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正準備回答，鍾磊的手機響了，是康副局的電話。
“康局。”
“鍾磊，你現在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收到。”
康副局的辦公室的門開着，他正等着鍾磊。
“雲川大學又出事了。”
“又出人命了？不是吧？要不要這麼邪門？”
“那倒沒有，你來看看這個。”
康副局讓鍾磊看的是一封郵件，來自雲川大學的王校長。
郵件的附件打開着，是一張圖片，一張像是自述書的圖片。
原來，今天學校發給學生發通知，是關於安全教育的，人手一份。
很多同學拿到的並不是通知，而是一封自述書，來自死者餘欣瑤。
當老師發現情況的時候，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自述書的內容大致如下：
我是餘欣瑤，我很漂亮，但是漂亮的是只是外表，我的內心和身體都很肮髒。
我家並不像大家以爲的那麼富有，而我的那些漂亮的衣服、包包都需要錢。
爲了賺到錢，我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X年X月X日，我在XXKTV與人發生關系；
X年X月X日，我在XX酒吧當陪酒小姐，並出台；
我的死，是罪有應得。
是我的虛榮毀了我，
此刻,我正在油鍋地獄裏深受折磨。
僅以我的個人經歷，提醒大家自尊自愛，潔身自好。
“荒唐，太荒唐了。”王校長拍着桌子，氣急敗壞，“發個通知，都能發出事故來，你們都幹什麼吃的？發之前不會看一下文件內容嗎？啊？”
“王校長，昨天復印的時候我們看過都沒問題的。”
“看過？你敢說每一張都看過了？”
說話的老師不吭聲了，上萬份的東西，怎麼可能每頁都檢查。
“復印過的東西放在哪的，屋子有沒有上鎖，這些事情你們都好好想想，我現在就給市公安局打電話，讓他們來查。”王校長眼神嚴厲，“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幹的，絕不姑息。”
鍾磊看着這封郵件，一時瞪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即使這是事實，但也沒必要在人死後還如此宣揚，這得有多大的仇恨。
“你怎麼看？”康副局抽出一支煙來，遞給鍾磊，自己也點燃了一支。
“深仇大恨。”
“你們調查結果不是顯示她沒有什麼仇人嗎？”
“肯定是什麼地方疏忽或遺漏了。我得去想想，或許從她的那些陳舊性傷入手。”
“就去這家KTV和這家酒吧查查，或許有什麼收獲。”
“餘欣瑤的日常生活用品，我們都有確認過，沒有什麼很奢侈的東西，所以我感覺有人惡意污蔑的可能性很大。”
鍾磊正想說話，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康副局，對方揮揮手，鍾磊接了起來，是李曉夏打過來的。
“鍾警官，我們學校的學生有收到一些污蔑欣瑤的傳單，你能幫忙查查到底是誰幹的嗎？我們宿舍幾個人都很生氣。”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被污蔑的？”
“鍾警官，我跟欣瑤都兩年多的同學了，而且我們一起逛街，上課，在她和江楠談戀愛前，幾乎形影不離。還有那個傳單上的事情，那次是我們整個宿舍一起去星河酒吧玩的，怎麼成了欣瑤去那裏兼職呢，這是妥妥的污蔑。”
“哦，是嗎？”
“我們完全是受害者，宿舍的另外兩個同學現在也在電話邊，我讓她們來跟你說。”
“那晚點我來找你們當面聊，那KTV的事呢？”
“那件事，我們幾個不清楚，但欣瑤絕對不可能幹這種事。或許是跟英語社的社員一起去的，也有可能是跟她男朋友一起。總之，不會是傳單上寫的那樣。”
“餘欣瑤家裏條件怎樣？”
“雖然不是很有錢，但也不差錢。她的基本生活需求都沒問題，不像我，還需要勤工儉學。”
“好，我們待會去你們學校去核實情況。”
兩個月前，李曉夏的生日。
“要不我們去酒吧吧？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餘欣瑤提議。
“不要吧？”李曉夏第一個跳起來反對，“那種地方很亂的，不適合我們去。”
“我們只要四個人在一起，不理其他人就好了。”室友李琦也表現出很濃的興趣。
“我也很好奇，要不咱們去體驗體驗？”另外一名室友楊思思也開始慫恿李曉夏，“曉夏，你可不能拖後腿，你生日，你不去算什麼。”
李曉夏看着三個興致高漲的舍友，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餘欣瑤摟住李曉夏的肩：“曉夏，去見見世面唄。你不好奇嗎？家長口中‘壞人才去’的地方，到底是怎樣的？”
李曉夏還是有點擔心：“要不叫幾個男生一起去？”
“那有什麼意思？這是姐妹聚會，男的去了算什麼。他們在，我們就不自在了。”
“怎麼？怕破壞你女神的形象？”李莉
“我們第一次去那種地方，還是小心點爲好。”
“哎呀，我們四個人呢，怕什麼。要是有人要欺負你，我保護你。”餘欣瑤拍着胸脯說。
“你？”李曉夏看了餘欣瑤一眼，“是你保護我，還是我保護你？”
“嘿嘿，都一樣啦。相互幫助。”
舞台中央，衣着清涼的女歌手用嘶啞的聲音吼唱着，她瘋狂扭動着性感的身姿，嫵媚，蠱惑，台下的人也隨着極具節奏感的音樂晃動着身體。
燈光忽明忽暗，照着男男女女的面龐，虛幻難辨。
李曉夏被霓虹燈晃得眼睛難受，被音樂室震得胸口疼。
“怎麼會有人喜歡來這種地方？”
“你說什麼？”餘欣瑤大聲地問李曉夏，她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氛圍，跟着音樂大聲和唱着。
“沒事。我去下洗手間。”李曉夏想找個安靜的地。
“要陪你去嗎？”
“不用，還怕我找不到地方嗎？”
“這不是怕你這個乖乖女遇到壞人嘛。”餘欣瑤話沒說完，就轉回舞台方向，繼續跟着節奏律動起來。
“應該還......”李曉夏的好字沒能說完，餘欣瑤已經不見了身影。
李曉夏聳了下肩，往廁所去了。
可是，等李曉夏從廁所回來，吧台這邊卻出了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