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你鬆手！我給你機會解釋。”
蘇婉月鬆開了手。
林默走向沙發，重重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打火機“咔嗒”一聲，煙霧在他面前繚繞：“說吧。”
“你...開始抽煙了？”
“以前是因爲你戒的。”林默冷笑：“現在沒必要了。”
“今晚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蘇婉月委屈道：“陸天明跟部門所有人都安排了生日宴，我推不掉。”
“推不掉？”林默突然打斷：“那爲什麼不接電話？爲什麼連條消息都不回？”
“我怕你生氣...我本來打算露個面就回來，沒想到你在家準備了這些，早知道的話，我一定會推掉的。”
“我下午就發了信息，打了那麼多電話，你一個都不回！”林默的聲音開始顫抖。
“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段時間項目太多，太忙了。”
“忙？”他冷笑一聲：“都是借口吧，你只是覺得我這個閒人在家，少過個節日也無所謂？”
“老公，不是這樣的！”
“好了，先不說這個。”林默突然抬頭：“說說你跟你學弟怎麼回事？”
煙灰缸裏已經堆了三根煙蒂，屋裏彌漫着嗆人的煙草味。
蘇婉月被問得一愣，她急忙解釋：“我跟他只是上下屬關系，他爲公司做了很多業績，我身爲公司總裁，是需要給予他工作上的肯定。”
“需要你下班送他回家？”
蘇婉月臉色煞白。
“你怎麼知道？你調查我？”她聲音陡然拔高。
“不如問問你爲什麼對我撒謊。”林默掐滅第四支煙，火星在煙灰缸裏明明滅滅。“上周三你說公司應酬，實際上呢？米其林餐廳的燭光晚餐，好吃嗎？”
“只是談工作，順便吃個晚餐。”
“你覺得我會信嗎？”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蘇婉月發抖的嘴唇。她突然沖進臥室，拎出名牌包倒出一堆東西：“你不信，那你查啊！查查這些發票有沒有你想要的東西！查我手機有沒有曖昧信息！”
林默卻反常地平靜：“如果我沒發現，你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真的只是工作關系！”
“工作關系？”他猛地站起來：“需要你親自送他回家？需要每周三加班約會？也是工作？”
蘇婉月踉蹌後退：“你…跟蹤我？”
“我在餐廳親眼看着你們碰杯！”林默的聲音突然嘶啞：“他說了什麼讓你笑得那麼開心？嗯？”
“不是你想象那樣的。”
“那你爲什麼要瞞着我！你說啊！”林默一把攥住她的肩膀激動說道。
“我怕你不高興，怕解釋不清楚，怕會影響公司業績，所以陸天明提出這些要求，不是很過分，我都能答應。”
“哈哈哈！你真的怕我知道，你就不會單獨和他出去吃飯！他在一步步試探你的底線知道嗎？而你卻毫無知覺，就是因爲你一次次的縱容，讓他變得更加膽大，也是因爲他才導致我們出現這種局面！你一直說我變了，其實變的是你自己！你的初心已變，你舍不得那份利益。”
“老公，我會把握分寸的，你要相信我，絕不會越池半步。”
“分寸？這次，他要求你陪他吃飯，下次他在拉一個更大的單，要求你給他抱抱親親，你也可以答應？那再下次呢？睡一起？也行？”
“你在胡說什麼呢？不會的！學弟不是這種的人！”
“我是男人，你學弟也是！他想什麼我會不知道嗎？”
“那你要我怎麼辦？”
“把你學弟炒了，叫他滾蛋！”
“老公，別無理取鬧了好嗎，年底了公司正在籌備上市，需要把報表做得漂亮，需要陸天明努力的去拉業績。”
“所以選他是嗎？”林默一臉失望：“好，好，很好！”說完轉身就要走。
“老公！”蘇婉月撲上去抓住他的衣角：“換個條件行不行？學弟現在不能炒，還有用！我可以答應你跟他保持距離。”
林默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行啊，你只要在家裏呆上一周哪也不去，就做我每天重復的工作，洗衣做飯搞衛生，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像我之前對你一樣，這對你來說不難吧，能做到這點，我就相信你一次。”
蘇婉月愣住了：“一周？可是公司還有重要會議，很多事要我親自處理的。”
“看，這就是你的選擇。”林默冷笑一聲，準備走向客房不想再跟她廢話。
“等等！”蘇婉月沖上前攔住他：“我答應你！從明天開始，我哪裏都不去，就在家陪你。”
林默停下腳步：“你確定？”
“我確定。”蘇婉月咬着嘴唇點頭：“公司的事...我可以遠程處理。”
“不行。”林默搖頭：“是完全放下工作，手機交給我保管。”
蘇婉月的臉色變了：“這不可能！你別逼我！”
“所以你的選擇已經很清楚了。”
就在他即將回房門瞬間，蘇婉月突然沖上前，用力關上了門。
“好！”她的聲音顫抖着：“我答應你，一周不碰工作，手機也交給你。”
林默轉過身，眼神復雜的看着她：“這是你權衡利弊下的選擇嗎？”
蘇婉月的眼淚落下來：“不是！是我自願的，這七年來，你一直在爲我犧牲，一直在照顧我的生活起居，現在該輪到我了。”
她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解鎖後遞給林默：“給，我的全部。”
林默接過手機，屏幕上還顯示着未讀的工作郵件。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將手機扔進了裝滿水的花瓶裏。
“你！”蘇婉月驚呼。
“既然要重新開始。”林默的聲音柔和下來：“就徹底一點。”
他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現在，去給我做頓宵夜吧。”
“老公，你不生氣了？”
林默點點頭：“嗯，老婆，我餓了。”
“你終於肯叫我老婆了，飯桌上還有很多菜。”
“我就想吃你做的。”
“好好。”
蘇婉月破涕爲笑，轉身走向廚房。當她打開冰箱時，發現裏面塞滿了她愛吃的水果跟食材，保鮮盒上還貼着便利貼：“老婆最愛”，“少放辣椒”…….
她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原來在她忙於工作的時候，林默一直在用這種方式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