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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依嫺,誰允許你當着我的面傷害含含!”
可當霍沉景看到溫依嫺瞬間被血跡染紅的衣服,愣住了。
而在溫依嫺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時,霍沉景像是被燙到了,手猛地縮了回去。
“溫依嫺......”
霍沉景聲音幹澀。剛開口,他就說不下去了。
和溫依嫺結婚三年,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哀痛的表情。
他頓了頓,“我會彌補你的。”
“補?拿什麼來補?”
溫依嫺聲音又啞又顫:“霍沉景,剛才被程含爆破的,是在建園時,我們一家三口印上去的手印,僅此一份。”
霍沉景瞳孔一縮,剛要開口。
就在這時,程含忽然冷笑一聲。
她捂着紅腫的臉,眼中是不屈不撓的傲氣。
“霍沉景,你說過,只要我願意和你回來,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
程含嘴角露出一絲失望的笑:“看來,是我對你寄予希望太高了。”
她說完,大步離開,霍沉景立刻跟上去解釋。
就在這時,程含腳下一歪,不小心撞在拆了一半的雕塑上。
“轟”的一聲,伴隨着霍沉景變了調的喊聲,雕塑砸在二人身上。
鮮血,染紅了雕塑上溫母恬靜的容顏。
搶救室外。
毫發無傷的程含,平靜地坐在椅子上。
仿佛她身上沾着的大片鮮血,只是不小心弄上去的染料。
倒是溫依嫺占着霍太太的位置,不得不吞下兩片止疼藥,跟着處理後續的事。
手術過半,護士焦急地走出來。
“醫院血庫告急,你們得找個A型血的人給霍總獻血。”
她話落,溫依嫺看到程含睫毛輕顫,但一言不發。
溫依嫺冷聲質問:“霍總是爲了程小姐才出事的,你不去獻血嗎?”
程含眼底閃過一抹被揭穿的心虛,而後是不滿和厭惡。
但最後,她仍是淡淡地回應:“我身體差,獻血不是在幫人,而是在害人。
“更何況我想,沉景也不會願意我爲他如此犧牲的。”
溫依嫺心中嘲諷。
最終,還是霍沉景的助理趕來,給他獻了血。
手術結束,程含甚至不願跟着推床去病房,徑直離開。
助理攔住她,語氣有些不滿:“程小姐,霍總是爲了你才受傷,你就這麼走了?”
程含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霍沉景,輕飄飄地回答:“我守着他做完手術,已經是報恩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溫依嫺看着床上神色痛苦的霍沉景,只覺得他的一片情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但今後,他們無論是狗咬狗一嘴毛,還是繼續做一對怨偶,都與她無關。
跟着將推車送去病房,溫依嫺離開去包扎傷口。
然後,去被迫停工的遊樂園,將和父母相關的東西收拾好,並寄走。
等忙完這一切,已經是兩天後。
她要將爸爸剩下的賠償金,存入海外賬戶。
可她沒想到,剛走到大街上,一輛飛馳而過的面包車,直接將她帶走。
有了上次被迷暈的經歷,這次溫依嫺學會了屏息。
她佯裝暈倒,實際上偷偷睜眼,記下沿途的路。
直到車輛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馳,前面看不清後面發生的事,她才睜開眼睛。
卻意外發現,程含就在她身邊,同樣被捆住手腳、封住嘴。
對上程含祈求的目光,溫依嫺直接移開視線。
掏出在綁匪搜身時,偷藏起來的快遞刀,慢慢割斷繩子。
割到一半,綁匪猛地拿着手機回頭,溫依嫺閉上眼睛。
就聽綁匪給霍沉景發視頻:“霍總,你的老婆和白月光都在我們手裏。你好好想想,只能救一個人,你要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