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林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斑。林澈坐在新搭的木凳上,看着光幕上緩慢增長的生存點,心裏盤算着建造木屋的進度。

零和733出去偵查還沒回來,庇護所周圍被她們布下了三層陷阱——用影鼠爪打磨的尖刺藏在落葉下,藤蔓編織的絆索纏繞在樹幹間,最外圍甚至插了一圈削尖的木杆。這些防御措施讓林澈稍微安心,但他知道,真正的安全感,永遠來自足夠的實力。

他拿起零的能量匕首——早上零特意留下讓他研究,說是或許能找到補充能量的簡易方法。匕首的握柄是黑色的聚合物材質,貼合手掌,刃身並非實體,而是流動的銀白色能量,邊緣泛着淡淡的藍光,摸上去沒有溫度,卻能感受到一股內斂的鋒芒。

「能量武器...」林澈翻來覆去地查看,匕首上沒有任何按鈕或接口,只有握柄末端刻着一個微型的「734」編號。他嚐試着注入一絲意念,想象着「激活」它,刃身的光芒卻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不是零和733的腳步聲。林澈瞬間警覺,抓起石斧躲到木牆後,透過縫隙向外看。

只見三個穿着破爛運動服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手裏拿着削尖的木棍和一塊碎裂的鏡片,顯然也是幸存者。他們的目光在庇護所和周圍的陷阱上掃來掃去,臉上帶着貪婪和警惕。

「這地方有人?」其中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鏡片反射着陽光,照向木牆,「看起來挺結實,說不定有吃的。」

「別大意,地上有陷阱。」另一個矮胖男人踢了踢腳下的落葉,露出一截尖銳的木刺,「這夥人挺懂行。」

第三個留着寸頭的男人眼神凶狠:「懂行又怎麼樣?看這規模,撐死兩個人。咱們三個,搶了他們的東西,把人解決掉,這地方就是咱們的了!」

林澈的心沉了下去。果然遇到掠奪者了。這三個人雖然裝備簡陋,但眼神裏的狠勁透着亡命徒的氣息,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他握緊石斧,大腦飛速運轉。硬拼肯定不行,對方人多;躲在庇護所裏?木牆雖然加固過,但未必能擋住三個人的沖擊。現在只能等零和733回來,可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

「有人嗎?出來聊聊!」瘦高個突然朝着木牆喊話,手裏的木棍敲打着樹幹,「我們只是路過,想借點水喝!」

林澈沒有回應,屏住呼吸聽着外面的動靜。他能聽到三人的腳步聲在陷阱外圍徘徊,似乎在找入口。

「別裝死!」寸頭男不耐煩了,撿起一塊石頭砸向木牆,「再不開門,我們就硬闖了!」

「砰!」石頭砸在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震落幾片木屑。

矮胖男突然指向林澈藏身的縫隙:「那邊有個人影!他果然在裏面!」

三個男人瞬間圍了過來,木棍和石塊不斷砸向木牆,嘴裏罵罵咧咧。

「就一個人?運氣不錯!」

「砸開這破牆,看我不弄死他!」

「動作快點,免得夜長夢多!」

木牆劇烈搖晃,原本就有的裂痕被砸得更大,幾根支撐的木柱發出「嘎吱」的呻吟,眼看就要斷裂。林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緊握着石斧,準備在木牆被砸破的瞬間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如同閃電般從森林裏竄出!

「噗嗤!」

一聲輕響,正用木棍猛砸木牆的寸頭男突然僵住,喉嚨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涌出。

瘦高個和矮胖男嚇了一跳,猛地轉身,只見零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能量匕首上的銀芒沾染了一絲猩紅,赤瞳冰冷得像萬年寒冰。

「是...是她!」瘦高個認出了零的戰鬥服——那是《星塵戰紀》裏人造人戰士的經典造型,顯然也是個遊戲愛好者,「734型戰鬥人造人!怎麼會在這裏?」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遊戲裏,734型人造人的戰鬥力評級是「A+」,對付他們這種普通人,簡直是碾壓。

「跑!」矮胖男反應最快,扔掉木棍就往森林裏鑽。

零沒有追,只是側身讓開一步。她身後的陰影裏,733的身影緩緩浮現,右手腕的能量發射器正對準瘦高個的後背。

「嗡!」

藍光閃過,瘦高個剛跑出兩步,就捂着後心倒了下去,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逃跑的矮胖男剛鑽進樹叢,就聽到一聲慘叫,隨即沒了聲息——顯然是觸發了零她們布下的尖刺陷阱。

前後不過十秒鍾,三個掠奪者就徹底解決。

林澈從木牆後走出來,看着地上的屍體,胃裏一陣翻涌。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殺人,雖然知道是出於自保,但那血淋淋的場面還是讓他有些不適。

零收起能量匕首,走到他面前,赤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沒事?」

林澈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壓下惡心感:「我沒事...謝謝你們及時回來。」

733走到矮胖男倒下的樹叢邊,拖回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他們的物資。」

林澈打開背包,裏面有半袋發硬的餅幹、一個打火機、幾卷劣質繃帶,還有一把生鏽的水果刀——算不上豐厚,但打火機和繃帶正好是他們需要的。

【擊退掠奪者×3,獲得生存點×45(擊殺獎勵),物資若幹】

【提示:界域中存在大量掠奪者,建議盡快提升防御等級並增強戰力】

光幕彈出的提示讓林澈清醒了不少。他看向零,突然發現她的能量匕首似乎有些不一樣——刃身的藍光比早上更亮,流動的速度也更快,像是...進化了?

「你的匕首...」林澈指着她的武器。

零低頭看了看,赤瞳裏閃過一絲困惑:「剛才擊殺目標時,能量流動突然加速,似乎...吸收了某種『情緒能量』?」

「情緒能量?」

「類似恐懼、憤怒的負面情緒,轉化成了微量的能量補充。」零握緊匕首,刃身的光芒閃爍了一下,「能量儲備從70%提升到了72%。」

林澈愣住了。他想起之前對抗影鼠時,光腦芯片提示過「情感共鳴能量」,現在零的匕首又能吸收負面情緒轉化能量...難道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和「情緒」有着某種深層聯系?

733突然開口:「我的數據庫裏有相關記錄。《星塵戰紀》劇場版中,734型人造人曾在極端戰鬥中覺醒『情緒同步』能力,能通過感知對手情緒強化自身戰力。」她看向零,「你剛才的狀態,很接近這種覺醒。」

零的赤瞳微微睜大,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覺醒?」

「或許是環境刺激,或許是戰鬥本能。」林澈若有所思,「剛才那三個掠奪者的恐懼情緒很強烈,可能剛好觸發了這個契機。」

他看着零,突然意識到,這些從遊戲裏喚醒的「羈絆者」,並非一成不變的模板。她們會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裏經歷、成長,甚至突破原本的設定——就像零此刻展現出的「能量吸收」能力,很可能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初次覺醒」。

「這是好事。」林澈笑了笑,「意味着你能變得更強。」

零看着自己的匕首,又看了看林澈,赤瞳裏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專注」——她似乎在努力理解這種新的能力。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分工明確:零和733負責處理掠奪者的屍體(拖到遠處喂野獸,避免引來麻煩),林澈則抓緊時間制作更多的石斧和木箭(他剛解鎖了「簡易木弓」的藍圖,733的遠程能力正好能用上)。

傍晚時分,零和733帶來了好消息——她們在西邊的山谷發現了一小群「迅足鹿」,這種生物跑得極快,但沒什麼攻擊性,肉質可食用,每只大約能提供15點生存點。

「剛好夠湊齊建木屋的點數。」林澈看着光幕上的95點生存點,眼睛一亮,「等解決了鹿群,今晚就能開工!」

三人趁着天色未黑,趕往山谷。迅足鹿果然如零所說,體型像羚羊,四肢修長,皮毛是漂亮的淺棕色,警惕性極高,一有動靜就會撒腿狂奔。

「733,你負責遠程牽制,打斷它們的逃跑路線。」林澈迅速制定戰術,「零,你從左側包抄,我從右側驅趕,把它們趕到陷阱區。」

他們早上特意在山谷入口布置了幾個大型絆索陷阱。

733點點頭,找了棵高樹爬上去,能量發射器對準鹿群中最大的那只雄鹿。零則像獵豹一樣潛入草叢,悄無聲息地繞到左側。

林澈深吸一口氣,舉起石斧猛地拍打樹幹,發出「砰砰」的響聲。

「嗷!」鹿群受驚,果然朝着山谷入口跑去。

「就是現在!」

733扣動發射器,一道藍光精準地擦過雄鹿的後腿。雄鹿吃痛,速度慢了半拍,整個鹿群的陣型頓時亂了。

零從草叢裏竄出,能量匕首劃向一只落單的母鹿,銀光閃過,母鹿應聲倒地。

林澈則揮舞着石斧,將剩下的鹿趕向陷阱區。

「噗通!噗通!」

連續幾聲悶響,三只迅足鹿被絆索絆倒,摔在地上掙扎。零和733立刻上前補刀,幹淨利落地解決了它們。

【擊殺迅足鹿×5,獲得生存點×75,解鎖材料:鹿肉(可食用)、鹿皮(可制作軟甲)、鹿骨(可制作箭矢)】

「170點!」林澈看着光幕,激動地揮了揮拳頭,「足夠了!」

夕陽西下時,他們拖着鹿肉和滿滿的生存點返回庇護所。林澈顧不上休息,立刻啓動了木屋的建造程序。

有了零和733的幫忙,建造效率大大提升——零用能量匕首切割木材,精準度堪比工具;733則用能量流加熱樹脂,充當粘合劑;林澈負責搭建框架,指揮調度。

木屋的框架在暮色中逐漸成型,比之前的庇護所大了三倍,牆壁用雙層木材拼接,縫隙裏填充着混合了黏土的苔蘚,既能保暖又能防雨。屋頂覆蓋着厚厚的樹皮和枯葉,還特意留了一個煙囪的位置。

當最後一根木梁被固定好時,夜幕已經降臨,巨林裏響起了熟悉的蟲鳴。木屋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扎實,木牆上的紋路隨着光腦芯片的能量波動微微發亮。

【木屋建造完成,獎勵生存點×20,解鎖新藍圖:木床(提升休息效率)、儲藏箱(擴大儲物空間)、瞭望塔(提升警戒範圍)】

林澈站在木屋門口,看着裏面寬敞的空間,終於鬆了口氣。地面鋪着幹燥的茅草,工具台被挪到了角落,零和733正坐在地上擦拭武器,赤瞳裏映着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

「今晚能睡個好覺了。」林澈笑着說,心裏涌起一股踏實感。從最初的簡陋庇護所,到現在能抵御風雨和野獸的木屋,這短短幾天的變化,仿佛過了很久。

零抬起頭,看向木牆上那個被影鼠啃出的舊裂痕——她們特意把那截木材拆下來,嵌在了新木屋的牆壁上,像一塊特殊的紀念牌。

「以後不會再有裂痕了。」零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733調試着能量發射器,補充道:「瞭望塔建好後,能提前發現300米內的威脅。我的狙擊範圍可以覆蓋周邊500米,配合零的近戰,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

林澈看着她們,突然覺得,這些沒有「感情」的人造人少女,或許比很多人類更懂得「守護」的意義。

他走到角落,用鹿肉和清水煮了一鍋簡易的肉湯。肉香很快彌漫在木屋裏,零和733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或許是能量消耗帶來的本能,她們對食物的關注度明顯提高了。

「嚐嚐這個。」林澈把最大的一塊鹿肉遞給零,又給733盛了一碗湯。

零吹了吹肉上的熱氣,小口咬下,銀發光芒在湯汁裏微微晃動。733則捧着湯碗,小口啜飲,赤瞳裏難得有了一絲放鬆。

肉湯的暖意驅散了夜晚的微涼,也沖淡了白天戰鬥的緊張。林澈靠在木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家」的感覺——哪怕身處危機四伏的異世界,身邊有值得信賴的夥伴,有遮風擋雨的屋檐,就有了繼續前行的勇氣。

零的能量匕首放在手邊,刃身的銀芒比白天更亮,仿佛在呼應着某種潛藏的力量。林澈知道,這只是開始,零的覺醒、733的成長、更多未知的羈絆者、隱藏在界域深處的秘密...還有無數挑戰在等着他們。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覺,迎接新的黎明。

月光透過木屋的窗戶,在地上投下溫柔的光斑。能量匕首的微光與月光交織,映照着三個身影,也映照着一個正在悄然萌芽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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