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黑土顯神效,賈家早飯暗藏香
天剛蒙蒙亮,泛着魚肚白,寒氣依舊刺骨。
賈東旭幾乎是一夜淺眠,窗外那聲細微的“吱呀”像根冰刺扎在他神經上,讓他時刻保持着警覺。直到院裏傳來第一聲咳嗽——是閻埠貴那帶着算計味的幹咳,他才稍稍放鬆,但心底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他悄無聲息地再次將意念沉入空間。
下一刻,他差點直接從炕上蹦起來!
幸虧他及時咬住了舌尖,才把沖到喉嚨口的驚呼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胸口發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東旭?怎麼了?又難受了?”秦淮茹被咳嗽聲驚醒,慌忙支起身子,伸手過來摸他的額頭,入手卻是一片溫熱的汗意,不再是之前的冰涼,她心裏稍安,但擔憂未減。
“沒……沒事……”賈東旭喘着氣,擺擺手,眼睛因爲激動和強行壓抑而有些發紅,“做了個噩夢……嗆、嗆着了……”
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那空間之中!
萬畝黑土地依舊黝黑無垠,但就在昨天種下“種子”的那一小片區域,景象已然大變!
那幾塊幹癟的紅薯塊莖,此刻竟然已經蔓延出密密麻麻、紫紅色的茁壯藤蔓,葉片肥厚油綠,長勢驚人,甚至有些藤蔓上已經開出了淡紫色的小花!看那規模和長勢,底下結出的紅薯絕對小不了!
而那一小撮不到十粒的玉米粒,更是已經躥起了一人多高的稈子!稈子粗壯,葉片寬大碧綠,頂端抽出了雄穗,腰間也鼓出了飽滿的玉米棒子,紅纓都已經開始微微發幹變深!眼看就要完全成熟了!
瘋了!這速度簡直瘋了!
外界才過了一夜!撐死七八個小時!空間裏就是將近三千天,八年多!
這哪是1000:1的時間流速?這簡直是催生神器!
賈東旭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有了這空間,他還愁什麼糧食?
“媽……我餓……”槐花帶着哭腔的嘟囔聲響起,打破了賈東旭的狂喜。
小當也揉着眼睛坐起來,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
棒梗則像條泥鰍似的溜下炕,鼻子抽動着,似乎想聞聞家裏有沒有吃的。
現實的飢餓感瞬間將賈東旭拉回這冰冷的清晨。糧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卻拿不出來!這種憋屈感……
等等!
賈東旭目光猛地掃向那個破舊櫥櫃。
他記得昨晚,他給那幾個幹癟的蘿卜頭和土豆滴了靈泉水!
“淮茹,”他聲音依舊帶着刻意維持的沙啞,指了指櫥櫃,“底下那點蘿卜土豆……你看看,還能吃嗎?削一削,切塊,和棒子面一起熬點糊糊吧,稠點。”
家裏就那點棒子面,熬糊糊能照見人影,加上點蘿卜土豆,至少能多點嚼頭,顯得稠一些。
秦淮茹嘆了口氣,依言下炕,打開櫥櫃摸索。
“呀!”她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怎麼了?”賈東旭心知肚明,卻還是配合地問。
“這……這蘿卜和土豆……”秦淮茹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她手裏捧着兩個東西轉過身。
只見那原本幹癟發蔫、快要爛掉的蘿卜頭,此刻竟然變得水靈飽滿,表皮光滑,甚至頂端還冒出了一點點翠綠的嫩芽!那幾個小土豆也是如此,變得圓潤結實,皮薄得能看見裏面黃澄澄的肉質,仿佛剛剛從地裏挖出來一樣!
這變化太大了!簡直像是變戲法!
“奇了怪了……”秦淮茹翻來覆去地看,一臉茫然,“昨天看還都快不能要了……怎麼一晚上……像換了似的?”
賈東旭心裏樂開花,臉上卻露出疲憊的疑惑:“許是……天冷,放瓷實了?別管了,看着還能吃,趕緊弄了吧,孩子餓。”
秦淮茹雖然覺得詭異,但飢餓和眼前實實在在能下鍋的東西壓倒了一切。她趕緊拿起小刀,將蘿卜土豆削皮切塊。這一削,她更驚訝了,裏面水汪汪的,蘿卜又脆又水靈,土豆色澤誘人,絲毫沒有之前那種幹癟纖維多的樣子。
她也顧不上多想,趕緊生火,將那小袋棒子面摻上大量切碎的蘿卜土豆塊,又加了好些水,熬煮起來。
很快,一股不同於往日單純棒子面糊味的香氣,開始從賈家那小小的廚房裏彌漫出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糧食清香和蔬菜清甜的味道,格外勾人食欲。尤其是那蘿卜和土豆,經過靈泉水點化,本身品質似乎得到了巨大提升,煮熟後散發出的香氣格外濃鬱純正。
棒梗、小當、槐花早就圍到了爐子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咕嘟冒泡的鍋,不停地咽着口水。
“媽,今天這糊糊好香啊!”小當忍不住說。
槐花的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香!餓!”
連秦淮茹都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心裏納悶極了,同樣的做法,怎麼今天這味道就這麼不一樣?
糊糊熬好了,比往常看起來稠了不少,因爲加了大量的蘿卜土豆,呈現出一種誘人的淺黃色,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秦淮茹先給賈東旭盛了滿滿一大碗,裏面幹貨最多。
賈東旭也沒客氣,接過來,吹了吹氣,喝了一口。
入口順滑,棒子面的粗糙感似乎被改良了,更細膩了些。而那蘿卜塊和土豆塊,更是入口即化,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清甜和濃鬱的香味,好吃得簡直不像這年頭該有的東西!
靈泉水,果然神奇!不僅催生,還能提升品質!
他大口吃起來,胃裏暖烘烘的,說不出的舒服。
三個孩子也吃得頭也不抬,呼嚕呼嚕,碗底舔得幹幹淨淨,小臉上終於有了點滿足的紅暈。
秦淮茹看着丈夫和孩子吃得香,自己才端着碗,小口吃着,心裏的疑惑卻越來越大。這味道……好得有點過分了。還有昨晚那藥水,今早這離奇變水靈的菜……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靠在炕頭,臉色似乎又好了幾分,正眯着眼像是在養神的賈東旭。
自己這個男人,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後,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賈家這頓異常香甜的早飯,那勾人的香氣,還是飄出了屋子,鑽進了某些早起鄰居的鼻子裏。
對門的傻柱打着哈欠出門,正準備去公廁,鼻子猛地抽動兩下,腳步頓住了。
“喲呵?”他扭頭看向賈家方向,咂咂嘴,“秦姐家這早上做的什麼?這麼香?不像棒子面糊啊……”
前院正洗漱的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狐疑地朝中院望了望,鼻翼翕動,心裏開始嘀咕:這賈家,剛有點錢就改善夥食?不能啊,秦淮茹早上才換回來多少糧食?這味道……不像那點東西能熬出來的味兒啊。
就連後院的老太太,也掀開窗簾一角,渾濁的老眼朝着中院賈家的方向望了望,鼻尖微微一動,隨即又放下窗簾,屋裏重歸寂靜。
賈東旭喝完最後一口糊糊,滿足地嘆了口氣。
意念再次掃過空間裏那一片豐收在望的莊稼,以及角落裏那厚厚的票子和巨款。
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這滿院的禽獸,你們聞着味兒了嗎?
等着吧,更好的,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