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的壽宴設在鄉下老宅,比起市區酒樓自然簡陋許多。連桌椅都是臨時從大排檔借來的,凳子連靠背都沒有。不知情的人根本想不到,這竟是東星龍頭的壽宴場所。
但駱駝向來戀舊,年年壽宴都在此舉辦,東星衆人早已習以爲常。倒是蔣天生帶來的幾個手下,雖然嘴上不說,眼中卻不時閃過不屑之色。
待衆人入席,酒過三巡,微醺的駱駝搭着蔣天生肩膀高聲道:"阿生,只要你在洪興當家一天,我駱駝絕對給你這個面子!"
“哈!”蔣天生嘴角微揚:“駱哥,以和爲貴嘛,最近還是少碰酒,傷身子。”
他彎腰拎起地上的紙袋,掏出幾盒保健品:“專門給你帶的,早晚各兩粒,保準精神煥發。”
駱駝接過瓶子,打趣道:“喲,改行賣保健品了?”
“哪能啊。”蔣天生擺手,“我最近都吃這些,比飯管用。”他又翻出幾樣,“深海魚油、海苔片……還有這個,大蒜精油,晚飯後一粒,效果立竿見影。”
門口突然傳來動靜。家強探頭致歉:“蔣先生,打擾了。”轉頭對駱駝低聲道:“大哥,曾探長從灣灣過來了。”
駱駝立刻起身抱拳:“各位,失陪一下,得去迎迎老友。”
蔣天生頷首:“駱哥忙你的。”
“阿天!”駱駝沖熊大遞個眼色,“替我招呼蔣先生。”
“明白。”熊大應聲。
烏鴉起身時斜瞥熊大,眼底浮起一絲得意,可惜對方連眼皮都沒抬——即便察覺,熊大也懶得理會。曾探長是舊時代的風雲人物,與他何幹?
待駱駝離開,熊大舉杯向蔣天生致意:“蔣先生賞光赴宴,是我們的榮幸。”
“應當的。”蔣天生輕碰酒杯,“駱哥是前輩,禮不可廢。”
熊大續滿酒,目光灼灼轉向方婷:“方小姐,實話說,我是您的忠實影迷。從前只在熒幕上領略風采,今日一見,真人更勝熒屏十倍。”
雖聽慣奉承,這番話卻讓方婷笑意更深。她指尖輕托杯盞,與熊大一碰:“蘇先生過獎了。”
熊大向蔣天生身後的隨行人員投去視線,又看向蔣天生,"蔣先生,不知這幾位兄弟怎麼稱呼。"
"阿天太見外了。"蔣天生笑了笑,轉向坐在方婷身旁的大佬B,"阿B,你來介紹下。"
"好的蔣先生!"大佬B起身說道,"我是阿B。"
"久仰大名。"熊大伸出手。
"這位是浩南,旁邊是山雞......"
待大佬B介紹完畢,熊大舉起酒杯示意,"多謝各位賞臉來東星的場子,我先幹爲敬。"
雖然熊大沒說必須喝完,但這些道上混的最看重面子,全都一飲而盡。
"方小姐,我們都是你的影迷,能合個影嗎?"
幾個女孩突然跑過來請求合照。
"當然可以。"方婷微笑着站起來拍照。
剛拍了兩張,烏鴉就拍着手走過來驅趕,"行了行了,都出去,別在這兒擋道!"
趕走粉絲後,烏鴉摘下墨鏡,直勾勾盯着方婷,"方小姐,你拍那些激情戲,是真槍實彈嗎?"
"烏鴉,你胡說什麼!"熊大厲聲喝道。
烏鴉本就對他不滿,見狀冷笑道:"我跟方小姐說話關你屁事?人家男友都沒意見,輪得到你插嘴?"
"我是方小姐影迷,看不慣你 擾她,有問題?"
熊大話音剛落,他身後清一色黑西裝的小弟齊刷刷站起來,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擋在前面的殺手熊和何蘭仔更是讓烏鴉呼吸一滯。這兩人的凶狠他領教過,要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再被暴打,他就不用混了。
"你給我等着!"
烏鴉惡狠狠瞪了熊大一眼,轉身離開,連駱駝的壽宴都不參加了。
蔣天生向熊大頷首致謝,隨後轉頭對方婷道:"蘇先生幫了你,不該道聲謝嗎?"
方婷眼波流轉,朝熊大伸出手:"多謝蘇先生。"
熊大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對方掌心:"既然要謝,不如賞臉合個影?"
這暗示再明顯不過,方婷卻只是嫣然一笑:"榮幸之至。"
熊大對身後的殺手熊打了個響指:"阿雄,幫我和方小姐留個念。"
拍照時,他的手掌順勢滑向方婷腰際。借着殺手熊魁梧身軀的遮擋,那只手在衆人視線死角裏肆意遊走。令人意外的是,方婷非但沒躲,反而微微傾身配合。
熊大點到即止,並未更進一步。
......
快門聲響起的刹那,系統提示音在熊大腦海中響起:
【叮!任務"接近方婷"已完成】
【獎勵:方婷深度好感值+100%、五百萬港幣、抗打擊能力×10】
離開宴席後,熊大在洗手間隔間清點獎勵。將現金存入系統空間,隨即開始身體強化。
熟悉的灼熱感再度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像被電流貫穿。與之前獲得神力時不同,這次皮下組織不斷傳來針刺般的密集痛感。兩分鍾後,所有不適煙消雲散。
他攥緊拳頭擊打牆面,指關節竟連紅痕都未留下。撫摸着手臂上繃緊的肌腱,熊大露出玩味的笑容——這具身體的耐受力,恐怕已超出常人認知範疇了。
酒席間,蔣天養對山雞和陳浩南等人說道:"去給其他桌敬個酒,別讓人說我們洪興不懂規矩。"
"明白,蔣先生!"
陳浩南正要起身,山雞一把攔住他:"我去就行。對面東星現在沒大哥在場,我們這邊派個小弟過去就夠了。"
雖然山雞等人跟着大佬B還沒上位,但內部也有等級之分。陳浩南是他們這夥人的領頭羊。
蔣天生聞言沒有表態,熟悉他的大佬B明白這表示默許。
"那你去吧,注意分寸。"大佬B叮囑道。
"放心老大。"
山雞去敬酒時,蔣天生也帶着大佬B去給江湖前輩們敬酒。駱駝的壽宴來了不少道上名人,蔣天生正好借機與這些前輩聯絡感情。
山雞走到殺手熊和何蘭仔那桌,舉杯道:"幾位大哥,有緣相聚,我山雞敬各位一杯。"
何蘭仔等人雖與他素不相識,但見其笑臉相迎,也客氣地舉杯一飲而盡。
原本氣氛還算融洽,偏偏山雞多嘴說了不該說的話。
山雞向來覺得自己是社團裏僅次於陳浩南的帥哥。但今日見到熊大後,頓覺自愧不如,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一酸,就把大佬B的囑咐拋到了九霄雲外。
"熊大是你老大吧?"山雞搭着何蘭仔的肩膀,朝洗手間方向努嘴:"你老大那長相確實夠俊,這麼帥混什麼社團?去 的話,肯定能迷倒一堆富婆,那錢來得多容易!"
何蘭仔聞言頓時變了臉色:"說什麼!"
山雞那聲叫嚷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雖然他如今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卻格外在乎臉面。被何蘭仔當衆呵斥,頓覺難堪,索性梗着脖子嚷道:“怎麼,我說不得?我就說你老大那張臉適合當鴨,有問題嗎!”
話音未落,熊大恰好從洗手間走出來。
原本因系統獎勵而愉悅的心情,此刻被山雞的話徹底攪散。
山雞一愣,沒想到正主突然現身,一時僵在原地。
且不論熊大是東星五虎之一,而自己只是個底層混混,光是在東星龍頭的壽宴上對堂主出言不遜,就足夠他吃不了兜着走。
熊大徑直走到山雞面前,眼神冰冷:“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次。”
陳浩南見勢不妙,立刻上前賠笑:“蘇老大,我兄弟喝多了胡言亂語,您別當真。”
“胡言亂語?”熊大嗤笑,“如果我在洪興的地盤說你老大適合當龜奴,你會怎麼做?”
陳浩南一時語塞。
“混江湖,錯了就得認。”熊大語氣森然,“看在你家蔣先生的面子上,我不要他的命——但滿嘴牙,一顆也別想留。”
他伸手就要揪住山雞,陳浩南卻橫跨一步攔住:“蘇老大,幾句醉話而已,何必下這麼重的手?”
“讓開。”
“沒商量了?”陳浩南眯起眼。
“對,沒商量。”
陳浩南抱拳一禮:“那就得罪了!”
說罷,他猛然揮拳,直擊熊大胸口。
熊大對這拳渾然未覺,仿佛只是被蚊蟲輕叮一口。
陳浩南身爲洪興當紅人物,實力絕非虛名。
見拳腳無效,他立即變招,右腿如鋼鞭般掃向熊大。
啪!
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熊大後發先至,掌風掠過,陳浩南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木桌。半邊臉頰迅速隆起,癱在地上久久不能動彈。
他幾個兄弟見狀抄起酒瓶就要上前。
東星這邊人數更占優勢。殺手熊亢奮得脖頸泛紅,荷蘭仔早已解開西裝紐扣,隨時準備拔槍。
劍拔弩張之際,大佬B聞聲趕來。
看見愛徒腫成饅頭的臉頰,他眼中頓時竄起怒火。
"熊大!你們東星就這樣招待客人?"
"B哥不妨先問問自家兄弟。"熊大拇指擦過嘴角,"要是不講道理,我奉陪到底。"
大佬B陰沉着臉轉向山雞。
"B哥我真沒惹事..."山雞支支吾吾道,"就多喝了兩杯,跟他們開了幾句玩笑..."
雖然知道這小子肯定隱瞞實情,大佬B仍強硬地擋在前面:"就算我的人有錯,也輪不到外人管教!"
"那你現在管給我看?"
"我兄弟的傷怎麼說!"大佬B指着陳浩南怒吼。
熊大嗤笑出聲:"洪興的規矩是只準打人不準還手?在場幾十雙眼睛都看見,是陳浩南先動的手。"他忽然收起笑容,"我沒斷他手腳,已經給足洪興面子。"
大佬B一時語塞,轉頭掃視身後的小弟們,見無人吭聲,頓時意識到熊大並非信口開河。他臉色微變,額角滲出細汗。
兩家社團雖分屬不同陣營,但江湖規矩不可廢。熊大貴爲東星五虎之一,地位堪比洪興的韓賓、靚坤這等堂主。陳浩南不過是大佬B手下的紅棍,若真以下犯上先動了手,熊大即便當場廢了他,道上人也只會罵陳浩南不懂尊卑。
可狠話既已放出去,總不能真對山雞動手……
正僵持間,駱駝與蔣天生聞聲而至,替大佬B解了圍。
駱駝將熊大拉到角落,低聲道:“阿天,過了今日,你想怎麼清算都隨你。但今日是我壽宴,給我幾分薄面,別鬧得太難看。”
“老大開口,我自然要聽。”熊大微微頷首,“這事暫且擱下。”
“好!”駱駝滿意地拍他肩膀,“不愧是我東星的虎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