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婉茹閉上雙眼定了定心神,心中想着,父親要我試探他,可是怎麼一看到他我就莫名其妙地生氣……
“你上來。”韓婉茹用長槍指向我說道。
什麼?不是吧。現在這個氣氛,我上去不得打死我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韓小姐,我就是吃飽了撐的,出來遛遛彎,您繼續,我回去了。”
說完我轉身欲走。張起這時候已經快哭了,用嘴撇着院門方向,示意我趕緊走。
嗖的一聲,一杆長槍插在面前。
我頓時停住了腳步,張起閉起眼睛,強裝振作地說道:“那個啥,我有點餓了,我去找點吃的。”說完就跑出院外,沒錯,是用跑的 ...
院內突然變得異常安靜,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四周靜謐得讓人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只有兩側高高舉起的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噗噗聲。
在這片寧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回蕩在寬闊的演武場上。火光搖曳,映照出一片肅穆的氛圍,使得這噗噗聲愈發顯得突兀而刺耳。
算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頓揍。可是因爲什麼啊?因爲我那日壓在她腿上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死豬不怕開水燙,豁出去了。我快步走上演武場。
“韓小姐,你來吧!”我倆眼一閉,脖子一歪。
韓婉茹疑惑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個傻子……
“你……想不想學武功?”她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這可真是餓了來饅頭,困了遇枕頭。
我急忙點頭道“想,我可太想了。”
“你可習過武?”韓婉茹試探地問道。
我心裏一震,她不會發現什麼了吧,也是,騙得過她也騙不過侯爺。不過我確實沒習過武啊,不算說謊。
“沒有”我十分真誠地回答道。
“想學什麼兵器,我教你。”
“劍,有沒有劍?”
“戰場之上最沒用的就是劍,學那個幹嘛?”韓婉茹目光凌厲地看着我說道。
“自保就可以了,我可不想上戰場。”我急忙擺手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不保家衛國,整日想着自保。”
得,她又開始鄙視地看着我了。我是真的想讓她打我一頓算了,這太難受了。
“你到底教不教,不教我走了,省得在這裏聽你挖苦我。”
韓婉茹嘆了口氣,心想着怎麼又和他急了,父親可是讓我試探他啊。
只見她突然撩起袍子,在褲腿處抽出一把短劍遞給我。
“先用這個,明日我再給你尋一把趁手的長劍。”
我接過短劍,劍身異常輕薄,劍柄處還鑲嵌着一顆碧綠的寶石,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着誘人的光芒。我心中暗自驚嘆,這短劍雖小巧,卻透着一股不凡的氣息。
“韓小姐,這……”我欲言又止。
“開始吧,你隨便擺幾個姿勢。我且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太好了,同志們。這一天我可等得頭都大了,終於能練習那卷太乙玄門劍了。
臥床休養期間,每天我都會在腦海中翻看那卷劍法,太乙玄門劍共計62式,每一式都有一個名稱和圖譜。我回憶着那卷劍法上的姿勢,揮舞起這短劍。
我擺出了第一個姿勢,口中也一並念道。聲音略微有點高,因爲我很亢奮,抱歉。
“起式!”
韓婉茹一愣,繼續看着我的表演。
“青龍出海、撥雲見日、恨福來遲、紫燕穿林、尺背單鞭”
我一連做出了五個招式。
“停停停!你在幹什麼?擺出奇怪的姿勢也就罷了,嘴裏念叨的什麼東西。”
韓婉茹氣憤地看着我。
我停下動作,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老老實實地站立着。
“你這是從哪學的?”
“自創。是不是還像那麼回事?”我詢問道。
韓婉茹抬手蒙住雙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得出想法很好,但是姿勢錯誤太多了,你把第一個動作再做一遍。”
我迅速地做出了起式。
“手抬高,腿,腿繃直,不要打彎。”
我跟着她的口令一步步調整着姿勢。
“腿繃直的同時,手不要放下來!好!手抬起來!腿怎麼又彎了!”韓婉茹氣得哇哇大叫起來。
只見她呼吸沉重,雙手握拳,傳來咯吱咯吱的骨節響動聲,她不會要揍我吧...
“再來!”
我只得照做。
“腿,對了,手!”她又開始了……
我努力地糾正着動作。韓婉茹卻氣沖沖地徑直走到我身後,用手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地抬起到她滿意的高度。
就在這時,院門處傳來聲音:“小……小姐……侯爺叫呂公子……去正堂……”
我忙轉過頭,一瞬間,四目相對,彼此急促的呼吸仿佛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交織在一起。
韓婉茹的手還抓着我的手臂,我們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我清晰地看到她精致的鼻梁和長長的睫毛,以及那略帶怒意的眼神。
她似乎被我這樣的注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鬆開了手,向後退了兩步。臉頰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咳咳,那個,既然父親找你,你就快去吧。”韓婉茹輕咳兩聲,掩飾着自己的尷尬。
我急忙點頭,把短劍遞到她的手上,趁機逃離了這個尷尬的場面。
走出演武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頭望向天空,這兩顆星星好亮啊。
半個時辰前。
“下官初來此地,特來拜會侯爺”知府大人對着侯爺行了一禮。
“候大人不必多禮,請坐。深夜造訪,可是有要事?”侯爺問道。
侯大人看了看堂內的婢女。
“都下去。”
“是,侯爺”
待婢女退去,侯知府說道:“皇上有話讓我轉告給侯爺。”
侯爺正欲跪下,聆聽皇上口諭。
“侯爺不必,皇上說了老將軍鎮守邊疆,勞苦功高。只是建議,算不得口諭。”
侯爺重重地點了點頭,示意侯知府繼續說下去。
“皇上想讓侯爺培養一些青年才俊,務必要品行端正,日後或可爲國效力。皇上對侯爺真的是十分器重啊。”
侯爺聽後,面露思索之色,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我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只是這青年才俊,哪裏是那麼好找。”
知府大人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須,說道:“侯爺莫急,下官此次前來,正是爲此事。下官聽聞,侯爺府上近日可是來了一位呂公子?”
侯爺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了平靜,說道:“哦?侯大人從何得知?”
“今日城中命案,捕快辦案時,有些許棘手。人群中有一人獻策後離開,我多番打探後,得知此人正是近日來到侯爺府上的呂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