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以爲他啞口無言,誰知烏鴉猛地一腳踹過去,把他踢得滿臉開花。
這下小弟徹底明白今天無法善終,趁烏鴉轉身,猛地抽出藏在神龕下的匕首,朝他撲去——
可還沒近身,就被其他人死死按住。
躲過一劫的烏鴉驚出一身冷汗,怒火瞬間燒得更旺。
“呵,的敢動刀子?不執行家法,以後我還怎麼混?”
他抄起旁邊的,狠狠砍向小弟的雙手。
慘叫響起,其餘人嚇得屏住呼吸。
烏鴉仍不解氣,揪起小弟,用力砸向神龕。
關二爺的神像被撞落在地,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拜你有屁用!"烏鴉一腳踩在破碎的關 像上,狠狠碾了幾下,"現在的小弟都敢拿刀捅大哥了,的!"
他啐了一口,又用力跺了幾腳,直到神像碎成齏粉。
"這年頭誰還講義氣?你那套早該進棺材了!"
發泄完怒火,烏鴉揮手招呼手下:"走了,吃飯去。"
這一通發作,讓他重新在小弟面前樹立了威信。
酒桌上,烏鴉突然皺眉:"笑面虎呢?那小子不知道我回來了?"
"大哥,笑面虎...死了。"
烏鴉手裏的筷子頓住了。
他在荷蘭辦回港手續時,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雖然笑面虎摳門又陰險,卻是他在東星爲數不多的朋友。
"那 出門都帶四五個保鏢,"烏鴉眯起眼睛,"誰能動得了他?"
"聽說是他手下肥仔超幹的。"
"肥仔超?"烏鴉猛地拍桌,"那雜種爲什麼殺笑面虎?"
“聽說是笑面虎識破了他的臥底身份,沒來得及處理就被對方搶先下手了。”
“現在的小弟怎麼都這麼靠不住......”
正爲手下要退出而心煩的烏鴉,得知笑面虎的死訊後臉色更加陰沉。
“笑面虎的 在哪兒?火化了嗎?”烏鴉沉聲問道。
“還在殯儀館,之前因爲沒抓到凶手一直冷藏保存,聽說明天就要火化了。”三眼回答。
“不吃了,帶我去殯儀館。”
三眼清楚老大和笑面虎的交情,二話不說就叫上肥屍開車送烏鴉前往殯儀館。
按照規定,非親屬想查看 需要警方證明。
但規矩對這幫人來說形同虛設。
殯儀館工作人員見到他們凶神惡煞的模樣,戰戰兢兢地推出了笑面虎的 。
冰櫃裏存放多日的 泛着駭人的青灰色。
肥屍和三眼都不敢直視,烏鴉卻毫不在意。
“兄弟,我來看你了。你的仇,我一定替你報!”
雖然烏鴉生性反復無常,但對笑面虎卻格外不同。除了臭味相投,笑面虎更是他的智囊——在港島時無論大小事都要找他拿主意,就連這次從荷蘭重返港島也是靠他籌劃。
失去笑面虎,猶如被砍去了半個大腦,烏鴉怎能不痛心。
“肥屍、三眼,馬上去把肥仔超給我抓來!就算有警察護着,我也要他償命!”
聽到這句話,三眼和肥屍面面相覷。
他們這才意識到,還沒來得及告訴烏鴉肥仔超的死訊。
還沒等他們出聲解釋,烏鴉已經陰沉着臉喝道:"怎麼,我的話現在不管用了?還是你們怕綁警察連累到自己?"
"老大,您誤會了。"肥屍慌忙解釋,"肥仔超已經死了,他的 就停在這家殯儀館,我這就叫工作人員推過來給您看。"
烏鴉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
"怎麼死的?"
"被黑心虎熊大活活打死的。"
"熊大是誰?"
這不能怪烏鴉不認識熊大——當年他逃亡荷蘭時,熊大的前身在東星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堂堂五虎之一,怎麼會記得這種不起眼的角色。
"熊大是笑面虎一手提拔的馬仔。笑面虎死後,他頂替了五虎的位置,現在綽號黑心虎。"
"黑心虎?有意思。"烏鴉冷笑一聲,"他爲什麼殺肥仔超?"
"聽說是肥仔超的頭馬阿仁告密,說肥仔超暗算了笑面虎,他就帶人去清理門戶。"
肥仔超殺了笑面虎,轉眼又被熊大幹掉——這種環環相扣的巧合,讓烏鴉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混跡江湖多年的直覺告訴他,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
以笑面虎謹慎的性格,如果發現肥仔超是臥底,根本不會走漏風聲。等外界知道時,肥仔超早就成了一具 。即便要先下手爲強,也該是笑面虎出手,哪輪得到肥仔超這種蠢貨。
雖然烏鴉自認不算聰明,但他的直覺向來敏銳。他斷定,笑面虎的死必然與熊大脫不了幹系。
"你們去查查這個熊大,把他那天的一舉一動都給我摸清楚。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按照原計劃,烏鴉今天處理完叛徒後,就該去見老大駱駝。
從殯儀館出來,身上沾了股子喪氣,這會兒去見駱駝不太妥當。
他拐進路邊一家澡堂,泡了個通透,踏踏實實睡到天亮,這才動身去尋駱駝。
駱駝雖是東星坐館,骨子裏卻守舊,不愛城裏的吵鬧。不像本叔在鬧市置辦別墅,他偏守在大嶼山的老宅子裏。
"老大,這破地方有什麼好待的?九龍新界多熱鬧,把總堂搬過去,辦事都方便。"
"放屁!"駱駝瞪眼罵道,"祖屋就是根,人不能忘了根本。"
"您總這麼說,我可瞧不出這兒哪兒好。"烏鴉撇撇嘴。
駱駝擺擺手:"少廢話。這次回來安分點,笑面虎折了,可沒人給你兜底。"
提起笑面虎,烏鴉眼珠一轉:"老大,您就不覺得他死得蹊蹺?"
駱駝心裏跟明鏡似的,本叔能看透的事,他怎會不明白?
可在這事上,他倒和本叔想到了一處。
混江湖的,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
死了的便是廢棋,怎麼死的、誰下的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位的人能不能撐起堂口。
熊大這樣的狠角色正合東星眼下所需。至於笑面虎?命該如此,怨不得人。
"少動歪心思!案子查得清清楚楚,你最好安分守己。"駱駝敲打道。
見龍頭態度堅決,烏鴉堆起笑臉:"您放心,我在荷蘭這幾年多規矩?回來只管發財,絕不生事。"
"荷蘭是荷蘭,香港是香港。在這兒,你給我夾緊尾巴做人。"
"曉得啦老大,我這次回來就專心撈錢,旁的絕不沾手。"
"最好如此……"
烏鴉在大嶼山待了幾個鍾頭,與駱駝用完午飯後便起身離去。
剛踏上離島的渡輪,他便撥通了肥屍和三眼的電話,詢問調查進展。
兩人給出的回復卻讓他眉頭一皺——笑面虎遇害當晚,熊大整夜都泡在鼓浪酒吧,離開後徑直回家,行蹤毫無破綻,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更關鍵的是,笑面虎死於職業殺手之手,這種級別的行家收費不菲,而熊大近期的賬目卻毫無異常,看不出任何大額支出的痕跡。
“難道真不是他幹的?”
盡管疑慮消了大半,烏鴉仍決定親自會會熊大探個究竟。
同一時刻,鼓浪酒吧內。
殺手熊推開辦公室門匯報:“天哥,明天笑面虎出殯,咱們怎麼安排?”
“明天?”熊大指尖輕敲桌面,“你去操辦,場面搞大點,別讓外人覺得東星寒酸。”
“給所有社團發訃告,你和星仔負責迎賓,重要人物到場立刻通知我。”
雖說對笑面虎沒什麼好感,但畢竟頂着前任老大的名頭。作爲繼任者兼頭馬,葬禮必須辦得體面,至少不能落人口實。
“明白!”殺手熊剛退下,敲門聲又起。
星仔匆匆進門:“天哥,烏鴉今早派肥屍他們四處查探,特別盯着您那晚的行蹤。這會兒人已經到酒吧包廂了,說要見您。”
熊大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哦?他這是懷疑我幹掉笑面虎?”
包廂門被推開,星仔快步走到熊大身邊,壓低聲音道:“天哥,烏鴉帶人來了,指名要見你。”
熊大眉梢微揚,還沒開口,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機械音——
“觸發任務:烏鴉挑釁,壓他一頭,比他更狂。”
“獎勵:500萬港幣,天賦【力大如牛】。”
熊大嗤笑一聲。原本以爲系統會讓他直接送烏鴉上路,正琢磨着接連動五虎會不會太高調,結果只是踩臉?那還不簡單。
“走,去會會這位‘大哥’。”
推開包廂門,烏鴉正癱在沙發上,兩條腿囂張地架在茶幾上。見熊大進來,他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喲,笑面虎養的小白臉來了?聽說你場子生意不錯,該不會是靠這張臉哄富婆砸錢吧?”
“ ——”星仔攥拳就要上前,卻被熊大抬手攔住。
熊大不緊不慢地坐下,抽出一支雪茄,慢悠悠地用火烤着煙尾,連眼神都懶得給烏鴉:“我的小弟輪不到外人指教。倒是有些人,連手下賣命的錢都克扣,逼得兄弟偷社團賬本——這種老大,狗都不跟。”
烏鴉猛地踹翻茶幾:“你找死?!”
熊大慢條斯理地用雪茄刀裁開茄帽,緩緩吐出一縷煙霧後開口。
"混江湖講究機緣,跟對大哥平步青雲。"
"跟錯人嘛......"他彈了彈煙灰,"餓得前胸貼後背是常事,功勞全歸上頭,橫死街頭都沒人收屍。"
"東星以前有個大個兒,被發現漂在臭水溝裏時——"熊大忽然皺眉,"嘖嘖,整張臉都讓耗子啃爛了。"
"也不知是哪個當大哥的這麼沒擔當。"他若有所思地轉動雪茄,"這種人也配帶小弟?"
字字句句像鈍刀子割着烏鴉的神經。
"瞧我這記性。"熊大突然拍了下額頭,從內袋摸出根雪茄拋過去,"高希霸限量版,三百美金一支。"他嘴角噙着笑,"抽不慣的話,我叫人去買萬寶路?"
烏鴉臉色頓時鐵青。作爲 過荷蘭的五虎之一,他抽得起更貴的雪茄,可對方分明在嘲弄他喪家犬的經歷。
原本想用資歷壓人的算盤徹底落空,烏鴉猛地拍案而起:"笑面虎的事你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駱哥開口讓我別惹事,不然你現在已經躺下了。”
“識相就讓出笑面虎的一條街,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就算駱哥不計較,我照樣不會放過你!”
烏鴉的咄咄逼人讓熊大目光驟冷。
“烏鴉,給你臉才喊聲哥,不給臉你算什麼東西?”
“一條被趕到荷蘭的落水狗,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你是五虎,我熊大就不是?”
“的再說一遍試試!”烏鴉手下肥屍拍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