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磊接着又說：“當然還結合了現場其他結論，第一，死者身上沒有外傷；第二，也沒有遭到性侵；第三，她的書包也在湖裏找到了，拉鏈完好，裏面的錢包什麼的也都在。結合以上幾點，我們認爲應該是意外落水。”
“行吧，大學裏出的命案，社會影響比較大，何況不是一起，你們多費點心，爭取早日破案。”
“收到！”
大家起身正準備離開會議室，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人手裏拿着幾張紙走了進來，是法醫老楊。
“會議結束了？”老楊作爲局裏的老資格，也不客氣，“浪費大家幾分鍾時間，餘欣瑤的屍檢結果出來了。”
“有發現？”鍾磊看到老楊臉上的表情，覺得應該是從屍體身上發現了有價值的信息。
“我講一下屍檢的結果。”老楊揉了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掉下來一堆頭皮屑，他也沒在意，抖了抖手裏的紙，“死因確實是窒息性休克導致，系頸部遭受束縛所致。身上沒有其他傷痕，手腳處也無捆縛痕跡，指甲裏沒有他人的皮屑組織。”
“死者的肺部和氣管都發現了乙醚成分，所以可以確定是先被迷暈後再勒死的，這也就可以解釋爲什麼死者沒有呼叫。”
老楊講到這，停頓了下：“另外還有個情況要說明下，死者處女膜陳舊性破裂，下體有撕裂傷，新傷舊傷都有，看起來有段時間了。新傷還比較嚴重，傷口的形成時間大概在五到七天左右。鍾磊，這名死者是有男朋友的吧？”
“對。”鍾磊感覺頭都要變大了。
“你最好跟死者的男朋友聊一聊，從他的那些行爲可以看出，心理上似乎存在着一定的問題，可能有暴力虐待傾向。”
小李和小馬齊刷刷地看向鍾磊，鍾磊朝他們兩個瞪了一眼，兩人縮了縮脖子。
“老楊，還有什麼發現嗎？”康副局問道。
“其他沒有什麼特別的信息了。”
康副局站起了身：“鍾磊，你帶人去調查一下。”
“不用避嫌嗎？”
“怎麼想偷懶？”康副局停下了腳步，“自己想辦法搞定，局裏就那麼幾個人，他們一組手裏也是個棘手的案子，我現在可沒有多餘人力撥給你。”
鍾磊看着康副局走出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對小李和小馬說：“凡是涉及到江楠的事，都你們來負責，情況同時向康局匯報。”
雲川大學專門騰了一間會議室給鍾磊他們使用，這幾天大量人員的走訪工作在大學裏開展起來，包括之前已經調查過的案發現場的同學，江楠的舍友等。
會議桌的一邊是江楠，另一邊則是小李和小馬。
江楠一進門，就覺察到對方投來的目光，帶着冷冷的冰碴，寒意陣陣。
“江楠，知道今天爲什麼叫你來嗎？”
“我怎麼知道。”江楠的話很沒底氣，他擔心唐子明的口供穿幫了。但一想，又不是，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直接將自己抓起來才對。
“法醫的驗屍結果出來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又不是法醫，我能說啥。”
“關於你的那些暴力行爲，你都不解釋下？”
“什麼暴力行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江楠，法醫解剖的時候，會對死者全身進行檢查，包括私密部位。”
江楠沉下臉來：“你們是流氓還是警察？”
“江楠，別給你機會不要。我告訴你，法醫檢查到餘欣瑤的下體有嚴重的撕裂傷，懷疑你暴力性侵。”
“什麼？你說什麼？”江楠騰的站了起來，趴在會議室桌上，“撕裂傷？暴力性侵？”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江楠的應該就可以。
“你瞪那麼大眼睛幹什麼？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幹的好事。”
“我沒有。”
“事實擺在眼前，法醫不可能出錯。”
“我真沒有。我沒有.....”江楠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喃喃自語着。
小李追問道：“你沒有什麼？”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們兩個沒有發生過關系，她怎麼會受傷？不可能。”
“你確定？”
“廢話，我自己還不清楚嗎。”
小李和小馬相互看了眼對方，再次看向江楠的時候，帶着點同情。
“江楠，如果不是你，你能想到是誰嗎？”小李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江楠沖小李歇斯底裏地吼。
“你好好想想，如果找到這個人誰，麻煩你告訴我們。”小李送江楠出門的時候，對他說。
江楠邊走邊念叨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會議室裏，小馬問小李：“你覺得，這個江楠是裝的，還是真的受打擊了？”
“應該是真的受暴擊了。所以，如果死者的下體的傷不是江楠造成的，他的嫌疑是不是更大了。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戴綠帽，盛怒之下殺人，完全說得通。”
“但是他沒有作案時間，他有時間證人。”
“看來，我們需要把這個唐子明再叫來問問。”
鍾磊也有了一點發現。
餘欣瑤的閨蜜兼室友，坐在鍾磊他們面前時，顯得很緊張和局促。
“李曉夏，你知不知道有關領帶的事？”
“領帶？領帶什麼事？”李曉夏有點茫然，“我又不戴領帶，男生才會用吧？而且一般情況下，我們學校的男生也不戴，除非很正式的場合。”
“我知道，我就想問問，餘欣瑤死的那天，化妝間裏的領帶你有關注過嗎？”
“哦，你問這個。這個我還真知道，我還有清單。我們一共租借了5套男士服裝，其中3套是西裝，有配領帶的。所以化妝間裏應該有3條領帶，但是有同學他自己有的，是否落在房間裏，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李曉夏頓了下，又繼續開口：“不過借來的領帶上都有標記的，能分得清。哦，對了。警官，你們什麼時候可以退還這些東西？多放一天，就要多付一天的租借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