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突然傳出的話語,被兩位捕快聽到,其中一人並無動作,只當是圍觀人群的議論罷了。
張捕快聽到此話,迅速站起身,望向人群說道:“什麼人?”
衆人聽後,齊齊轉過身看着離去的兩人,人群中靠前位置的一個婦人說道:“那個高高大大的是陳伯的孫兒,叫大壯。另一個是掃把星……今日看到他們和侯爺府的人一起出城了,應是剛剛回來。”
張捕快聽後認真地思考起方才聽到的話。
“趙兄弟,你可聽過此方法?這真的是前所未聞,難道真的有用?”張捕快對着還蹲在地上的趙捕快說道。
“得了吧,張大哥,那人滿嘴胡謅罷了,你竟然還當真了。”
“現在別無他法,姑且一試。”
說着張捕快走進死者家中的後廚,將酒和醋混合後。倒在了死者的周圍,一股刺鼻的氣味隱隱傳來。片刻後,待混合着醋的酒水揮發後,地上隱隱顯現出淡紅色的斑點。二人震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這……這是什麼情況?”趙捕快目瞪口呆地說道,滿臉的難以置信。
張捕快伸手抹了抹地上的斑點,在手中捻了一下,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是血……你在此等候,我回去稟告知府大人,叫人來看守現場。切記不許任何人進入屋內,更不要移動屍體。”張捕快說道。
“你,跟我回衙門,”張捕快用手指着死者的娘子說道。
那女子正欲開口想說些什麼,張捕快嚴厲的聲音再次傳來。
“難道還要我給你披枷戴鎖嗎?”
那女子只得乖乖地跟在身後。
正在這時,人群中沖出一個人跑進院內,一邊哭一邊大喊道:“我的兒啊~哪個該死的混賬東西殺了我兒啊!這才剛成婚不到一年啊,我的命也太苦了~”
這人約莫四十左右歲,看來是地上死者的父親。
“正好,跟我一起回衙門問話。休要囉唆!”張捕快趕着二人返回知府去了。
衙門大堂中。
第一天上任的知府大人神情焦急的在堂中來回踱着步子,一旁的師爺不斷地和知府大人說着什麼,似是在寬慰知府大人。
“本官第一天上任,這北雲城中就出了命案。這還有王法嗎?前去辦案的捕快怎麼還沒有回來!”知府大人氣憤地說道。
話音剛落,張捕快帶着死者的娘子和父親進入堂中。
“大人,這二人是死者的娘子和父親,屬下已叫人手去看守現場。”張捕快對着知府拱手道。
“左右,先把人帶下去,待明日再行問話。”
“是”左右衙役應聲道。
“可查出死因?”知府問道。
“死者自左側頸部到右側肋下,一刀斃命,卻只有少量血跡,現場血跡明顯是被人清理過。那女子只說是在屋內休息,後聽到一聲慘叫,再無其他。其中必有蹊蹺,可那刀傷尋常女子是萬萬做不到的。”
知府聽後滿臉疑惑,張捕快繼續說道:“此後人群中有一人說道,將醋和酒混合,灑在地上。屬下依此法做了,果真在死者周圍顯現出些許紅色斑點,已確認是血跡無疑。”
知府吃驚地望着張捕快說道:“此人現在何處?”
“那人是在離開人群後說的,並未找到此人。有一婦人說離去的兩人中,一個叫大壯,是當地仁心堂藥鋪掌櫃的孫兒。另一位只說是掃把星,不過今日有人看見此二人與侯爺府的人一起出城。”張捕快答道。
“侯爺府?快備轎。”
知府從衙門內快步走了出來,抬頭仰望着天空。
此時此刻,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整個天際被厚重的陰雲所籠罩,原本璀璨的星辰幾乎全都被遮擋住了,只剩下零星幾點微弱的光芒,勉強穿透雲層,閃爍在夜空中。
這種壓抑而昏暗的景象,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不安,仿佛預示着即將有某種不祥之事即將發生,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氛。
西院偏房內。
吃過晚飯後的三人躺在各自的床上閒談着。
“夫人的病怎麼樣了?”我問道。
“無大礙,調理些時日便可痊愈。”
二人一問一答地聊着,大壯便傳來了鼾聲。二人一臉疑惑,怎麼剛才還在說話,說着說着就睡着了?
我向門外走去,對着張起勾了勾手,示意他跟上。
門外。
“你是想去西院查探一下?”
“走,去看看。”我回答道。
二人徑直走向西院,一路上還算順利,並沒有人阻攔。
到了西院院門前,有兩個府兵守在門口。
來都來了,我可不想就這麼白跑一趟。我對着張起說道:“走,過去看看,不讓進再另做打算。”
張起點了點頭,二人十分自然地走了過去,還未到府兵身前,就聽得院內傳去一陣陣破空聲。
還未等我開口,那府兵說道:“小姐說了,二位公子可在此西院內自由進出。”
我和張起都愣了一下,彼此不解地看着對方。
韓婉茹的聲音從院內傳了出來。“進來吧。”
二人迅速邁步而入,眼前豁然開朗,一個規模宏大的演武場赫然呈現在他們面前。
演武場的兩側,高聳的火把熊熊燃燒,火光四射,將整個場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其中一側的兵器架上,各式各樣的兵器整齊排列。
在火把的映照下,那些兵器的鋒刃上反射出跳動的火焰光芒,仿佛有無數火焰在兵器上舞動,給人一種神秘而威嚴的感覺。
韓婉茹此時正站在演武場的中央,身姿挺拔,手中緊握着一柄鋒利的長槍。
她揮舞着長槍,動作矯健而有力,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強勁的破空聲。
那清脆而響亮的破空聲在演武場上空回蕩,仿佛要將整個演武場的空氣都撕裂開來,聲勢浩大,震撼人心。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
注意到我的目光,韓婉茹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看向我。
不對,鄙視地看向我?她這是什麼眼神?我也沒得罪她啊?
正在我疑惑之時,韓婉茹大聲說道:“看什麼看!”
“不是你讓我進來的嗎?”我委屈地說道。
一瞬間我和她都愣住了。張起這時站得遠遠的,生怕會受到我的牽連。兄弟,我懂你。現在你就是轉身逃走我也不會怪你,因爲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