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州回到陸家老宅。
他的父母和奶奶都在客廳沙發上。
母親李勝素連忙對傭人說:“蓮姐,快給晉州端一杯綠豆水。”
陸晉州說:“媽,我不熱。車裏空調很涼快。”
蓮姐已經小跑着去給陸晉州端綠豆水了。
陸老太太連忙拍着自己身邊的沙發說:“晉州,你回來了,快,過奶奶這來坐。”
“奶奶。”陸晉州走過去,坐在奶奶身邊,他說:
“奶奶,我剛才去香薰店了,你喜歡用的那款香薰還沒有到貨。”
陸老太太拿起陸晉州的大手說:“那就再等幾天。”
陸晉州說:“可是您的睡眠……”
“奶奶這睡眠呀,除了香薰還有一個辦法。”陸老太太打斷了陸晉州的話,拍了拍陸晉州的手說:
“就是你趕快找個媳婦,給奶奶生一個小重孫子。”
陸晉州不知道爲什麼腦海裏突然就出現了沈棠那張倔強的小臉。
“怎麼不說話了?”陸老太太又說:
“你出門總是帶着喬羽鶴,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別人以爲你和喬羽鶴是那種關系呢。”
陸晉州苦笑一聲。
蓮姐端來了綠豆水,“大少爺。”
“謝謝蓮姐。”陸晉州接過蓮姐遞給他的綠豆水喝了一口。
陸老太太又說:“你小姨說你小姨夫有個外甥女,長得特別漂亮,而且還是研究生畢業,你要不要見一面?”
母親也說:“是啊,上次我去你小姨家見了一面那個女孩,長得的確十分清秀,人又聰伶俐,和你正合適,關鍵是知根知底。”
父親也接着說:“是啊,你趕快把婚事定下來,就沒有人再來給你說媒了。”
母親接着父親的話又說:
“結了婚,你自己不是也能清淨一些嗎?每天那麼多覬覦你的女人想盡辦法往你身上撲,你不嫌煩呐?”
陸晉州的確嫌煩,可是,他十歲那年答應過一個小丫頭,等長大了要娶她。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那個小丫頭,可是毫無音訊。
面對父母和奶奶的逼婚,他想找不到那個小丫頭,那倒和誰結婚也一樣。
於是,他說;“那行吧。”
陸老太太和陸仲謀,以及李勝素高興極了。
李勝素更是當即拿起電話就給自己的小妹打去電話,“勝梅,晉州答應和明月結婚了。”
李勝梅在電話裏開心的說:“真的嗎大姐?那太好了,我這就告訴明月,明天讓他們見面吧。”
“好。”李勝素掛了電話對陸晉州說:“晉州,明天你早點兒回來。”
陸晉州皺眉,“媽,這太快了吧?改天吧。”
“快什麼呀?你都多大了。”陸老太太說:“你爸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五歲了。”
陸晉州苦笑一聲,但爲了奶奶能開心,他點頭,“好吧。”
陸老太太心裏竊喜,只要陸晉州結婚了,她就再也不用假裝睡不着了。
這段時間每天假裝睡不着,她都快真睡不着了。
陸晉州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他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枚粉色的卡通紐扣來。
他將卡通紐扣放在手心裏,看着這顆卡通紐扣,他想起十歲那年。
他被人綁架,綁匪將他的嘴和手用膠帶纏住關在破舊的工廠裏。
他以爲自己可能會死。
沒想到有一個小女孩就像天使一般出現了。
小女孩用牙齒將綁着他手和嘴的膠帶咬斷了。
想到這裏,他閉上眼睛,他似乎還能聞到小女孩當時用牙齒咬開他嘴上的膠帶時殘留在他鼻息間的氣息。
奶香奶香的。
他十分感謝小女孩。
小女孩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像是剛剛哭過。
小女孩摘下一顆自己衣服上的紐扣對他說:
“哥哥,你長大了能不能來娶我,能不能把我帶走。”
小女孩哭了,他問小女孩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小女孩說:“後媽打我”。
他正要多問一些,可外面傳來綁匪的聲音。
小女孩讓他趕快跑。
他在轉身時對小女孩說:“丫頭,哥哥叫陸晉州,來陸家找哥哥,哥哥會幫你的。”
就這樣,他逃生了。
陸晉州睜開眼睛,可腦海裏還有小女孩流眼淚的情景。
陸晉州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着手心中的卡通紐扣說:
“小丫頭,來找哥哥吧,哥哥娶你,哥哥帶你走。”
……
此時的沈棠在購買制作香薰的材料。
有一樣藥材“紅景天”她跑了好幾個地方都找不到。
直到晚上十一點兒多了她才拖着疲倦的身體回家。
一進門繼母竇敏就剜了她一眼,“每天這麼晚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外面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呢!”
沈棠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父親,對於繼母侮辱性的話,父親無動於衷。
而坐在父親身邊的繼妹沈柒柒抱着父親胳膊朝她揚了揚臉。
她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像沈柒柒這樣坐在父親的身邊抱着父親的胳膊撒過嬌。
她回懟竇敏道:“若做見不得人的事兒這個時候可回不來。”
竇敏回頭就懟沈青山扇陰風點鬼火:
“老沈,你看看她,女孩子家家說的什麼話?”
話後,竇敏又對沈棠說:“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您不用這麼關心我。”沈棠直接走到父親沈青山面前,“爸,我準備明天搬出去。房子我已經找好了。”
沈青山說:“你剛上班,哪來的錢租房子?”
“我找了一個公寓樓,特別便宜。我能負擔的起。”
沈棠自然不會把陸晉州給她十億的事說出來。
沈青山說:“住在外面不安全,你最主要的是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竇敏妖嬈的捋了一下頭發,“你爸說的對,我們給你挑選了一個好男人,就是你爸的朋友樊大海,他老婆去年死了,他雖然年紀大一點兒,但家底殷實,你嫁過去後絕對受不了罪。”
“哼。”沈棠冷笑了一聲,“你怎麼不讓你的女兒嫁過去?”
竇敏氣的抽了一口涼氣。
沈柒柒當即抱着父親的胳膊撒嬌,“爸!您聽聽她說的什麼話?”
沈棠看着沈柒柒,“怎麼,我能嫁給老男人,你就不能?”
話後,沈棠緊接着說:“別說你年紀小,你才比我小兩個月!”
竇敏一副生氣的樣子指着沈棠說:
“我白養你這麼多年!翅膀硬了!不聽話了!要飛走了!”
“你養我了嗎?”沈棠又冷笑了一聲,控訴道:
“從幼兒園起我就每周回一次家,到上了小學和初中,我一個假期才回一次家,到大學我一年才回一次家。
從初中開始,學費你就遲遲不交,我在學校食堂打工,自己掙學費,你說你養我,你養我什麼了?”
竇敏支支吾吾正要說話,沈棠又說:
“若不是這些年我自己掙學費,又住在外面,我這條命還不知道在不在了!”
“老沈呀,你看看她說的什麼話,都說後媽難當,果真是一點兒都不假。”
竇敏邊說邊抹起眼淚來。
沈棠嘲諷的笑了一聲,“爸,我看您也不待見我,我今天晚上就搬走吧,省的礙着你們的眼。”
沈棠說完就往樓上走。
她住在陰面的一個小房間裏。
房間裏的陳設十分簡單。
她的衣服也不多。
這麼多年父親和竇敏沒有給她買過一件新衣服。
她從小都是撿沈柒柒的舊衣服穿。
自己掙的錢交了學費也沒有剩下多少。
她收拾了幾件自己這些年買的衣服,那些沈柒柒穿過的衣服她一件沒帶。
看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她自嘲的笑了一聲,竟然還裝不滿一個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