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安排吧!”
林蕭點了點頭。
他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還沒適應過來,而王貴是個老捕快,經驗豐富,林蕭對他的安排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既然這樣,那就着手準備吧!”
見林蕭同意,王貴收起了笑容,看着幾人肅穆道:
“裴千繞到客棧的後門去,防止鹽販逃跑;蘇冰和小虎子堵着前門;祁林......”
“我上對面屋頂,用弓箭隨時支援!”
王貴還未說完,祁林便突然出聲,笑着拍了拍身上背着的弓箭,這是出來時,他在捕房取的兵器。
說完後,祁林又立馬看向林蕭:
“林頭,如何?”
“好!”
林蕭點了點頭,團隊執行任務,有人遠程支援正合適。
見林蕭答應,祁林朝王貴幾人又笑了笑,然後率先轉身跑去。
待祁林消失在屋角,裴千卻忍不住低罵:
“娘的,每次執行任務都搶着當弓箭手,可真是會給自己安排好活!”
“算了,有個人在暗處支援對我們也有利,而且祁林的射術比我們都好,他去正合適!”
王貴和氣地揮了揮手,然後苦笑:
“只是原本打算讓祁林跟我一起進客棧的,現在看來,只能我一個人進去了!”
“老叔!我跟你一起進去!”
這時,個頭不高的趙虎緊抓着腰刀,仰頭看着王貴。
他才十四歲,正處於變聲期,發出的聲音帶着雞公聲。
王貴聞言,笑着摸了摸趙虎的小腦袋:
“你還小,跟你冰哥在外面好好守着,老趙家就剩你一根獨苗了,可不能出了意外!”
趙虎不服氣,倔強着臉就欲再說話。
不過這時,林蕭卻嘆了口氣:
“我跟你一起進去吧!”
聞言,幾人一怔。
不過瞬間,裴千就哭喪着臉,急忙拉着林蕭:
“林頭!我的哥!您是誰啊?平江縣最勇的男人!這種活我們來幹就行,哪用得着您?您老到一旁的茶攤先喝着就好,一盞茶的功夫我們準能把活給麻溜幹了!”
“我不渴......”
林蕭幽幽開口。
見‘哄’這招沒用,裴千急了,以爲林蕭的‘愣病’又犯了,哀求道:
“哥!您知道這個私鹽販子值多少賞錢麼?要是能從他這裏扯出大量私鹽,我們就掙大發了!而您老武功蓋世、金剛鐵拳,每次出手必有屍體,您今日要是出手,他鐵定活不了,一具屍體對我們可不利啊!哥,給我們哥幾個留口飯吃吧!”
聞言,林蕭有些沒好氣的扯了扯嘴角,也不再說話,瞥了眼裴千後,徑直朝斜對面的碼頭客棧走去。
見此,裴千‘嗐’地一拍大腿,急忙催促王貴:
“老王頭,趕緊跟上林頭,等會兒出手的時候,記得拉着點他!”
“嗯!”
王貴急忙跟上林蕭。
而裴千、蘇冰和趙虎三人,也各自分散開,不露痕跡地朝碼頭客棧包圍而去。
林蕭很是淡定。
穿過大街後,他帶着王貴漫不經心地直接走進了碼頭客棧。
客棧內。
一個小二在客堂內擦着桌椅,一個老掌櫃在櫃台後打着算盤。
看到兩個身穿皂衣的捕快突然走進店裏,老掌櫃打算盤的動作一頓,愣了愣。
而林蕭,走進客棧後,目不斜視,帶着王貴徑直朝樓梯走去。
見此,老掌櫃終於反應了過來。
“誒!不知兩位差爺這是有何貴幹?”
急忙走出櫃台,老掌櫃快步追上打前的林蕭,伸手擋在林蕭身前。
林蕭腳步不停,行走間直接把老掌櫃擋路的手劃拉開,道:
“開房!”
“開房?大早上開房?”
老掌櫃又是一愣,看了看林蕭後,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後面無表情的王貴,神色頓時狐疑。
不過眼看林蕭踏上了樓梯,老掌櫃頓時一跺腳,又急忙大喊着去拉林蕭:
“差爺稍後,就算要住宿的話,也要先在櫃台登記!”
“不急!我先選個合適的房間!”
林蕭一腳跨過兩個台階,不動聲色地避過了老掌櫃拉向他的手,繼續漫不經心地朝樓上走去。
而後面的王貴,此時卻是立馬踏上了樓梯,把準備登樓追林蕭的老掌櫃給擠到了樓梯下的一邊,然後慢悠悠地登樓,以把老掌櫃擋在身後,爲林蕭創造時間。
不過,王貴此時雖然面無表情,但眼中卻目光閃爍着,林蕭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和言語,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就好像不是他認識的林蕭能幹出來的!
以前的林蕭頭腦簡單一根筋、做事魯莽暴力,又不顧後果,而剛才的林蕭淡定從容,王貴怎麼也想不明白這種表現怎麼會出現在林蕭身上,這讓他很是疑惑。
不過疑惑歸疑惑,此時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所以疑惑過後,王貴一邊慢悠悠地擋着老掌櫃,目光卻掃視着客棧四處,左手移到了腰間掛着的腰刀刀柄上。
而林蕭。
上到二樓後,他沒有再繼續爬樓,而是在二樓的走廊上行走着,目光則看着邊上的一個個房間號。
“甲一、甲二......甲九!”
走到‘甲九’號房間前,林蕭腳步一頓。
也恰在這時,‘甲九’號房間的房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一個文士裝扮的中年走了出來。
“掌櫃的,你剛才喊什......”
中年是聽到剛才樓下掌櫃的喊聲出來的,一開門就喊掌櫃,不過踏出房門、看到門口身穿皂衣的林蕭後,中年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的目光對上。
一時寂靜無聲。
中年是因爲門口突然冒出一個捕快,有些發愣。
而林蕭,則是在辨認此人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