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等這頓飯吃完,姐妹倆有了單獨聊天的時機。
“薇薇,你瘋了?爲什麼不拒絕?你不是早就看透他倆的真面目了嗎?”沈薔着急。
“那也要訂婚。”沈幼薇說。
沈薔嘆口氣,“我不明白。”
沈幼薇看一眼窗外,悠悠道,“你覺得現在拒絕跟他訂婚,最吃虧的人會是誰?”
她的確早就不愛霍燁華了。
在看清楚這個男人的真面目後,她現在見到他那一張嘴臉都惡心。
但,訂婚宴不能退。
她和霍燁華的事,早就是人盡皆知了。
現在如果由她來鬧着退婚,傳出去,所有人都會以爲,是沈幼薇蠻橫不講理。
更有甚者,一定會傳成是她見異思遷,劈腿之類。
而且霍燁華自帶男主光環,大家只會同情他,並且爲他慶幸,躲過了自己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
到時候,自己的名聲只會更差。
反而霍燁華,可以半點傷都不受,就擺脫跟自己的關系。
沈父沈母,也一定會站在霍燁華那邊,等他跟阮月繼續走在一起,還一定會祝福他終於找到了愛情。
至於她,會失去一切,毛都不留。
鑑於之前的種種舉動,她太了解阮月和霍燁華的主角buff是有多強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沈薔很糾結,“可是跟他訂了婚,下一步就是結婚,你擺脫不掉這個男人了。”
“誰說這婚能訂成?”沈幼薇反問。
沈薔一愣。
沈幼薇沖沈薔一笑,“姐,不用爲了我着急,你等着看就是。”
兩天後。
沈薔敲響了沈幼薇的房門,問她準備好了沒有。
她要帶沈幼薇參加一場晚宴。
沈幼薇已經決定,要參與生意上的事情,那人脈是必不可少的。
就像每本書裏的惡毒女配一樣,沈幼薇在外的名聲並不好。
蠻橫,跋扈,囂張,惡毒。
這就是她身上的標籤。
但他們從未真正認識過沈幼薇。
所以,她現在要結束只圍着霍燁華轉的日子,她要走出去,讓人認識真正的她。
至少,不要再把那些標籤壓在她身上。
晚宴。
沈幼薇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轟動。
沈幼薇的顏值是一等一的,跟同樣顏值高的沈薔出現在一起,足夠吸睛。
很快就有沈薔生意場上的朋友來打招呼,是爲了寒暄,也是想多打量幾眼沈幼薇。
沈幼薇跟着沈薔,從容不迫地一一打過招呼,跟人交談也是落落大方。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看上去,沈幼薇就知道,他們覺得自己跟傳說中的那個跋扈的惡毒女人並不一樣。
沈薔要應酬的人太多,跟沈幼薇分開了。
沈幼薇自己待着,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服務生。
她眉梢一挑,竟然是阮月。
【憑什麼賤人薇高高在上參加晚宴,月月只能辛苦打工啊。真不公平!】
【沈家就是裝模作樣,看着對月月挺好,其實根本不在乎她吧,幹爸幹媽都叫上了,連個靠譜的工作都不給她,垃圾!】
【月月就算只能穿着打工的衣服,也比賤人薇美一百倍!】
沈幼薇揮揮手,撥開這些彈幕。
阮月,還真的是把小白花的設定給做足了。
不想依賴別人,明明有錢花,也要出來努力打工養活自己。
真是叫人心疼呢。
阮月幹得滿頭大汗。
她端着酒過來,看到了沈幼薇。
她一抹額頭上的汗,給了沈幼薇一個燦爛的微笑,“薇薇姐姐!”
沈幼薇微笑回應,“幹多久了?”
“剛開始呢。”阮月幹勁滿滿,“我要努力存錢,等自己存夠錢,我就能找到房子搬出去啦,不能只依靠你們。”
彈幕又是刷過一片【月月真讓人感動】【月月真讓人心疼】之類的。
沈幼薇都懶得理彈幕這些逆天發言了。
“薇薇姐姐,你說,我有沒有機會應聘上設計師呀,如果可以的話,那我就不用在這裏擦桌子了。不過在這裏擦桌子也很好,都是自力更生嘛!”
阮月微微垂下視線,把酒放在桌上。
“一直住在你們家,白吃白喝,我覺得很不好意思,現在我自己找到工作了,就可以不用花你們的錢了,這證明我不是一個沒用的人,對不對?”
阮月抬起一張充滿活力不服輸的臉,沖着沈幼薇比了個大大的耶。
如果是以前,沈幼薇一定心疼她,並且一定會悄悄幫她應聘成功。
現在?
“月月,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沈幼薇一臉的自責,“原來我們給你壓力這麼大,對不起,是我沒想到。”
“不是你的錯,薇薇姐姐!”
阮月嘴角抿開,用一種“我已經原諒你了”的,格外慈悲包容的目光,看着沈幼薇。
這種事,在她們之間已經上演過無數次了。
這一次,不知道沈幼薇又會給她什麼好處,怎麼哄她。
阮月正幻想呢,就聽到一句。
“我回家就讓管家停止每個月給你打錢,以後沈家誰再敢看不起你,用幾個臭錢侮辱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阮月一時沒反應過來,那笑都來不及收回去。
不是,她說什麼?
停止每個月打錢?
不是,這不是她想要的啊!
阮月有點懵,“薇薇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幼薇抓住她的手,聲情並茂,“我一直忽視了,你是個獨立自強的女孩子,之前的事,是我們沈家做得不對。你又不是被人包養起來的三兒那麼下賤,怎麼可能忍受這種不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錢呢!”
阮月腦子有點迷糊了。
好像……是這樣的啊。
她就是獨立自強,不會接受別人施舍的,勇敢堅強的女孩子啊。
阮月有點懵地應了下來。
但是,但是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呢?
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還得笑着說謝謝似的!
阮月有點笑不出來了。
有人走了過來。
沈幼薇視線劃過去。
又是熟人。
“君總,又見面了。”沈幼薇沖君卿北微笑打招呼。
君卿北手裏端着一杯香檳,“看你們聊得這麼熱鬧,不自覺就走過來了,不介意告訴我你們是在聊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