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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快!別廢話,去迷離酒吧!”
我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死死盯着前方。
趙強被我吼得一愣:“迷離酒吧?那地方不是只有咱倆以前去過嗎?你怎麼突然想去那兒?”
“別問了!快去!只有那裏能解釋這一切!”
一路上,我的心髒狂跳。
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那個夜晚的畫面雖然模糊,卻像刺一樣扎着我。
那晚我喝多了,在那發牢,痛斥剛見面的相親對象長得太寒磣,甚至大放厥詞說“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女人”。
旁邊的老頭聽不下去了,冷笑了一聲。
“年輕人,你的眼睛太毒,心太濁。美在骨,在心,不在皮囊。你只盯着那一層皮看,這輩子都找不到真愛。”
我當時借着酒勁,跟他吵了起來。
“少跟我扯什麼心靈美!臉都看不下去,誰有空看她的心?我就要漂亮的!我就要完美的!”
老頭沒再跟我爭,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推過來一杯顏色詭異的酒。
“行,既然你火氣這麼大,那就喝了這杯酒降降火吧。”
我當時在氣頭上,一口就了。
然後......我就斷片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我在學校裏遇到了“女神”林小雅,從此驚爲天人,開始了三年的舔狗生涯。
現在想來,那杯酒肯定有問題!那老頭肯定有問題!
他到底給我喝了什麼?是迷藥?還是什麼致幻劑?
爲什麼喝了那杯酒之後,我的審美就變了?爲什麼全校都覺得是豬的女人,我會覺得是仙女?
我必須找到他!我要問清楚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終於停在了那個熟悉的巷子口。
那個破舊的燈牌**“迷離”**依舊亮着幽暗的紅光。
它還在!
我推門沖了進去。
酒吧裏燈光昏暗,那個熟悉的吧台還在。
“老頭!大師!你給我出來!”
我沖到吧台前,瘋狂地拍打着桌子,“我知道是你!三年前給我喝酒的那個老頭!快出來!”
正在擦杯子的酒保嚇了一跳:“先生,你找誰?”
“找那個老頭!白胡子,穿唐裝,三年前天天坐在這兒的那個!”
酒保愣了一下:“哦,你說那個怪老頭啊?”
“對對對!就是他!他在哪?”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早就不來了。”酒保聳聳肩,“那老頭是我們老板的二大爺,前兩年沒事就愛在店裏逮着人喝酒吹牛。上周他回老家養老去了,說是要去雲遊四海,歸期未定。”
“回老家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感覺天都塌了。
“他不能走!他給我喝了什麼東西!我現在出問題了!你快讓他回來!我有錢!我可以給他錢!”
我拽着酒保的領子嘶吼。
趙強趕緊上來拉住我:“老陳!你冷靜點!什麼喝了東西?你是不是酒精中毒產生幻覺了?”
“你不懂!那就是他搞的鬼!”
我癱坐在椅子上,看着這間熟悉的酒吧。
酒吧是真的,老頭也是真的,那杯酒也是真的。
但這更讓我絕望。
因爲唯一的知情人走了。
我到底是被下了藥?還是中了邪?還是真的像醫生說的,是我自己瘋了?
沒人能給我答案。
我就要帶着這個未解的謎團,守着家裏那頭“豬”,面對那個油膩、臃腫的現實,過一輩子?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我抓着頭發,發出絕望的低吼。
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折磨,比直接判我還要難受。
“走吧老陳,別鬧了。”趙強嘆了口氣,把我架出了酒吧,“回家吧,嫂子還在等你呢。不管她是胖是瘦,那都是和你領了證的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