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願也是佩服這江景雲,也不瞅瞅這嚴峻的形勢,還不趕緊夾着尾巴做人!
景願依舊玩兒的興致勃勃,好似這事與她無關。
反正她的人設是傻子,一概不聽,一概不理。
況且她現在是攝政王的王妃,欺負她,就是公然挑釁攝政王。
你還別說,跟着反派有一點好,不受窩囊氣。
蕭隕眉峰一挑,閒閒地斜睨一眼,無端端叫人心頭發寒。
江渡早已是兩股戰戰,江景雲不知道攝政王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可知道。
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表面上瞧着越是平靜,內裏就越是暗流洶涌。
就因爲他江家嫁了個傻子過去,他便暗地裏刺殺江家大郎,以此泄憤!
更別提當初他殺進京城時,是怎樣地嗜血屠戮,說是閻王在世也不爲過!
如今江景雲不知死活,竟還敢惹怒他!
若是江景雲乖覺,哪來的這麼多禍事!
江渡忽感項上人頭搖搖欲墜,他咬牙切齒道:
“大膽!這江府你說了算不成!”
“這娟人,我已做主,送予王妃!”
“我說東西是誰的,那就是誰的!”
江景雲瞳孔震顫,氣得渾身發抖,就差撒潑打滾了。
她不相信,那麼疼愛她的父親,居然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怒斥她。
原本讓她給從前不屑一顧的小傻子行禮,就已經夠屈辱的了。
父親竟然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讓她沒臉,還給不給她活路!
“爹爹!你怎麼能向着外人!”
見江景雲神色淒惶,眸中淚光閃動,江渡也是心裏一緊。
陳宴山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默然跪在一旁。
蕭隕也不惱,仍是面不改色,輕飄飄道:
“聽聞江丞相,曾是先帝伴讀,還擔任過當朝太傅,怎得家教如此不嚴。”
看這意思,攝政王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江夫人急忙過來打圓場,“住口!你父親教導你,乃是爲了你好。”
“何曾有內外之別。”
“你沖撞王妃,還不快賠禮道歉!”
江景雲見無一人向着自己,心徹底涼透,只得認命,
她額頭貼在地上,放低姿態。
“我自知有錯,還請王妃恕罪。”
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景願在心裏咂舌,原著裏,江渡對江景願確實是不管不顧,
就江景願時常連被江景雲搓磨,也都是不聞不問。
這欺負習慣了,一時不適應也是有的。
江渡小心翼翼覷了攝政王一眼。
見他沒有鬆口的意思,只得又說:
“去祠堂罰跪,沒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
回了江景雲的小院,景願轉頭就把小娟人放回去了。
她可不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晚娘怕她無聊,找了些魚食,帶她去喂魚。
晚娘夾着嗓子和景願說話,“姑娘你瞧,大胖魚吃得多香啊,好不好玩?”
這語氣…跟哄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景願腦子裏思索着,劇情果然按照原著發展了。
雖說看樣子江景雲不願意,但她嫁給窮舉子是必然的。
再然後…窮舉子一朝登科,理所當然地和主角團統一陣線,對抗反派。
“唉…”景願嘆氣。
跟着反派爭氣是爭氣,瞧着也風光,但最後還不要是要死翹翹。
說到底,還是要怪系統,給她安排一個這樣的身份。
“破系統破系統破系統…”
景願一把撒掉手裏的魚食,氣鼓鼓地跨步回了屋。
她悶悶不樂地坐在凳子上,想必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都高興不起來吧。
晚娘還沒見過江二姑娘這般,以往江二姑娘總是很好哄的,給個樹枝都能玩兒半天。
也不知如今這是怎麼了。
景願是在腦海裏和系統對話。
系統方才就回應她了,“宿主,敢問你爲何罵我?”
景願:“你還好意思問,把我安排成炮灰,我還沒活夠呢。”
系統不以爲意,“嗨~多大點事,我還當你不滿意蕭隕呢。”
景願險些驚掉下巴,“生死還不叫大事。”
系統悠哉悠哉:“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的,牡丹花下死…”
“得了蕭隕這朵牡丹花,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景願:“……”原來是個月老系統,撮合起來不管人死活的那種。
系統忽而又情緒激動地問:“怎麼樣?他維護你的樣子,是不是特別帥氣,特別令人心動?”
“你有沒有淪陷?”
“覺不覺得自己真是有福氣,遇見這樣一個好夫君。”
景願搓了搓額頭,試圖按下怒火。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蕭隕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開始以折磨她爲樂,這叫好夫君?
系統切了一聲,“你那搞錢的腦瓜裏,就不能想點情情愛愛?”
怎麼想,死了都要愛嗎?景願嗤之以鼻。
等會兒!“你咋知道我最愛搞錢!”
系統傲嬌又得意地說:“我有資料!”
接着,系統開始總結景願在原來世界的人生軌跡。
“你是家中長女,父母最疼愛你弟弟,啥好事都緊着你弟弟。”
“你自小成績優異,但在父母那裏,還抵不過弟弟會走路會說話,更令他們高興。”
“小時候你是你弟的傭人,長大了你是你弟的搖錢樹。”
“哦,對了,你在家裏連單獨的房間都沒有。”
“你辛辛苦苦工作,摳摳搜搜生活,好不容易攢夠了錢,準備買房子,結果…一命嗚呼。”
“現在你父母已經拿你的遺產和撫恤金,買上大房子住了呢。”
景願聽聞系統的講述,拼命掐人中才沒讓自己氣暈過去。
“系統,你可以走了。”再也不見。
系統:“我還沒說完。”
“所以,我覺得,你的人生是有遺憾的。”
“就由我來爲你實現吧。”
景願又提起那麼一丁點希望,“什麼?”
系統大義凜然:“我覺得你還沒睡過極品帥哥,太虧了。”
“我必須來幫你彌補這個遺憾!”
“蕭隕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絕對不能少,而且體力絕佳,肯定能爲你帶來極致的體驗。”
景願差點忍不住仰天長嘯,“看我不擾亂你的劇情!”
系統無所謂:“隨便你嘛。”
景願剛想認真問問,劇情改變有什麼後果,外頭就來了一撥人。
是江夫人,她一身黑衣,面色和善地走進來,
“王妃可缺什麼?若是哪裏不足,只管和我開口。”
晚娘和小慈對江夫人很是敬畏,畢竟從前是這江府的奴才。
她倆點頭哈腰的,“多謝夫人關懷。”
景願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低頭搓手指玩兒。
“對了,王妃親哥過世,還穿這身衣服恐怕不太好。”
江夫人側頭叫身後的婢女,“去給王妃換上孝衣。”
景願一聽,什麼?又要換衣服!
這幾個婢女可是江夫人手下最得力的,上來就扒景願衣服。
晚娘急忙上前阻攔,“不麻煩夫人,不如讓奴婢來換吧。”
小慈伸手去擋那些婢女,“你們幹嘛呀!輕一點!”
說話間,景願的外衣都扒下來了。
這時低沉狠戾的男聲幽幽傳來,仿佛來自地獄般森寒,令人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王妃身爲孤的妻子!豈能輕易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