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江景雲這個時候居然回來了。
江渡聞言險些魂飛魄散!
這要讓攝政王知道,他蓄意欺瞞,並未把江景雲嫁出去,可就解釋不清了。
這些個沒眼色的下人,也不知道攔着大姑娘。
江景雲心急如焚,健步如飛地沖進來,“娘,都護將軍也死了,這是真的嗎?”
江渡當即提醒道:“雲兒!攝政王在此,不可無禮!”
攝政王?
江景雲第一反應是想躲!
傳聞攝政王凶神惡煞,如惡鬼修羅,
他手持長刀,浴血奮戰,馬踏長街,所過之處,腥臭難聞!
京城中但凡見過他的,皆異口同聲如此說,這誰能不敬而遠之。
更別提讓她嫁給攝政王了,這不是搭上她後半輩子的幸福嗎?
所以她才求父親,讓江景願嫁過去。
但是!
今日一見!
這個濃眉大眼、玉樹臨風,如霜雪般傲然冷清的皎皎君子,居然是攝政王!
江景雲瞠目結舌,難以置信道:“爹爹!他怎麼會是攝政王!”
江夫人趕忙過去拉住江景雲,“雲兒!”
她眼神示意江景雲,不可亂說話!
江景雲這才稍稍冷靜,消停下來。
景願看過這一幕,心中不由得冷笑。
看樣子一家子都寵愛江景雲,才縱得她爲所欲爲,連替嫁換親這種荒唐事都幹得出來!
從前的江景願是個傻子,又不受待見,可不就任由他們擺布。
蕭隕自然心如明鏡,他眸光陰鷙。
“看來江大姑娘,也是今日回門。”
江景雲眼睛定在攝政王身上,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反問:“什麼回門?”
江渡簡直焦頭爛額,惡狠狠斥道:“你給我閉嘴!”
他曾親口答應江夫人,”等風頭過了,我就把雲兒嫁給都護將軍。”
“屆時我們兩家聯姻,還怕一個西北來的狼崽子嘛?哼!”
“至於二姑娘,養了這麼多年,爲家裏犧牲一下也是應該的。”
可如今都護將軍已死,攝政王又虎視眈眈。
如今只能將計就計,把江景雲嫁給江景願的未婚夫,窮舉子陳宴山。
否則,攝政王必定會借此事爲由降罪。
他本想給攝政王一個難堪,不料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江景雲可是千寵萬愛,被捧在手心長大的,
她還從未見過這般嚴厲的父親,只得憤懣地低下頭去。
江夫人心疼不已,但礙於攝政王的顏面,也不敢多說什麼。
江渡趕忙向攝政王賠禮,硬着頭皮說道:
“小女回門,驚擾了攝政王,還望恕罪。”
蕭隕可不會給他們台階下,他步步緊逼,
“哦?既是回門,那姑爺呢?”
“何不叫出來見見?”
江渡別無他法,只得叫人去請陳宴山。
“鄙人這就讓他來見過攝政王。”
江夫人則是把江景雲拉到別的屋子,柔聲安撫道:
“雲兒,你聽娘說,等會兒你和陳宴山一同拜見攝政王,萬不可出什麼岔子。”
江景雲本就悶悶不樂,聞言更不樂意了,
“什麼!那個窮酸舉子不是傻子的未婚夫嘛!”
江夫人無奈道:“記好了,現在陳宴山是你的丈夫,你和那個傻子換了!”
江景雲不忿道:“憑什麼?”
這個女兒性情實在驕縱,非要讓那個傻子嫁給攝政王不說,
如今攝政王親自來問罪,若不想辦法自圓其說,只怕他們都得人頭落地!
江夫人心力交瘁,只得暫且安撫住江景雲。
“只是權宜之計,雲兒聽話。”
江景雲一想到那個窮酸的舉子,就厭煩得不行,
更別提和他站到一起了!
江景雲心裏憋屈,她氣鼓鼓說道:
“我不要!”
“娘,如今我又不想換了,你跟爹爹說,讓我還嫁去攝政王府吧。”
“那個傻子!根本不配做攝政王妃!”
想到那個傻子如今要爬到她頭上,還占了本就是她的夫君,
江景雲悔不當初,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早知道攝政王俊美無儔,打死她也不會換的。
都怪外頭那起子小人,把攝政王傳得那麼不堪。
江夫人頭疼不已,“你這孩子!”
“當初要死要活不願嫁的是你!”
“如今木已成舟,你又要反悔!”
以往江景雲想做什麼,江夫人都會順着她。
江景雲不達目的不罷休,她如往常一樣撒嬌,
“娘,我求你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江景雲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夫人。
“娘…你打我…你居然舍得打我…”
江夫人悲憤交加,“若不是你硬要換親,你哥也不會死!”
“如今還要一錯再錯!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和你爹才夠!”
一夕之間,一切都變了。
江景雲無法接受,不服氣地反駁道:
“哥死了,與我有什麼關系!”
江夫人沒時間給江景雲講道理,
她身爲主母,必須顧全大局。
她語氣冷冷地警告江景雲:
“你最好給我聽話,否則咱們全家都有性命之憂!”
前廳裏,那位清冷的攝政王,正面色柔和地喂小傻子吃飯!
一旁江渡和江夫人賠着笑意,“可還合王妃的口味?”
景願被大反派如此溫柔以待,簡直無所適從。
尤其是看到蕭隕那修長的手舉到她嘴邊,跟喂毒藥沒什麼兩樣。
蕭隕面色冷肅,“尚可。”
江景雲不情不願地,和陳宴山並肩走進前廳。
她顯然是哭過,兩個眼睛腫得像核桃,左邊臉頰也微微泛紅。
進屋見此情形,她氣血翻涌,險些躺倒在地。
還是陳宴山拽了她一把,“夫人,行禮。”
江景雲甩了一下,“你別碰我。”
她倔強地跪下身去,僵着身子行禮,瞧着沒什麼誠意。
對比之下,陳宴山倒是規規矩矩地磕頭。
“給攝政王請安。”
蕭隕語氣明顯不悅,透着幾分鋒銳,
“江大姑娘是眼神不好嗎?”
“沒見到王妃在此嗎?”
江景雲一臉錯愕,卻是敢怒不敢言。
什麼王妃?分明就是個傻子!
眼神不好的是攝政王吧,一個傻子,也值當放在眼裏。
江景雲心中妒意滔天,若不是陰差陽錯,王妃本該是她!
她強忍着心中的不甘,只得又俯下身去。
“給王妃請安。”
景願維持着自己的人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不搭腔。
如若這江景雲是個好人,景願說不定還能大發慈悲,解救她一番。
但從前,她連江景願這個傻子都能狠心欺負,可見也沒什麼善心。
景願還是自保爲上。
這時江景雲眼尖地發現,江景願手中把玩的小娟人正是自己的。
那可是她心愛之物!
怎麼會在這個小傻子手裏!
她才不許江景願搶走她的東西!
江景雲倔脾氣又上來了,恨恨道:
“王爺!王妃拿的娟人,是我的!”
“快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