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鹽販中年氣瘋了,破口大罵:
“什麼叫我先去死?你虎啊?任平生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癟犢子?”
見此,客棧的老掌櫃也有些着急了,急忙拉住任勇,在他耳邊低聲:
“任少爺,現在可不能爲了耍狠亂來啊,薛先生不能死......”
“你懂個球!”
老掌櫃話音未落,任勇的大手便蓋在他的腦袋上,一把把他推開。
而後。
任勇又看向了前面的捕快,不過最終他把目光落在了林蕭身上,神色凶狠道:
“你就是城南街面上有名林憨子吧?聽說你很勇,現在怎麼不吭聲了?告訴你,到了這外面碼頭的一畝三分地,你就算是頭猛虎你也得給我臥着,面對老子這數百竹槍,你再勇也白搭,只能給老子跪着!敢在老子面前稱勇,今天我就教教你,我任勇的這個‘勇’字怎麼寫!”
聲音滿是傲然和不屑,說完後,任勇猛然一聲暴喝:
“放不放人?”
林蕭沉默,淡淡地看着任勇。
見此,任勇眼中凶光爆閃,直接右手指天,豎起一根手指:
“一!!”
唰!
四周的人群,頓時竹槍高舉,對準了中間的林蕭等人。
那密密麻麻的鋒芒和壓迫,讓得四隊的幾個捕快腿肚子開始打顫。
“二!!”
呼!
高舉竹槍的數百人,頓時身體後傾,蓄力待發。
甚至,四隊的幾位捕快都感受到了那密密麻麻的竹槍,就要脫手而出了。
看到這架勢,趙虎率先承受不住了,身體不自覺地開始搖晃。
不過就在這時,始終一言未發的林蕭,突然舉起了右拳。
見此,一旁的王貴嚇了一跳,急忙一把拉住林蕭的胳膊:
“林頭,你可別聽他的,現在可不是硬剛的時候,可不能被他一激就動手!這裏這麼多百姓和竹槍,我們打不過,也不能打,要是惹出大麻煩,我們就完了,林主簿恐怕也要跟着受累!”
“對對對,林頭,咱們先忍一忍,不要沖動!”
這時,裴千也急忙拉着林蕭。
幾人現在怕的要死,生怕林蕭又犯老毛病,被人一激就開打,完全不顧後果。
只是,林蕭並沒有聽兩人的,他舉起的拳頭順勢張開,直接拔開拉着他的王貴和裴千,走上了前,走到了幾人的最前面,傲視前面的任勇:
“你認識我?”
“槽你娘的!”
任勇對林蕭的目光很不爽,直接挺胸、瞪眼、喝罵:
“裝什麼大尾巴狼!你不就是林家的憨子麼?城南誰不知道你是個憨子?怎麼?你感覺很驕傲?”
“既然你知道老子是憨子,那你他娘的還敢威脅老子?!!”
一聲暴喝突然響起,如雷聲般轟炸,此間的衆人耳朵一震。
而後,就見林蕭突然出現在了任勇面前,猛然一腳踹出,直接把任勇踹倒在地。
緊接着,林蕭的大腳直接往任勇的腦袋上蓋了下去。
“槽你娘的,竟敢威脅老子,你知道什麼叫憨子麼?!”
“還想教老子‘勇’字怎麼寫,來!站起來教老子!”
“站起來啊!”
“給老子站起來啊~~”
聲聲喝罵在衆多竹槍的包圍中響起,林蕭每罵一句就會踹下一腳,一腳接一腳,對周圍那些竹槍根本就不帶怵的。
林蕭前世是個小超市老板,三十老幾的個體戶,就是因爲不喜歡那些公司高管頤指氣使的樣子才自己單幹,現在不知哪來一個癟三敢在他頭上拉屎,他豈能讓別人給威脅了?
心中暴怒,林蕭狂踩!
在那大腳的急促踹擊之下,任勇的腦袋上皮開肉綻,口鼻瞬間冒血,整個人都被踹得直懵圈,別說反抗了,就連腦子都轉不過彎來,只是下意識地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
堂堂任家大少爺,剛剛還囂張無比,頃刻間就躺在林蕭腳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看到這一幕。
看到那狂踹之下已經懵了的任勇。
此間霎時安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過瞬間,那客棧的老掌櫃就率先反應了過來,頓時雙眼怒睜,沖向了任勇:
“任少爺?大家快救任少爺啊!”
“轟!!”
老掌櫃的聲音一出,一衆百姓反應過來,頓時一片轟聲,舉着竹槍跟着沖向了林蕭。
而四隊的捕快,此時都嚇尿了!
“我你娘啊!你個死憨子,果然經不住激,這是發病的時候麼?”
“你他娘的發病也不分一下場合,哥幾個遲早被你害死!”
四隊的幾個捕快哀嚎,不過雖然怒罵着,但幾人還是立馬抓着鹽販中年護到了林蕭身邊。
而林蕭,此時則是一把抓住任勇的脖子,直接提溜了起來。
“來!老子就不信了,但凡有一口飯吃,老子就不信你們真敢殺官差造反!”
“來啊!給老子扎!”
林蕭滿面凶狠,抓起任勇後,直接抵向了四周那些沖來的人群,抵向了那些尖尖的竹竿。
看到這一幕,客棧的老掌櫃頭皮一炸,急忙停了下來:
“都停手!都停手!千萬別傷到任少爺!!”
大喝聲起,四周的人群還真就紛紛停了下來,不過他們並沒有放手,依舊握着竹竿指向了林蕭等人。
任勇雖然被林蕭連踹了許多腳,但並沒有被踹死,依舊還活着,只是被林蕭踹暈了,被林蕭捏着脖子他,眼神呆滯,腦袋歪在一邊。
可林蕭悍勇無比,見人群停下,他竟是抓着任勇主動朝着前面的人群迎了上去。
“來!扎啊!給老子扎!”
林蕭暴喝,抓着任勇就迎向了那些指着他們的竹竿。
那些百姓好像有些忌憚,紛紛後退,害怕竹竿捅在任勇身上。
見此,王貴和裴千幾人咽了口唾沫,心中暗罵林蕭竟然還敢挑釁的同時,急忙抓着鹽販中年緊跟在林蕭身邊,並且戒備着四周的人群。
就這樣,兩方一時陷入了僵持。
一方前行,一方緩緩後退。
不過退了十數米後,前面的人群在客棧老掌櫃的眼神下沒再退了,他們也沒再舉起竹槍,而是收了起來,並且人擠人,在林蕭等人的前面形成了一堵人牆,牢牢地擋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