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老大讓您去看工廠。"
王胖子雖貪戀溫柔鄉，卻也不敢耽誤正事，立即跟着星仔離開。
地下停車場裏，兩人剛等片刻，熊大便帶着何蘭仔等保鏢乘電梯下來。
熊大將資料甩給王胖子："路上先篩一遍。"
別看王胖子平日吊兒郎當，辦起正事就像換了個人——猥瑣氣頓消，眼神犀利如刀。
他在車上邊看資料邊在小本子上演算，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熊大一頭霧水。
"這是什麼？"熊大忍不住問道。
王胖子盯着數據說道：“核算成本要考慮幾個固定因素，比如工廠周邊水源供應、電力設施、交通條件，還有廠房本身的配置……”
“根據這些數據，可以計算出哪家工廠運營開銷最低，生產效率最高……”
“此外還要考慮一些變動因素，比如當地村民是否容易打交道，我們在那一帶的影響力……”
雖然王胖子仔細做了分析比對，但他們還是需要親自跑一趟，確認這幾處工廠的實際情況。
出乎熊大意料的是，經過反復比較，王胖子最終挑中的是今天看過的所有工廠裏規模最小的一家。
這家工廠位於元朗郊區，占地面積不足一千平方米。
如果用來住人，這點空間肯定足夠，但作爲廠房，就顯得有些局促了。
不過位置確實足夠偏僻——最近的居民區離工廠直線距離七八百米，若繞路過去，距離還要再遠上一倍。
“這地方會不會太小了？”星仔有些懷疑。
“夠用了。”王胖子語氣肯定，“做仿冒品不需要太大規模，十來個人正好，人多反而容易走漏風聲。”
說完，他轉向熊大。
“老大，這地方很理想——前面視野開闊，後面緊挨山坳，萬一有人來查，能快速把貨物轉移。”
“而且附近居民少，不容易引人注意。”
“雖然設備比其他幾處差了些，但地理位置和環境比其他地方強太多，是我的首選。”
“行。”熊大點頭，對星仔吩咐道：“你去跟原廠主辦手續，把這裏買下來。”
“回頭調十幾個弟兄過來，負責王胖子的安全。”
“他需要的設備和人手，也由你安排。”
“明白，老大。”星仔應道。
熊大拍了拍王胖子的肩：“以後這兒就交給你了。”
王胖子拍了拍胸口，信心十足道：“老大，等設備一到調試好，我絕對讓你見識下真本事。”
熊大滿意地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絲毫不懷疑王胖子的能力。畢竟殺手熊和何蘭仔的表現早已證明，系統送來的人才從不會讓人失望。
安排小弟留下協助王胖子後，熊大駕車返回金。
當晚巡查時，何蘭仔上前請示：“老大，後天是龍頭駱駝的壽宴，咱們堂口該備什麼禮？”
“駱老大的壽辰？”熊大略一思索，“叫星仔過來。”
這類細致活兒，交給心思縝密的星仔最合適。
不多時，星仔匆匆趕到：“老大，有什麼吩咐？”
“後天駱駝老大擺壽宴，你找人打一尊金佛送過去。記住，要夠氣派，別寒酸。”
“放心，包在我身上……”
——
駱駝作爲東星龍頭，壽宴自然極盡排場。
元朗總堂前，舞龍舞獅熱鬧非凡，香案上青煙繚繞。駱駝閉目持香，低聲祝禱良久才將香插入爐中。
一旁的烏鴉卻滿臉不耐，斜倚着身子把玩香支。
“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規矩，”駱駝掃視衆人，目光停在烏鴉身上，“對外安分守己，對內尊師重道——尤其是你，烏鴉，少給我惹麻煩！”
“駱哥！”烏鴉委屈嚷道：“我在荷蘭可從沒給您丟過臉啊！”
“荷蘭是荷蘭！”駱駝板着臉訓斥：“回港島這陣子你惹的麻煩還少嗎？幸虧阿天是自家兄弟，不然看你怎麼收場！”
聽見熊大的名字，烏鴉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這個眼中釘他還沒想好怎麼解決，對方反倒越混越風光。前陣子端了花虎的場子後，如今道上誰不提黑心虎熊大的名號？
現在江湖上說起東星五虎，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熊大。反倒是他烏鴉，活像個專門襯托熊大威風的墊腳石——每次被人提起，總要扯到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糗事，想起來就讓他窩火。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大佬！專程來給您賀壽。”熊大領着馬仔們大步流星走進堂口，抱拳朗聲道：“祝您壽比南山鬆不老！”
身後殺手熊帶着弟兄們齊聲喝道：“祝駱哥壽比南山！”
這陣仗引得四周圍觀者紛紛贊嘆，駱駝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親熱地捶了下熊大肩膀：“聽說你小子最近把地盤打理得風生水起？”
“都是大佬栽培得好！”熊大笑着應道。
“知道是大佬栽培，還來得這麼晚，眼裏還有沒有規矩？”烏鴉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
“烏鴉！”駱駝當即沉下臉來。
“隨便聊聊罷了，總比某些人強，連老大壽宴都不知道提前來幫忙。”
熊大直接無視烏鴉的陰陽怪氣，笑着對駱駝解釋：“老大抱歉，今天取您定制的賀禮耽擱了點時間。”說罷朝殺手熊示意：“把壽禮抬過來。”
“抬”這個字眼頓時勾起衆人興趣。駱駝和烏鴉不約而同望向殺手熊方向。紅布遮蓋的壽禮呈現四方形輪廓，約莫單人沙發大小。
“這是？”駱駝好奇道。
熊大微笑建議：“老大親自揭開更有意思。”
駱駝聞言掀開紅布，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孩童般高大的金佛赫然呈現，連駱駝都瞪大眼睛。
“太破費了吧！”
“老大別擔心，這是新工藝的中空佛像，用了一百八十八兩黃金。”港島金行仍沿襲舊制使用“斤兩”計量，每兩約三十七點五克。按當前每克百元港紙的行情，這尊金佛價值近百萬。
其實熊大若私下籌辦成本能更低，但給駱駝賀壽必須走正規渠道，既避免麻煩，金店工藝也更精湛——尤其是這種中空硬金工藝。
若是直接送百萬現金，駱駝最多覺得他會來事。但這尊金光璀璨的佛像不同，往廳堂一擺便是無上體面，更難得當衆相贈，瞬間讓駱駝臉上生輝。日後傳揚出去，誰不誇他管教有方，麾下盡是忠義之士？
“哈哈哈！好！”駱駝臉色漲紅，激動地拍着桌子，“阿天，你小子真給我長臉，待會兒必須陪我多喝幾杯！”
說着扭頭吩咐身旁的心腹家強：“去，把阿天送的金佛給我擺到最顯眼的位置。”
“明白，老大！”
站在一旁的烏鴉默不作聲，臉色陰晴不定。他爲了這次賀壽，東挪西湊了十幾萬買名表，誰知還沒拿出來就被熊大的金佛比得黯然失色。
同樣是東星五虎，這一比簡直天上地下，烏鴉心裏像堵了塊石頭。
“最近有沒有其他社團找你麻煩？”駱駝親熱地攬着熊大在主桌落座，“記住，東星永遠是你的後盾，我駱駝給你撐腰！誰敢惹事就往死裏打，天塌下來有社團頂着......”
“多謝老大栽培。”熊大恭敬回應。
兩人熟絡的模樣讓烏鴉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熊大本就風頭正盛，要是再得到駱駝扶持，他這個下山虎怕是要淪爲笑柄。他幾次想插話，卻根本找不到機會。
“大哥！”家強匆匆跑來通報，“洪興的蔣天生來賀壽了。”
“哦？得去迎迎。阿天，跟我一起。”
“是，大哥！”
見熊大起身，烏鴉也硬着頭皮湊上去。
“大哥您德高望重，今天肯定連那些議員都要來巴結您。”烏鴉舔着臉奉承道。換作以前，這種諂媚話他絕對說不出口。但眼看着熊大勢大，他竟學着已故笑面虎的做派拍起了馬屁。
駱駝斜眼瞥他：“呵，笑面虎死了以後，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會來事了。”
"大哥，您這話說的，倒像我從前是個悶葫蘆似的..."
幾人步履匆匆，轉眼已至總堂門前。
"駱先生，別來無恙！"蔣天生遠遠望見駱駝，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去。
駱駝朗聲笑道："哈哈哈，我這芝麻小事竟勞動蔣先生大駕，不知您從何處得的消息？"
"專爲您而來。"
"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
蔣天生側身對隨行馬仔揮手："還不見過駱先生？"
"駱先生好！"衆人齊聲喊道。
他又轉頭向身側女伴示意："愣着做什麼？"
"駱先生安好。"女子聲若流鶯。
烏鴉本不欲生事，可見到蔣天生女伴仍忍不住插嘴："這位莫不是方婷小姐？早聽聞雜志上說方婷的男友是江湖大佬，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管好你的嘴！"駱駝厲聲呵斥，"不說話能憋死你？"
蔣天生不以爲意地擺擺手："無妨，咱們之間何必見外。方婷既然敢來，自然不怕閒言碎語。"
"說得在理！"駱駝笑着轉開話題，"聽說蔣先生海量，待會兒可得好好領教..."
熊大冷眼旁觀，目光不覺在方婷身上多停留片刻。
這女人確實生得禍水模樣——表面裝得端莊大方，可眼波流轉間那股子媚勁，分明是刻在骨子裏的風情。
忽然，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新任務發布：接近方婷】
系統提示閃過：【任務達成獎勵：方婷好感度大幅提升，獲得五百萬現金，體質抗性增強十倍】
這突如其來的提示讓熊大眼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唇角微微揚起。
"給大家介紹下，這位就是我們東星的黑心虎——熊大。"剛收到金佛賀禮的駱駝迫不及待地向衆人引薦，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麾下有這號猛將。
蔣天生聞言笑道："原來你就是黑心虎，最近道上傳聞可不少。"
"蔣先生過譽了，區區薄名不足掛齒。"
駱駝得意地插話："這小子哪兒都好，就是太客氣！今天我過個生日，他居然送了尊半人高的金佛，搞得我都不知道往哪兒擺！"
"這麼大的金佛？那待會兒可得讓我開開眼。"
"好說好說！"駱駝開懷大笑。
衆人交談時，方婷悄悄打量着熊大。
方才進門時，這個英俊得過分的男人就格外引人注目。此刻近距離觀察，更發現他身上有種區別於尋常社團人士的獨特氣質，特別是那股令人心動的神秘魅力。
熊大當然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卻假裝渾然未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