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那個摩的司機的閒聊中,我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車,交了車費,蘇柔帶着我,走向了一家名爲“飛騰電子廠”的工廠。
到了廠門口,蘇柔讓我別亂跑,她一個人走向了門衛室。
沒多久,蘇柔就去而復返。
她看着我,神色有些無奈。
“向南,在路上耽擱了半天,今天的招聘時間已經過了,我們得找個地方住下,等明天再來應聘!”
我聞言,點了點頭。
我是第一次外出打工,什麼都懂,肯定得聽蘇柔的。
蘇柔帶我走出了工業區。
工業區外面,有好幾條街道。
街道上什麼都有,看起來非常熱鬧。
七彎八繞以後,蘇柔走進了一家小旅館。
過了片刻,蘇柔又走了出來。
“向南,滿房了,我們去下一家吧!”
我跟着蘇柔,接連跑了好幾家小旅館,都滿房了!
別說我,蘇柔也很無奈。
“嫂子,旅館滿房了,我們不如去住酒店吧!”
聽到我的提議,蘇柔瞪了我一眼,分明是否決了!
她是一個節約的人,我們這一次出來,帶的錢也不多,根本經不起揮霍。
之前在路上耽擱,蘇柔會覺得着急,就是擔心錯過招聘時間,要在外面住宿。
不能住進廠裏,在外面待一個晚上,我和蘇柔的吃喝拉撒加在一起,至少得一百塊。
不住旅館,去住酒店,則至少需要兩百塊。
蘇柔一天的工資,才三十塊,不怪她拒絕我的提議。
沒辦法,我和蘇柔只能繼續在街道上轉悠。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房的旅館,結果又被告知,只剩下一間單人房。
蘇柔原本準備離開,想再去街上轉悠一下,大概是看到我拎着行李,累的滿頭大汗,又改了主意。
“老板,就這間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柔的俏臉紅的就像是一個大蘋果。
我已經十八歲,算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蘇柔已經嫁人,還是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除此之外,蘇柔更是我嫂子。
現在迫於無奈,要和我這個小叔子住在同一間房,肯定會覺得不好意思。
不過我卻沒有半點兒赧顏,反倒是有些莫名的興奮,感覺像是在做夢。
能和蘇柔住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會讓我覺得激動。
提東西上樓的時候,我連氣兒都不帶喘的。
哪怕我們住在五樓,我依然是勁頭十足。
蘇柔看我提的東西太多,想幫忙分擔一點兒,我都沒同意。
我跑的比兔子還快,然後在房間門口等着蘇柔。
蘇柔看到我的樣子,搖了搖頭,既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
隨後,她打開門,讓我先進房間。
房間不大,極爲簡陋。
只是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占據了整個房間。
好在有獨立衛生間,盡管衛生間很小,用來遮擋的門戶還是一張破床單,卻也聊勝於無!
我聽老林頭提起過,外面的很多旅館,都是公用衛生間,不僅麻煩,還容易被人撿肥皂。
這時,蘇柔走了進來。
她關上房門,讓房間顯得很是逼仄。
我站在那裏,低着頭,有些不知所措,連看都不敢看蘇柔一眼。
不久前的興奮和激動,不知道被我丟去了哪裏。
“向南,你怎麼了?”
蘇柔看出了我的不對,十分關心的看着我。
我聞言,連忙搖頭,看起來格外窘迫。
“嫂子,我沒事兒,就是有些熱!”
蘇柔沒做他想,對我的話深以爲然。
“是挺熱的,我們把衣服給換了吧!穿成這樣在外面晃悠,容易被人笑話!”
“可嫂子……”
我環顧了一眼房間,欲言又止。
蘇柔看到我的舉動,臉再次變的一片通紅。
過了片刻,她才收斂情緒。
“向南,嫂子先出去,等你換好衣服,嫂子再進來!待會兒嫂子換衣服的時候,你也先出去就行了!”
說完這句話,蘇柔直接走出了房間。
看着蘇柔離開的背影,我心裏一片火熱,連耳朵都有些發燙。
快速換好衣服,我開門走了出去。
等蘇柔進去換衣服的時候,我的心怎麼都靜不下來。
想入非非,腦海裏全是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就在我兄弟即將出現反應的時候,蘇柔把門打開了。
看到蘇柔,我才恢復冷靜。
蘇柔換上了一條翠綠長裙,上身搭配了一件短款的白色小褂。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蘇柔這樣穿搭。
真的是太美了,把蘇柔的溫柔大方,展現的淋漓盡致,讓蘇柔看起來越發像是一名從天上降臨凡塵的仙子。
饒是我和蘇柔朝夕相處,見到此時的蘇柔,也忍不住流起了口水。
好在我意志力驚人,及時調整了狀態,否則非得在蘇柔面前出醜不可。
“向南,你餓了沒?”
蘇柔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用言語掩飾着她的尷尬。
我也發現了自己那唐突的目光,連忙把視線收了回去。
“嫂子,我還好!”
蘇柔看向我。
“可是我餓了,向南,我帶你下去吃點兒東西吧!”
我連忙點頭,我餓不餓不重要,蘇柔餓了卻是大事。
蘇柔帶着我,走進了一家糖水店。
店裏面吃的東西很多,蘇柔叫了兩份炒粉,又給我點了一份香芋西米露。
這是我第一次吃炒粉,也是第一次喝糖水,感覺味道還不錯。
一大盤炒粉,很快就被我吃的一幹二淨。
蘇柔細嚼慢咽,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吃到。
我一邊喝糖水,一邊盯着蘇柔吃炒粉,蘇柔吃飯的動作優雅極了,簡直讓我爲之着迷。
就在我沉浸其中的時候,蘇柔突然開口。
“向南,以前我和你哥在陳屋打工的時候,經常來這家店吃炒粉。你哥說這裏的炒粉味道好,分量足,還便宜……”
聽蘇柔提起我哥,我的神色變得有些黯然。
蘇柔也很傷感,漂亮的大眼睛裏,蒙着一層水霧,連炒粉都不吃了。
看到蘇柔這副模樣,我目光一陣閃爍。
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着我的問題。
“嫂子,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我哥他到底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