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脊哨塔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殘破,到處是戰鬥留下的痕跡,牆壁上布滿了爪痕和腐蝕印記,地上散落着破損的兵器和黯淡的符文碎片。一座主要的警戒法陣核心已經被徹底破壞,冒着絲絲黑煙。
三名幸存的士兵背靠着斷牆,大口喘息着,處理着傷口。他們看向上官宴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多謝…上官大人馳援!”爲首的隊長艱難地行禮,“若非大人,我等今日必全軍覆沒於此。”
上官宴微微點頭,遞過去一個小玉瓶:“清瘴丹,可暫緩魔氣侵蝕。發生何事?哨塔守衛不應如此薄弱。”
隊長服下丹藥,臉色稍緩,苦澀道:“是魔潮!大人,黑淵山脈深處的魔氣異動越發頻繁,小股魔物滲透的數量和頻率遠超以往。昨夜更是有一波罕見的‘影魔’突襲,破壞了主法陣,劉隊正他們…爲了啓動自毀符文掩護我們幾個發出訊號,都…”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魔潮異動?上官宴眉頭緊鎖,這絕非好消息。他走到被破壞的法陣核心前,蹲下身,指尖泛起銀光,仔細探查殘留的氣息。
鄒文靜和黃子恒則小心地幫助另外兩名士兵包扎傷口。胡雅文靠牆坐下,徐奧傑則拄着那柄暫時恢復平凡的戰刀,努力平復呼吸,剛才那一刀抽空了他的體力,但也讓他感受到一種奇異的連接——與手中刀、與那截靈骸、甚至與腳下山脈的微弱連接。
黃子恒一邊包扎,一邊忍不住問道:“這位…大哥,你們一直在這裏守衛?這座山脈…一直如此可怕嗎?”
一個年輕士兵臉上還帶着後怕,喃喃道:“可怕?這僅僅是山脈最外圍的邊緣…真正的黑淵深處…聽說那裏是連光和時間都會被吞噬的絕地…我們世代鎮守於此,早已習慣了。只是最近…山好像‘醒’了…”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士兵嘆了口氣,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憊:“祖輩傳說,上古之時,此山並非漆黑吞噬之相,而是靈秀之地,名曰‘擎天’。神魔大戰,打得天崩地裂,無數大能隕落於此,他們的神血、魔血、怨念、不甘浸透了山岩,污染了地脈,才使之化爲如今的模樣,成爲了隔絕魔域的‘御魔’山脈,也成了孕育無數邪魔的溫床…”
擎天山脈?神魔之血?四人聽得心神激蕩,這遠比劇本殺的背景更加宏大和悲壯。
這時,上官宴站起身,臉色凝重:“殘留的氣息很雜,有低等魔物,但其中一縷…精純陰冷,是高等魔裔的手筆。它們似乎在…尋找什麼。”
他目光再次投向徐奧傑四人:“或許,與你們的到來,並非巧合。”
這句話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我們必須立刻前往望北堡!”上官宴決斷道,“此地已不安全。魔裔既然出手,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看向那隊長:“你們可能行動?”
隊長掙扎着站起:“可以!大人,我們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捷徑,可以更快抵達堡外警戒區!”
“好!帶路!”
一行人迅速離開殘破的哨塔,再次踏上蜿蜒魔徑。回首望去,斷脊哨塔如同一個悲壯的墓碑,矗立在漆黑山脈的背景下。
而徐奧傑能感覺到,懷中那截靈骸,似乎與那座殘塔,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悲傷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