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阿膠棗引波瀾，傻柱上門探口風
這一夜，賈東旭睡得並不踏實。窗外那個幽靈般的黑影和一聲嘆息，像一根冰冷的針，扎破了他剛剛因爲獲得系統而膨脹起來的信心。
這四合院，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更危險。
天剛亮，他就醒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怎麼睡。聽着身邊秦淮茹和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他悄無聲息地再次將意念沉入空間。
靈泉水又積蓄了小半碗，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繚繞，看着就讓人心神寧靜。那堆阿膠棗和糧食依舊安安穩穩。他嚐試着又取出幾顆阿膠棗，和昨晚那包放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等待着一天的開始。
最先打破清晨寂靜的，依舊是閻埠貴的幹咳和易中海家開門的吱呀聲。但今天，又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躁動。
似乎是劉海中在中院扯着嗓子訓斥劉光天和劉光福，聲音比往常更洪亮，帶着點刻意彰顯權威的味道。估計是昨晚全院中毒和二大爺“臨危不亂”（他自己認爲）組織搶救（雖然並沒什麼用）的經歷，讓他那顆官迷心又膨脹了幾分。
賈家屋裏，秦淮茹也起來了。她先是習慣性地摸了摸賈東旭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甚至比昨天還暖和些，臉上不由露出喜色。她輕手輕腳地生火，準備熬糊糊。
當她打開櫥櫃，想去拿那點棒子面時，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炕席方向——昨晚賈東旭塞阿膠棗的地方。
“咦？”她發出一聲極輕的疑惑。
只見炕席邊緣，露出一個小紙包的一角，和她昨天藏起來的那包紅糖很像，但似乎又不太一樣。
她小心地抽出來，打開。
裏面不是紅糖，而是十來顆棗紅色、油光發亮、散發着淡淡藥香和甜香的蜜棗一樣的東西。她從未見過品相這麼好的棗子，顆顆飽滿，看着就誘人。
“這……這是哪來的？”秦淮茹徹底懵了。紅糖在櫥櫃裏鎖得好好的。這包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炕上的賈東旭。
賈東旭適時地“醒來”，看到她手裏的紙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努力回憶”的神情：“這……好像是……昨天迷迷糊糊的，記得爹以前一個跑江湖的朋友來看他，捎來過一點這種棗，說是補身體的，叫什麼……阿膠棗？對，好像是這名兒。就塞炕席底下了，我都忘了……剛你一動，給帶出來了？”
他這話編得半真半假，原主記憶裏確實有個模糊的跑江湖朋友的形象，但送沒送過阿膠棗，那就死無對證了。
秦淮茹將信將疑，但看着那誘人的棗子，聞着那香甜的氣味，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阿膠棗？很金貴吧？”
“嗯，聽說挺補的。”賈東旭點點頭，語氣隨意，“正好，你和孩子們分着吃了吧，補補氣血。我看你這陣子臉色也不好。”
秦淮茹心裏一暖，但還是猶豫：“這……還是留着吧，或者給你補身子……”
“讓你吃就吃。”賈東旭語氣不容置疑，“我一個大男人，吃這個像什麼話。趕緊的，別讓孩子們看見搶。”
秦淮茹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紙包重新包好，藏進懷裏，打算等幹活的時候偷偷吃兩顆。這麼好的東西，她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這時，棒梗揉着眼睛坐起來，鼻子像小狗一樣抽動：“媽，什麼味兒？好香啊……”
小當和槐花也醒了，眼巴巴地看過來。
秦淮茹心裏一緊，趕緊道：“沒什麼，快起來，媽給你們熱糊糊。”
賈東旭心裏暗笑，這阿膠棗的香氣確實濃鬱。他故意提高了一點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外面可能經過的人聽：“唉，要是天天早上能聞見這香甜味兒，日子就有盼頭嘍……”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靜的院裏，卻足夠清晰。
果然，沒過一會兒，正在水龍頭那兒洗漱的傻柱動作頓住了，使勁吸了吸鼻子，扭頭看向賈家方向，一臉驚奇：“嘿！奇了怪了！秦姐家這又是什麼好東西？這麼香？不像紅糖水啊……”
前院正在澆花的閻埠貴，眼鏡片後的眼睛也眯了起來，手裏的水壺都歪了，水灑了一鞋面都沒察覺。“這賈家……不對勁啊。昨天紅薯，今天這又是什麼香？”
就連後院，也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像是聾老太太被這突如其來的香氣驚動了。
賈東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需要讓這種“偶爾有點好東西”的印象，慢慢植入這些禽獸的腦子裏，爲以後的生活改善做鋪墊。
早飯依舊是蘿卜土豆棒子面糊，但因爲加了靈泉水點化的蔬菜，依舊香氣撲鼻。棒梗幾個吃得頭也不抬。
吃完飯，秦淮茹收拾碗筷，準備去院裏洗衣服。
賈東旭依舊坐在門口曬太陽，扮演他的虛弱病號，但耳朵卻豎着，捕捉着院裏的動靜。
果然，沒過多久，傻柱溜溜達達地就晃悠過來了。他手裏拿着個空飯盒，像是要去上班，但腳步卻停在了賈家門口。
“東旭哥，好點沒？”傻柱難得語氣正經地打了個招呼，眼睛卻不住地往屋裏瞟。
“好多了，柱子，上班去？”賈東旭虛弱地笑笑。
“啊，上班。”傻柱撓撓頭，似乎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憋了半天，才壓低聲音問：“那啥……東旭哥，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你說。”賈東旭心裏跟明鏡似的。
“就……就你昨天給大夥喝那藥……”傻柱搓着手，有點不好意思，“真是老中醫給的？那老中醫……還能找着不？你看我這……有時候也鬧個肚子啥的……”他這話問得含糊，但眼神裏的渴望卻藏不住。昨晚那藥效果太神了，由不得他不動心。
賈東旭心裏冷笑，臉上卻露出十足的遺憾和追憶：“唉，柱子，別提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爹還在的時候，一個遊方的老郎中，給完藥就走了，連個名號都沒留。那點藥，還是我爹當寶貝似的藏起來的，說是關鍵時候能救命……誰知道就這麼點，昨晚全用完了。我要知道在哪，我還能病成這樣？”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傻柱臉上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咂咂嘴：“可惜了……真是好東西啊……”他又不死心地追問：“那……那你家早上那香甜味兒……”
“哦，你說那個啊。”賈東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又嘆了口氣，“是我爹以前一個朋友送的幾顆阿膠棗，壓炕席底下忘了，剛翻出來。淮茹舍不得吃，藏起來了。就那麼幾顆，聞個味兒就沒了。”
“阿膠棗啊……”傻柱舔了舔嘴唇，那確實是金貴東西，他也不好意思再問，只得悻悻道：“那行，東旭哥你好好養着，我上班去了。”
看着傻柱有點失望的背影，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魚餌一次次拋出去，就不信這些魚不咬鉤。
而他要的，可不是這點小魚小蝦。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看似平靜的院落。
易中海家的窗簾，似乎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