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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座皆譁然…
“謝將軍有娃娃親?!那他爲什麼娶姜妍?”
“姜妍爲他擋了一刀啊!剛才還那麼情深,現在居然爲別的女子求誥命!”
“都是裝的!是姜妍傻啊!若是沒嫁這人,現在何必受這等罪!”
其實謝晏辭早有打算。
今日姜妍雖爲自己受傷,可說到底是爲了救駕,又得皇室青睞,本來就該得個誥命。
可今天若不爲宋婉寧求,宋婉寧就再不可能得到誥命了。
宋婉寧身世淒涼,惹他心疼,他不想讓宋婉寧再受委屈。
謝晏辭賭的就是皇上會爲姜妍和宋婉寧同封誥命。
“好,就按你說的,封宋婉寧五品誥命吧。”
皇帝並不在乎謝晏辭的家事,但他從皇後那裏得知,姜妍要和離去西域爲他的愛子尋藥治病,這值得他順水推舟推波助瀾。
“皇上!”謝晏辭震驚。
皇上居然沒給姜妍封賞,就直接走了。
皇後居然也沒發聲,甚至連個眼神也沒給自己,也離席了。
周遭無數雙眼睛盯着自己…
有好奇,有戲謔,有不屑,有鄙夷…
謝晏辭也不想這樣的,但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
他真不知道如何面對姜妍。
宋婉寧今日白撿了個五品誥命,喜得不能再喜,但見謝晏辭神色不對,只能在回去的馬車上垂尾乞憐:
“將軍,我真想不到你爲了我做到這個地步…寧兒真的無以爲報了,今後必對將軍情深意中,對姜姐姐爲馬是瞻…”
“好!好!”謝晏辭緩了神色。
姜妍不是計較名利之人,自己回去多哄哄她,婉寧再對她恭順一點,她應該不會生氣的。
姜妍回將軍府時,謝晏辭迫不及待地迎接她:
“妍兒,今後我不會讓你再遇險境,我會護你一生周全,事事以你爲先。”
姜妍沒有任何表情,淡淡道:“你該護的人,是你的五品誥命夫人…”
“妍兒,我也有難言之言…婉寧身世飄零,只有這一個機會得封誥命,我也是不得已爲之,你會理解我的吧?”
姜妍搖搖頭:“我不在乎了…”
這幾日姜妍在宮中養傷,與太醫交流醫術,日子溫潤如流水。
她都有些恍惚,如果當年沒有愛慕謝家公子,就單純地治病救人,會不會一直是那種安穩充實的感覺?
不會再有刻骨銘心的愛,也就不會有蝕骨的痛了。
如果能夠後悔,她不會再要謝晏辭,無情無愛,只願日子如流水溫柔流淌。
所有對於謝晏辭的一切,她都不想在乎了。
謝晏辭卻錯會了姜妍的意思,他長長舒了口氣:“我就知你大度賢良。馬上就是我與婉寧的婚期了,你這幾日不在,府中對牌我已交給婉寧,大小事宜就交她操辦吧?“
“好。”
“還有婉寧嫁奩置辦的倉促,缺的東西先從你那裏補齊,今後我再給你置辦,可好?”
“好。”
謝晏辭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眼前的人兒沉靜的可怕,像一尊供在高處的女神像,對事事置若罔聞,遙遙而不可及。
“妍兒,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姜妍淡淡點頭:“嗯,你是要將管家權給宋婉寧,要將我的東西也給宋婉寧。本來宋婉寧就要做你的妻子了,理家理所應當。而我的東西都是你送給我的聘禮,還回去也無不可。”
姜妍理智的可怕。
謝晏辭卻爲姜妍的態度感到一絲慌亂,感覺好像要失去什麼一樣。
“妍兒,如若有什麼想法,盡管提出來,我說過會以你爲先。”
姜妍開口:“將軍,外面有什麼聲音嗎?”
謝晏辭凝神一聽,府院外是叮叮當當的駝鈴聲,他笑笑道:“是西域來的駝隊,估計是這兩天着急奔走販貨呢…”
姜妍也笑了笑。
還有三天,她就可以騎着駱駝離開了。
她溫柔地開口:“晏辭,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幸福嗎?”
謝晏辭頓了頓:“妍兒,婉寧的事你遂了我的心意,我已心滿意足,別無所求。”
“那就好,我也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