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寧可沒有時間證人，也比讓第二個人知道來得強。秘密還是獨享比較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而且.....”江楠苦笑了一下，“如果我是凶手，混在大禮堂的人群裏是最安全的，大搖大擺的走出禮堂，比編一個自己在宿舍的謊言要容易多了。”
小李和同事對視一眼，江楠說得確實在理。
“那說不定你就是抓住人們的這種心理，特意反其道而行呢？”
“但凡有點腦子的凶手，都不可能這麼做。吸引警方的注意力，有什麼好處。這個凶手明顯不傻，要不然你們也不可能到現在也抓不到人。”
“那你說，爲什麼要讓人替你做假的不在場證明？”
“說到這，我也挺無語的。我從來沒讓人替我撒謊，你可以翻翻之前審訊我的記錄，我一直都說自己在宿舍，晚上10:30之前沒有人證。”
“唐子明是怎麼回事？”
“小明那家夥只是不想我惹上麻煩，所以自作主張地撒了小小的謊。”
“小小的慌？江楠這話你也說得出口？你懂法嗎？虧你還是個大學生呢。”
“雖然這件事確實做的確實是不對。我在知道這個事情後，本來是想告訴你們的，但覺得並沒什麼影響，也怕辜負了小明的好意，所以就沒說。這事，我們宿舍的另外兩個人也都是知道的，你們可以去找他們了解下。”
“江楠，我可告訴你，對警察撒謊，那可是做僞證，是犯罪。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知道不對。如果我是凶手，小明的行爲或許是很嚴重，但我不是凶手，應該也沒太多影響吧？你們不會追究他的責任嗎？”
“我覺得你就是凶手。”小李說。
“那就拿出證據來吧。”江楠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悉聽尊便的態度。
小李看江楠那樣，莫名來氣，嗖地站了起來，揚起了手。
“想打人？這裏可是有攝像頭的。”
小李揚起的手被同事摁了下來：“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生生咽下下面的話，把本子一收，推開門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你可不能耍賴，你們審訊室肯定有裝攝像頭的，你的行爲全程都被拍了下來，我可以告你的。”
“告你個頭，你還嘚瑟上了。”聲音從審訊室門外傳來，只見鍾磊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告什麼告？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
鍾磊邊說邊往裏走，給了他一個重重的爆栗：“反了你了，串通別人做假口供，還有理了。”
“我沒串通。”
鍾磊沒理江楠，對小馬說：“將人送到滯留室去，在那裏晾晾他，消消他的氣焰。”
“哥，你可不能公報私仇。”
“我跟你有個屁仇，你就是欠削。還敢這麼對警察，你是反天了，是吧？”
“哥~，我真沒有。”
“煩死了，像只青蛙一樣，呱唧呱唧的，趕緊帶走。”
江楠人都已經被帶出審訊室了，還不死心地問：“哥，我同學唐子明呢？他怎麼樣了？”
“你自己還沒擺脫嫌疑呢，倒關心起其他人來了。瞎操心。”
此刻唐子明在另一間審訊室裏，正緊張地環顧着這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審訊他的警察已經走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否相信自己說的話。
這次說得可全都是實話，但看警察的樣子，似乎並不相信。如果他們給自己定個罪，可怎麼辦？恐怕以後很難找到工作了吧？
一想到這，唐子明更加不安起來。
鍾磊他們三個人一回到辦公室，小李就立刻說：“鍾隊，我覺得江楠就是凶手。”
“證據呢？給人定罪需要證據。”
小李似乎早就想好了答案，他胸有成竹地說：“我們可以在學校展開大範圍調查，看案發的時候，有沒有人在禮堂周圍見過他。我就不信，那麼多雙眼睛，就沒一個人見過他。”
“可以是可以，但是雲川大學有接近一萬人，如果挨個詢問的話，就靠我們三人，一兩周也問不完。”
“那也比現在這樣，毫無線索強點吧？至少還有點希望。”
小馬一直緊鎖眉頭，沒說話。
“小馬，想什麼呢？你有什麼建議？”
“我在想，那天晚上等我們案發現場勘察完出來，遇到江楠的時候，他沒有穿外套，對吧？鍾隊，我記得你還把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了。”
“是，他是沒穿外套。你想從外套查起？”
“他爲什麼沒穿外套，或許並不是因爲焦急沒時間穿外套就出宿舍門了，而是外套被他藏起來了。”
“小馬，你可能不太了解江楠這個人，他打小就很聰明。如果他是凶手，確實如他所說，他會計劃好一切。即使外套上沾染了什麼，隨便換一件就好了。而且死者並沒有出血，也不存在弄髒外套的可能性，幹嘛要換外套。”
“乙醚，或許乙醚沾到了衣服上。他肯定知道，現在的技術是可以查到這類化學品的殘留的。”
“還是不通。他晚上10:30的時候在宿舍這件事應該沒疑問吧，那麼他完全有時間換一件外套。至於沾染上乙醚的那件，後面隨便找個時間處理掉就好了。”
“還有一個原因，他正可以借此演一出苦情戲，讓大家認爲他很愛對方，你想一個深愛對方的人，怎麼可能殺了對方呢？一舉兩得。”
“你這話聽起來似乎挺有理的，但是也太牽強了。不過我剛剛想到一個方法，剛才不是說要調查一下案發時間是否有人在禮堂周邊看到過江楠嗎？或許我們可以貼個布告，讓知情人主動來找我們。”
“對，如果有人看到過他，那就說明江楠嫌疑很大。如果沒人見過，也排除不了，或許他躲在某個密閉的環境裏。”
“我靠，我想到一個地方，密閉的環境。”小馬一拍大腿，興奮地喊了起來。
“哪？”鍾磊和小李齊刷刷地看向小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