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幹嘛?萬一是馬雲飛的消息呢!"
小弟連忙抓起聽筒,剛聽了幾句就愣住了。
"怎麼回事?"花虎急忙追問。
東星黑心虎的小弟打來電話,說老大您那批鑽石在他們手裏,想要回去就帶五百萬去贖。
“讓他跟我說話。”花虎沉聲道。
可等花虎搶過電話,對方早已掛斷。
其實花虎早就知道鑽石落在黑心虎手裏。昨天馬雲飛和熊大在金交易後,就把消息放了出去。混了這麼多年江湖,馬雲飛壓根不信熊大的承諾。放出風聲既是爲了轉移花虎的注意,也想讓兩幫人鬥起來,自己好趁機脫身。
港島地下世界有規矩,東西轉手就和原主無關。雖說實力夠硬也能上門討要,但熊大是東星五虎之一,背後是龐然大物東星。花虎這只虎在人家面前連貓都不如,就算洪興來了也沒用。壞了規矩,整個港島的偏門生意還怎麼做?
花虎本打算認栽,專心找馬雲飛算賬。沒想到竟還有轉機——三千萬的鑽石,花五百萬贖回來總比血本無歸強。
“大哥,會不會有詐?”心腹野牛皺眉道。
“黑心虎在道上名聲不錯,真要吞了鑽石我也沒轍,沒必要再騙這五百萬。”
“可那批鑽石轉手就能賺一兩千萬,憑什麼便宜我們?”野牛的話讓花虎陷入了沉默。
遲疑片刻後,他對野牛吩咐:"讓弟兄們備齊裝備,再約黑心虎碰面,探探他的底細。"
與此同時,熊大正倚在金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指間夾着雪茄,俯瞰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
浴室裏淅瀝的水聲漸漸停歇,裹着浴巾的可恩踩着水珠走出來。
"熊大哥..."她耳尖泛紅,溼潤的發梢還滴着水。
熊大勾了勾手指。少女絞着浴巾邊緣,挪步到他身旁。
"從這個角度看出去,有什麼感想?"他吐着煙圈問道。
可恩望向窗外鱗次櫛比的樓宇,輕聲道:"就像站在雲端,整座城市都在腳下。"
金鶴立雞群般矗立在低矮建築群中,頂層視野毫無遮擋,將港島風光盡收眼底。
熊大突然貼近她耳垂:"趴到玻璃上去。"
少女脖頸瞬間泛起緋色,咬了咬唇,還是將發燙的臉頰貼向了冰涼的落地窗。
雪茄煙霧在熊大指間繚繞時,房門突然被叩響。
直到浴室再次響起水聲,熊大才慢條斯理地拉開門。
"老大。"殺手熊立即躬身。
"說。"熊大彈了彈煙灰。
"通知何蘭仔他們加緊訓練,晚上去垃圾站辦事。"
夜幕降臨,熊大披着黑色皮風衣,身後跟着二十多個穿黑西裝的弟兄,在堆滿廢品的垃圾場等候。
三輛鏽跡斑斑的面包車準時駛入,揚起一陣灰塵。車門哐當打開,跳下來二三十個魁梧壯漢,肌肉把無袖皮背心撐得緊繃。
領頭的光頭頭頂紋着詭異圖案,灰藍牛仔褲上沾着油漬。其餘嘍囉同樣凶神惡煞,活脫脫像剛從通緝令上走下來的。
"黑心虎蘇老大?"光頭摸着鋥亮的腦門問道。
"正是。"熊大瞥了眼對方陣仗,"花虎老大倒是謹慎。"
"小本買賣,總得防着點。"花虎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門牙,"錢在這,貨呢?"
殺手熊抖開絨布袋,一顆晶鑽滾落到花虎掌心。袋中寶光閃爍時,花虎喉結明顯動了動。他轉身把鑽石遞給身旁戴單邊耳環的小弟,同時接過殺手熊遞來的錢箱。
咔嗒。兩個金屬箱扣同時彈開。
兩邊確認無誤,各自向老大匯報情況。
此刻,花虎的戒備已所剩無幾。
“蘇老大,既然都沒問題,那就開始交易吧。”
“好!合作愉快!”
話音剛落,熊大猛然掀開風衣,一把半自動步槍對準花虎一行瘋狂掃射。
“合作愉快”四字,正是他提前約定的動手信號。
槍聲驟響的瞬間,熊大的手下也齊齊拔槍,火力全開。
花虎反應極快, 僅僅擦破他的胳膊,就被野牛一把拽到掩體後。
若熊大專注對付他,花虎絕無生還可能。
但熊大的目標是迅速削減對方人數,這才讓他僥幸逃脫。
一輪掃射過後,花虎的人已折損近半。
剩餘的手下被何蘭仔和殺手熊壓制,連頭都不敢抬。
即便如此,熊大依舊精準點殺,一個不留。
“熊大!你 的耍我?老子誠心交易,你玩黑吃黑?”
“花虎,混這麼多年還這麼天真?”熊大冷笑,手上動作不停。
零星的反擊剛一露頭,便被熊大一槍斃命。
轉眼間,花虎的手下盡數倒下,他自己也大腿中彈,血流如注。
“快帶我走!這 就沒想留活口!”花虎死死抓住野牛。
野牛眼神掙扎——若花虎未受傷,兩人拼命或許能搏一線生機。
花虎腿部中彈,行動遲緩,此刻逃亡只會成爲包袱。
“快帶我走!那幫人就要追上來了!”
“大哥,我背你吧,這樣快點。”野牛提議。
“好兄弟,我沒白疼你,等逃出去再找他們算賬!”
野牛握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奪走了他的槍。
“野牛!你幹什麼!”花虎心頭一緊。
“大哥,生死關頭各憑本事,對不住了!”
野牛轉身飛奔,之前的戲碼只爲騙走花虎的槍,防止背後挨黑槍。
何蘭仔見狀,立刻追了上去。
熊大提着槍走到花虎面前。
“看來背叛你的不止馬雲飛一個啊。”
他踩住花虎的傷口,後者慘叫連連。“不過還是多謝你的五百萬。”
“熊大!你黑吃黑,以後誰敢跟你交易!”
“我綽號黑心虎,跟我談道義?”熊大冷笑。“再說了,馬雲飛給了我六百萬要你的命,殺了你,別人只會誇我守信用。”
花虎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開口,熊大已經扣動扳機。
槍聲過後,花虎倒地斃命。
另一邊,何蘭仔拎着野牛回來。
“這種廢物斃了就是,帶回來幹嘛?”熊大不耐煩道。
野牛撲通跪下,連連磕頭:“蘇老大饒命!我知道花虎的老巢在哪兒!”
我們跟您一樣做銷贓買賣,那些鑽石是從大圈仔那裏收購的。
老巢那邊還有不少大圈仔的贓物,至少值幾百萬,我可以帶你們去拿。
熊大當然不會拒絕送上門的好處,略作思索後吩咐道:
"阿熊,你帶幾個人收拾這裏。何蘭仔,你帶其餘人跟我去花虎老巢搬貨。"
"明白,老大!"
殺手熊留下幾個受傷的手下善後,其他人跟隨熊大和何蘭仔坐上花虎那幾輛舊面包車。
車內空間寬敞,共有四排座位。
熊大坐在第二排。
何蘭仔和一個手下把野牛夾在第三排中間,後面還坐了兩個小弟。
"往哪兒開?"熊大問。
"慈...慈雲山。"
"出發!"
車子啓動後,熊大轉頭問道:"花虎老巢還有人嗎?"
"有十幾個小弟留守。"
熊大略顯驚訝,本以爲今天這二三十人已是花虎的主力。
"待會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蘇...蘇老大放心,我一定配合,不會讓他們看出破綻..."
熊大拍拍他肩膀,冷笑道:
"膽子是小了點,倒是挺機靈。"
按照野牛指引,他們來到慈雲山一處廢棄工廠。
"是這裏?"
"對。"野牛點頭,"四周都有暗哨,任何方向來人都會被發覺。"
熊大順着指引望去,一座水塔狀建築映入眼簾。水塔與四層主樓相連,兩層以下的牆體封閉嚴實,不見任何窗口。
唯一的入口藏在兩棟建築間的狹窄通道裏,前方還橫着一輛泥頭車,將去路徹底封死。
花虎顯然費盡心思經營這處據點——只需寥寥數人扼守要道,便能抵御數倍敵手的強攻。
"該你上場了。"熊大語氣平淡。
"明白!"野牛諂笑着應聲,轉頭對黑衣嘍囉堆起笑臉:"勞駕讓讓,我跟外頭弟兄通個氣。"
黑衣嘍羅置若罔聞,只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熊大。
待熊大微微頷首,他才側身騰出空隙。
野牛探出半截身子,朝水塔方向用力揮舞手臂。
通道口的泥頭車隨即挪開。
三輛面包車魚貫而入,前兩輛呼嘯着沖進通道,末車卻在熊大暗中操控下緩了速度,恰好橫堵在入口處。
"大哥,鑽石到手沒?"滿臉喜色的小弟剛拉開車門,迎面撞上幽黑的槍管。
"砰!"
熊大的槍聲拉開殺戮序幕。
花虎的留守部下猝不及防,轉眼間已倒下大半。
短短數分鍾,據點內的抵抗力量被徹底清除。
"仔細檢查,別留活口。"
熊大命人將 整齊排列,示意野牛逐一辨認。
叛徒野牛正巴不得舊日同夥盡數滅口,省得日後有人指認他背主求榮,當下瞪大眼睛認真核查。
"十三個,全在這兒了,半個不少。"野牛篤定道。
"現在能帶我去看花虎的藏貨了吧?"熊大眯起眼睛。
"您這邊請!"野牛弓着腰引路,將衆人帶進建築深處的廢棄倉庫。
“就這兒!”野牛指向一塊地板,隨手一按,地面突然裂開,露出幽深的通道。
這機關精巧的設計,處處透着花虎的謹慎。
誰會想到,這破舊倉庫的地下竟藏着秘密?
通道入口層層設防,最厚的混凝土蓋板足有十五公分,就算砸爛地板也未必能發現。
野牛不等熊大發話,率先鑽了進去。兩名小弟緊隨其後,接着是何蘭仔,熊大殿後。
地窖裏擺着幾個保險櫃。野牛顯然早有準備,熟練地掏出鑰匙,輸入密碼。
小弟們從櫃中搜出黃金、珠寶、名表,價值不菲。
熊大嘴角微揚——這批貨至少值七八百萬,黑吃黑竟還有額外收獲。
“蘇老大,花虎的東西都在這兒了,能放我走了吧?”野牛戰戰兢兢地問。
“走?”熊大冷笑,“我什麼時候答應饒你了?”
野牛心頭一顫,猛然想起熊大當時只讓他帶路,確實沒承諾放過他。
“蘇老大,我對您忠心耿耿,花虎的貨一分不少……”
“既然交幹淨了,留你何用?”
“砰!”
何蘭仔一腳踹倒野牛,扣動扳機。“慫包!當叛徒的廢物,活着也是浪費 !”他不屑地啐道。
“把這兒清理幹淨,值錢的都帶走,全部裝上車,連人帶車沉海。”熊大冷聲吩咐。
港島三面環海,處理最方便的法子,就是丟進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