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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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燈光下,那些扭曲變形的皮膚醜陋駭人,疤痕像蜈蚣一般遍布了全身。
我緩緩摘下手套。
他們驚恐地捂住嘴。
“連手上都有?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啊?!”
“臥槽!這都是燙傷?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媽媽的眼淚立馬僵在了臉上,她大張着嘴,一臉的錯愕。
她完全沒想到我居然敢這麼做。
剛剛還扮演父慈子孝的爸爸面色鐵青,嘴唇顫抖:“這還不是你自己小時候調皮……”
就在我打算脫掉褲子的時候,養父沖上台,脫下西裝外套給我披上。
李大爺顫顫巍巍站起身,眼裏滿是痛心。
“小石,我知道這是你心裏跨不去的坎,你的父母也許有責任,但主要原因還是在你啊!”
“他們不在家,你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熱水壺,也能恨他們到如此地步嗎?”
衆人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這種意外確實很遺憾,但是因爲自己的過失記恨家裏人一輩子,也太離譜了吧?”
“我就說,這種女的能是什麼好貨,都是自找的!”
“還好意思脫光了給我們看,想把我昨天晚上吃的宵夜都吐出來是不是!”
媽媽又哭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抓住我的手。
“都是我的錯,我是我沒時刻關注她,小石,你打我吧!來,朝這打!”
我嘲弄地彎起嘴角。
“媽媽,你真的以爲,三歲一點都記不住事嗎?”
她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我。
眼中的驚恐跟十八年前,她發現我的時候,如出一轍。
還帶着幾分祈求。
她在求我不要說出來。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從地上撿起麥克風。
我深吸一口氣,那些腐爛在心底十八年的記憶終於要見光了。
“事情發生在我三歲那年。”
爸爸發瘋了一樣撲過來:“你踏馬幹什麼!不準說!住嘴!”
養父直接將他按倒在地。
養母輕輕在我背上拍了拍,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繼續說。
“那天下午,媽媽把我放進浴鍋,就抱着妹妹出門了。”
“我凍得渾身發紫。”
”我隱隱約約聽見,院門口傳來她跟隔壁大嬸嘮嗑的聲音。”
“水溫逐漸升高……”
“我哭了,可是她們一直在門口,在聊我剛滿月的妹妹有多可愛,多像媽媽。”
“甚至我的哭聲,讓她們覺得厭煩,我的親生母親,早就忘了我還在鍋裏,她以爲我是在鬧脾氣故意哭的。”
“奶奶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台下一片死寂。
養母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我蔓延至下顎的疤痕,她泣不成聲。
養父不住地搖頭嘆氣。
“哪有你們這樣做父母的,孩子當時該多痛啊……”
他們都是第一次知道這身傷疤後面的故事,之前問我,我都不肯開口。
他們也從來不會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直播間彈幕短暫地空白了兩秒,開始瘋狂刷屏。
【我特麼看吐了……這哪是親媽,這是魔鬼吧!】
就在這時,台下幾個老村民又開始爲爸媽打抱不平了。
“農村本來事就多,誰還沒個疏忽的時候呢,我知道小石這姑娘很慘,但是他們畢竟是你的親爸媽啊!”
“那四年後突發泥石流,他們毅然要回頭救你的決心大家都看在眼裏,他們是愛你的!”
聽到這些話,我忍不住笑了。
“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