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木屋的窗戶，落在林澈臉上時，他正對着系統面板發呆。
【當前生存點：190】
【解鎖新藍圖：初級農田（需木材×30、藤蔓×10、腐殖土×5）、木床（需木材×15、軟草×20）、簡易瞭望塔（需木材×40、繩索×5）】
最讓他在意的，是面板下方新增的一行小字：【檢測到可種植環境，解鎖基礎農作物：速生蘿卜（種子×10，生存點×10可兌換）】
“速生蘿卜？”林澈精神一振。這幾天全靠打獵獲取食物，雖然鹿肉和魚暫時夠吃，但肉類不易儲存，萬一遇到惡劣天氣或長時間無法外出狩獵，很可能會斷糧。種植作物才是長久之計。
零和733已經醒了，正坐在門口擦拭武器。零的能量匕首經過昨晚的充能（她們找到了一塊星塵晶體碎片），刃身的銀芒更加凝實；733則在調試新做的木箭——用鹿骨打磨的箭頭，比石斧更適合遠程射擊。
“今天的計劃？”零抬頭問，赤瞳裏帶着一絲期待。自從木屋建成，她似乎對“建設”這件事產生了莫名的興趣。
林澈指着面板上的藍圖：“先建初級農田，種速生蘿卜。再做張木床，總不能一直睡地上。瞭望塔也得盡快動工，視野太重要了。”
733突然開口：“檢測到東南方向有大片肥沃土地，適合耕種。而且那裏的土壤裏含有微量能量粒子，或許能加速作物生長。”
“還有這種好事？”林澈眼睛一亮，“那正好，我們去那邊開辟農田。”
三人簡單吃過烤鹿肉，帶上工具向東南方向出發。733說得沒錯，那裏果然是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土壤呈深褐色，散發着溼潤的氣息，地面長滿了可食用的野菜（系統提示是“營養草”，能補充維生素）。
“就這裏了。”林澈放下石斧，開始按照藍圖規劃農田。初級農田不需要太復雜的結構，用木材圍出一個十米見方的地塊，再將土壤翻鬆，鋪上一層腐殖土（零在附近的腐葉堆裏收集的）即可。
零和733的效率極高。零用能量匕首切割木材，速度比石斧快了好幾倍；733則用能量流沖擊地面，輕鬆翻鬆堅硬的土壤。林澈負責鋪設腐殖土，順便清理地裏的石塊和雜草。
不到兩個小時，初級農田就建好了。木柵欄圍成的田地裏，黑褐色的土壤散發着生機，柵欄上還纏繞着幾株攀爬植物（733說能驅蟲）。
“兌換速生蘿卜種子。”林澈消耗10點生存點，系統面板上立刻出現了10包拇指大小的種子，外皮帶着淡淡的綠光。
他按照系統提示的間距，將種子埋進土裏，又用淨化過的河水澆了一遍。剛澆完水，奇跡就發生了——土壤裏冒出點點綠光，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破土，抽出嫩綠的葉片。
“生長速度好快！”林澈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才幾分鍾，就長到了手指高，比遊戲裏的“速生”設定還要誇張。
733蹲下身，指尖輕觸葉片：“土壤裏的能量粒子在被吸收，加速了細胞分裂。按照這個速度，大概三天就能成熟。”
零看着農田裏的幼苗，赤瞳裏閃過一絲好奇：“這些植物...能戰鬥嗎？”
林澈被問得一愣，隨即失笑：“暫時不能，它們的主要作用是填飽肚子。不過...說不定以後能培育出戰鬥用的植物？”他想起某些遊戲裏的“食人花陷阱”“爆炸蒲公英”，心裏一動。
【初級農田種植完成，解鎖新任務：培育出第一茬速生蘿卜，獎勵生存點×30，解鎖“植物變異催化劑”藍圖】
“還有獎勵！”林澈更高興了，“看來種植這條路大有可爲。”
接下來，他們返回木屋制作木床和瞭望塔。木床很簡單，用粗壯的木材做床架，鋪上厚厚的軟草（733在林間收集的，類似棉花），再蓋上鹿皮，舒適程度遠超想象。
瞭望塔則建在木屋旁邊的一棵巨樹上，用木材搭建了一個三米高的平台，視野開闊，能看到周圍五百米的範圍。733主動提出負責瞭望，她的遠程視力遠超常人，能在白天發現千米外的動靜。
當夕陽西下，最後一塊木板被釘在瞭望塔上時，林澈靠在木床上，看着窗外漸暗的天色，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心。
木屋裏彌漫着淡淡的草木香和鹿肉的焦香，零在整理武器，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瞭望塔上傳來733調試能量發射器的低鳴，偶爾夾雜着她對遠處飛鳥的匯報。
這就是他在這個異世界的“家”。
“明天去看看有沒有能制作繩索的材料，瞭望塔還需要加固。”林澈盤算着明天的計劃，眼皮漸漸沉重。連日的奔波讓他疲憊不堪，木床的柔軟和身邊夥伴的存在，讓他徹底放鬆下來。
朦朧中，他似乎聽到零走到床邊，輕輕爲他掖了掖鹿皮被角。那動作很生澀，卻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林澈沒有睜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或許，這個冰冷的人造人少女，也在慢慢學會“溫暖”。
第二天清晨，林澈是被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吵醒的。
“林澈！快上來！”是733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心裏一緊，抓起石斧就往瞭望塔跑。零已經站在塔下，赤瞳凝重地望着西北方向。
“怎麼了？”林澈爬上瞭望塔，順着733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西北方向的天空被濃煙籠罩，隱約能看到火光沖天，甚至能聽到斷斷續續的爆炸聲。更讓人不安的是，有幾道黑影正朝着他們這邊快速飛來，速度極快，像是某種飛行生物。
“是‘飛蝗獸’！”733的聲音帶着緊張，“《末日邊境》裏的生物，群居，以腐肉和有機物爲食，被火光和血腥味吸引。數量...至少二十只！”
林澈的心髒狂跳起來。飛蝗獸他知道，遊戲裏是中期的麻煩生物，速度快，咬合力強，最可怕的是群體作戰，一旦被纏上很難擺脫。
“它們是被那邊的火光吸引過來的？”林澈看向濃煙的方向，“那裏發生了什麼？”
“不清楚，但肯定是大型戰鬥或災難。”零也爬上了瞭望塔，能量匕首已經激活，“飛蝗獸還有三分鍾到達這裏。”
三分鍾！
林澈強迫自己冷靜：“快！加固防御！把所有陷阱都布置在木屋周圍，點燃火堆，它們怕火！”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林澈和零將剩餘的木材堆在木屋周圍，做成臨時的火牆；733則在陷阱裏添加了易燃的樹脂，準備觸發時點火。
瞭望塔上，733緊盯着越來越近的飛蝗獸，聲音急促：“還有一分鍾！它們發現我們了，正在加速！”
林澈點燃火把，將木屋周圍的木材堆點燃。火焰迅速竄起，形成一道火牆，熱浪滾滾，暫時阻擋了飛蝗獸的視線。
“來了！”零低喝一聲，赤瞳鎖定天空。
二十多只形似蝗蟲的生物俯沖而下，體長約半米，翅膀振動發出“嗡嗡”的巨響，嘴裏滿是鋒利的牙齒，看到火牆也沒有退縮，反而試圖從縫隙中鑽進來。
“開火！”林澈大喊。
733的能量發射器率先發難，藍光精準地射穿了一只飛蝗獸的翅膀，那只怪物慘叫着摔進火牆，瞬間被點燃。
零則守在火牆的縫隙處，能量匕首揮舞，銀光閃爍，每一次揮砍都能擊落一只試圖靠近的飛蝗獸。
林澈也沒閒着，他將點燃的樹枝捆在木箭上，用簡易木弓射向空中的飛蝗獸。雖然準頭不佳，但火焰還是逼退了不少怪物。
戰鬥異常激烈。飛蝗獸的數量太多，火牆的威懾力有限，幾只漏網之魚沖破防線，撞在木屋的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東南角的火快滅了！”733大喊。
林澈立刻抱起一捆幹燥的樹枝沖過去，剛想扔進火堆，一只飛蝗獸突然從側面撲來，鋒利的前爪抓向他的後背！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光閃過！
零的能量匕首刺穿了飛蝗獸的腦袋，滾燙的綠色血液濺了她一身。她沒有絲毫停頓，反手將怪物甩進火牆，同時抓住林澈的手臂，將他拉到身後。
“待在我後面。”零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林澈看着她銀發上沾染的綠色血液，心髒猛地一縮。剛才如果不是零，他恐怕已經被開膛破肚了。
“小心！”他提醒道。
零沒有回頭，只是握緊能量匕首，赤瞳裏的光芒比火焰更熾烈。她主動沖出火牆的掩護，銀光如織，在飛蝗獸群中穿梭，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怪物的慘叫和墜落。
林澈突然發現，零的動作比之前更快、更流暢，能量匕首的光芒也越來越亮，那些被擊殺的飛蝗獸在落地前，身體會微微抽搐，像是有能量被匕首吸走——她在吸收飛蝗獸的“恐懼”和“憤怒”！
“這是...完全覺醒了？”林澈喃喃自語。
在零的瘋狂輸出和733的遠程支援下，飛蝗獸的數量迅速減少。剩下的幾只終於感受到了恐懼，不再戀戰，扇動翅膀逃向遠方。
戰鬥結束，木屋周圍一片狼藉，火牆還在燃燒，地上散落着飛蝗獸的屍體和殘骸，綠色的血液染紅了土地。
零站在火牆前，銀發和戰鬥服都沾滿了污漬，胸口劇烈起伏，赤瞳裏的光芒漸漸平息。她轉過身，看向林澈，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她突然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零！”林澈大驚，連忙沖過去抱住她。
零的身體很燙，像是在發高燒，意識已經模糊，嘴裏喃喃着：“...保護...指揮官...”
733也跑了過來，檢查了一下零的狀態，臉色凝重：“能量消耗過度，加上情緒共鳴帶來的負荷，她的核心暫時過載了。需要星塵晶體補充能量，還要...讓她保持平靜。”
林澈看着懷裏昏迷的少女，銀發凌亂地貼在汗溼的臉頰上，赤瞳緊閉，失去了往日的冰冷，顯得格外脆弱。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我去找星塵晶體！”林澈抱起零，快步走進木屋，將她放在木床上，蓋上鹿皮，“733，你守在這裏，我去使徒殘骸那邊看看，很快回來！”
不等733回應，他抓起石斧和水囊，沖進了暮色漸沉的森林。
遠處的濃煙依舊彌漫，天空中偶爾有零星的火光閃爍。林澈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找到星塵晶體，救醒零。
這個總是冷冰冰的戰鬥少女，已經不僅僅是“羈絆者”，更是他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夥伴。
他不能失去她。
林間的風帶着一絲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