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骨子裏或許比她更瘋
這句話算是取悅了季隨安。
她心情似乎也好了點,居高臨下的看着謝淮:“會砸車嗎?”
謝淮抬眸,黑沉沉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砸車?”
十分鍾後,謝淮河季隨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車庫。
車庫裏停着五六輛頂級跑車,每一輛都價值不菲。
謝淮站在是季隨安身後,眉頭緊皺。
季隨安指了指其中三輛,“這三輛車,給我砸了。”
謝淮不解:“爲什麼?”
季隨安滾動了一下輪椅,“這三輛車都是我送給沈序文的,在他名下。要回來又太麻煩,不如砸了淨。”
沈序文一個落魄少爺,如果沒有她,本不可能還在這個圈子裏混,更遑論開豪車、裝體面。
而這些車都是她送給沈序文的禮物,當然,不止是車。
他沉默片刻,嗓音低沉,“都是大小姐送給沈少爺的,砸了小姐不會後悔嗎。”
季隨安看向謝淮,“不敢?”
謝淮與她對視了幾秒,“那大小姐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有提條件的資格嗎?”
“沒有。”
季隨安樂了,反而答應了他,“好啊。”
她倒是好奇,謝淮會跟她提什麼條件。
聞言,謝淮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棒球棍,朝前面那輛跑車走了過去。
他抬手挽起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肌肉緊繃時,青筋隱約浮現。
她這才注意到,謝淮是個常年鍛煉的人,不然不會有這麼有力量感。
而當棒球棍狠狠砸向車玻璃的瞬間,她忽然有種錯覺,謝淮骨子裏或許比她更瘋。
像是一個披着冷靜自持表皮的敗類撕開了僞裝,那每一個棍砸下去,都像個暴徒。
謝淮的動作狠戾而精準,每一棍都帶着近乎暴戾的力道。
季隨安坐在輪椅上冷眼旁觀,原本積鬱在眉宇間的煩躁也在那一聲聲巨響中被一絲病態的愉悅取代。
她很痛快,心情也好了不少。
連帶着看謝淮都順眼了許多。
說不定他提的條件,她會答應呢。
說實話,她讓謝淮留下,沒動什麼心思。
只是想要膈應沈序文,借口把沈序文趕走。
加上前世謝淮讓她覺得是個能靠得住的人,所以才留在身邊,未來留在季氏。
少年時期的謝淮,前世跟她毫無交集,她不了解。
但現在眼前的謝淮,讓她很滿意。
聽話。
車庫雖然有隔音層,但這動靜也依然讓其他傭人們嚇了一跳。
徐管家淡定的推了一下眼鏡,“不用擔心,大小姐玩兒呢。”
聽到徐管家這麼說,大家放心下來。
沈序文當天夜裏沒回來,而扔出別墅裏關於他的所有東西,也已經被垃圾車帶走。
這天晚上,謝淮已經入住進了別墅。
“你做什麼?”季隨安渾身一僵,羞恥與憤怒如電流般竄過脊背。
她此時坐在床上,雙腿垂在床沿。
謝淮卻單膝跪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托起她的小腿,絲質的睡褲也隨着他的動作滑落。
“大小姐不是說過,要答應我一件事嗎?”
季隨安的褲腿被謝淮撩了起來,白皙纖細的小腿在謝淮的手掌中,好像輕而易舉就被握住。
她的雙腿不是沒有知覺,只是無法行走,無法久站。
所以她明顯能感覺到謝淮掌心那灼熱的觸感。
“啪!”她一耳光扇在了謝淮臉上,怒道:誰允許你碰我的腿的!”
謝淮的左臉頓時出現了一個巴掌印,但手裏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
“這件事情是,讓我每天爲大小姐做復健。”
季隨安心裏劃過一絲什麼,盯着眼前半跪在地上捏着她雙腿的謝淮,掌心攥緊。
“沒用的。”她視線避開謝淮,“站不起來的。”
謝淮勾唇,溫聲開口:“只要大小姐想,就能站起來。”
季隨安盯着他:“謝淮,你以爲你這麼做我會選你成爲我的未婚夫?”
謝淮的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大小姐就當是吧。”
他垂眸掩去神色,指節已嫺熟地按上她腿部的位。
季隨安那緊繃着的臉也隨着謝淮的動作逐漸放鬆。
她很想站起來,比誰都想。
其實原本也有一直爲她做復健的醫生,沈序文來了之後,就把復健醫生辭退了,他自己接下了這件差事。
但他總是忙,本沒有時間爲她做復健。
他告訴她, 就算她雙腿殘疾也沒關系,他會當自己的雙腿會一直陪着自己。
後來她才知道,他就從來沒想讓自己站起來過。
如果自己不是雙腿殘疾,那麼她結婚的對象本輪不到他沈序文。
所以她以爲謝淮也想復刻沈序文的老路裝模作樣一下。
想起來季隨安的情緒仿佛被一股無形的躁鬱攫住,她猛地攥緊謝淮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來。
“我讓你把手拿開!”
被迫仰起頭的謝淮只是平靜的看着她,就像是她枕頭旁邊的洋娃娃,永遠不會對她有任何負面情緒。
他的眼裏沒有憤怒,也沒有面對她壞脾氣的難堪,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對比之下,此刻他眼睛裏映着她此刻的臉顯得那麼猙獰難看。
她怔了怔,手指無意識地鬆開。
他聲音很輕,卻像羽毛落地般清晰:“別生氣。”
“我只是希望,大小姐能好起來。”
季隨安的情緒漸漸回落,視線移開,只是聲音依然冷硬:“隨便你。”
謝淮這才繼續着手裏的動作。
而這一次的觸碰,比起先前,她雖然下意識的身體在回避,反應卻沒有先前那麼強烈了。
相反,一種陌生的舒緩逐漸蔓延,她的身體在他的動作中一點點打開、放鬆。
“你學過?” 她問。
謝淮的拇指正劃過她腳踝凸起的骨節:“以前去做的時候,學過一點。”
聞言季隨安也不再多問。
她本來雙腿就比較敏感,此時傳來的異樣感讓她身體有些微妙的反應讓她坐不住。
他似乎察覺到了,按住了她的腿。
嗓音低啞,輕聲說:“別亂動。”
季隨安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謝淮腔傳來一陣低笑,“嗯。”
就那麼一聲笑,卻驟然點燃她心底某種羞恥
她聲音也冷了下來:“謝淮!”
長長的劉海蓋住了他此時眉眼間的情緒,但唇角卻微不可見的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