地,那時候你的天道在哪裏?”
“我們的士兵在戰場上斷手斷腳,在傷兵營裏因爲傷口潰爛活活疼死,那時候你的仁義又在哪裏?”
扶蘇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你所謂的順應天道,就是讓大秦銳士用血肉之軀去填匈奴的彎刀?”
蘇銘一步步近扶蘇,語氣咄咄人,“而我做的,是讓他們擁有鋼筋鐵骨,讓他們斷肢重生,讓他們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能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咬死敵人!公子,你告訴我,誰才是真正的仁慈?”
“這......這不一樣!”
扶蘇咬着牙,臉色蒼白,“你那是妖術!是把人變成怪物!”
“是不是怪物,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評判。”
蘇銘冷冷地打斷了他,“死人,是沒資格談論道德的。”
說完,他不再看扶蘇那張糾結痛苦的臉,轉身走到煉丹房的陰暗角落,一把掀開了一塊黑布。
“過來。”
蘇銘的聲音不容置疑,“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扶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挪動了腳步。
黑布下,是一個鐵籠子。
籠子裏蜷縮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黃狗,它的右後腿齊斷裂,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仍舊顯得觸目驚心。它看到有人靠近,本能地想要站起來,卻因爲失去平衡而一次次摔倒,發出淒慘的嗚咽聲。
“它叫,昨天在御膳房偷吃,被打斷了腿,扔進了垃圾堆。”
蘇銘平靜地陳述着,手裏卻多了一支新的針管,裏面流淌着淡金色的液體,那是稀釋後的【屍骨再生液】。
“你要什麼?”扶蘇心裏一緊。
“看着。”
蘇銘沒有廢話,直接按住小狗,將針頭扎進了它斷腿的截面處。
隨着藥液推入,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瑟瑟發抖的小狗突然停止了掙扎,它斷腿處的傷口開始劇烈蠕動,那不是愈合,而是生長!
“咔咔......嗤嗤......”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中,一截慘白色的骨頭竟然硬生生從皮肉裏鑽了出來!
那骨頭並不是普通狗腿的形狀,而更像是一經過精密打磨的鋒利骨刺,上面甚至還覆蓋着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緊接着,暗紅色的肌肉纖維迅速纏繞而上,如同編織鎧甲一般將骨刺包裹。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
一條充滿了力量感與機械感的“亡靈骨腿”,赫然成型!
“汪!”
小黃狗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它試探性地蹬了蹬那條新腿,然後竟然穩穩地站了起來!
它興奮地搖着尾巴,在籠子裏上躥下跳,那條骨腿踩在鐵籠底板上,發出“叮叮當當”的金鐵之聲,甚至比原本的好腿還要有力!
扶蘇徹底看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條違背了自然規律的骨腿,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得稀碎。
“這......這怎麼可能?”
扶蘇喃喃自語,伸出手想要去摸,卻又像是怕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斷肢......真的重生了?但這骨頭......爲何是白骨?”
“因爲這是屍道科技。”
蘇銘打開籠子,任由小黃狗歡快地跑出來蹭他的褲腳,“它不再是普通的血肉,而是結合了屍氣與生機的‘生物兵器’。雖然看着嚇人,但它能跑,能跳,甚至能一腳踹斷敵人的骨頭。”
“公子,你覺得現在是想做一條斷腿的廢狗,還是想做一條能跑能跳的‘怪物’?”
扶蘇沉默了。
他看着那只重獲新生的小狗,看着它眼中純粹的喜悅,心中的那道堅不可摧的“儒家防線”,終於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聖人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可聖人沒說過,斷了的腿,還能這樣長出來。
如果......如果大秦的傷兵都能用這種方式站起來......
扶蘇不敢再想下去,那種畫面太具有沖擊力,讓他既恐懼又......渴望。
“是不是覺得,以前讀的那些書,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蘇銘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像是一個循循善誘的。
他隨手從旁邊的水缸裏抓出一只活蹦亂跳的青蛙,順手抄起一把寒光閃閃的解剖刀,強行塞進了扶蘇還在顫抖的手裏。
“公子,想救人,光靠嘴皮子和仁義道德是沒用的。”
蘇銘指了指案板,臉上露出了那標志性的惡劣笑容:
“你得先了解生命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來,別抖,第一課咱們先從簡單的開始。”
“把這只青蛙剖了,我要你親眼看看,它的心髒是怎麼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