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路總正在會議室開會,還麻煩您稍坐片刻。”
趙澤毅臉上帶着公式化的笑容。
季淺檸微微點了點頭,順着指引,坐到了看着就昂貴的淺灰色真皮沙發。
落座時,她小心翼翼,生怕把沙發勾壞了,萬一那狗男人要她賠,她找誰說理去。
辦公室比她那套公寓都寬敞,裝修很簡潔明亮,碩大的落地窗,把城市中心的景色一覽無遺。
有錢真好啊!
正在她感嘆之際,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嚇得她立馬站起身,以爲路硯修來了。
“季小姐,我給您送咖啡。”
“這是您喜歡的焦糖拿鐵。”
趙澤毅把咖啡放在茶幾上後,就離開了。
他怎麼知道她喜歡焦糖拿鐵?
路硯修告訴他的?
原來這麼久了,路硯修還記得她的喜好。
心中揚起了一股暖流,伸手拿起了咖啡,小嘬了一口,想吐回咖啡杯裏,但覺得不文明,只能咬牙咽下去。
這咖啡甜的齁鼻。
弘耀集團的秘書泡咖啡的手藝這麼差嗎?
就在離總裁辦公室不遠處的秘書辦公室,有個男人神情淡定喝着咖啡,交疊着大長腿,目光盯着視頻監控裏的季淺檸。
看到她強行咽下去的表情,路硯修眉宇微舒,神情中有着戲謔。
站在他身後的秘書趙澤毅,嘴角抽搐了幾下,自家總裁幼稚得像個小朋友。
非要在他泡好的咖啡裏多加了幾塊糖。
現在戲弄季小姐,以後就準備追妻火葬場吧。
“澤毅,你說我應該讓她等多久?”
“我可是被她騙了兩年。”
趙澤毅沉默着,沒有出聲,這讓他怎麼回答?
自家總裁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小心眼?小家子氣了?
一遇到季小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辦公室裏的季淺檸看了看時間,半個多小時過去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百無聊賴的她站了起來,活動着筋骨,東張西望,又走到落地窗邊,看向了外面的風景。
如果有一天,她能有這樣的一間辦公室就好了。
轉頭時,看到路硯修的辦公桌上放着一個相框。
好奇心驟然而起,她想看看,像路硯修這種人會放誰的照片。
就在她伸手想要觸摸相框之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她的白皙的手臂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身材挺拔的路硯修赫然出現在視野,他的身上散發着高冷的氣息,眼神冷得要把她的手臂給砍斷。
“季小姐,貴司員工就那麼喜歡偷窺別人的隱私?”
“喜歡不問自取?”
路硯修邁着流星大步,坐到了他的專屬老板椅上。
抬手就把相框合在桌面。
失神的季淺檸終於回神了,立馬收回了手,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耳根也微紅。
“路總,抱歉,我只是想活動下筋骨,不是要拿你的相框。”
一時間,她只想到了這麼拙劣的謊言,但總比什麼都不編好。
凌厲的眸光對着她全身上下掃視,季淺檸感到極度的不自然。
表面風輕雲淡的路硯修,其實內心已經在海面上興風作浪。
相框裏的照片是季淺檸,還是他以前偷拍的。
這兩年,他總是望着她的照片發呆,想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美好的回憶。
有時候還會眼眶泛紅。
見路硯修沒有反應,季淺檸迅速轉移了話題。
把合同悄無聲息放到了辦公桌上。
“路總,今天過來是找您籤合同的。”
“您看看,能籤嗎?”
“不能籤的話,我這就回去。”
反正徐總說了,只管把合同拿過來,籤不籤不關她的事。
路硯修的手指在合同封面上輕彈了幾下。
“季小姐喜歡站着和人說話?”
“聽說季小姐還是名孕婦,一直站着不累嗎?”
季淺檸眨了眨眼,幹笑了幾聲。
果然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去圓。
立馬用手攙扶着腰,“路總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累。”
“孕婦就是行動不便。”
慢慢悠悠在路硯修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路硯修又把目光瞥向了茶幾上的咖啡杯。
“季小姐,那咖啡好喝嗎?”
季淺檸連連點頭,狂吹彩虹屁,“路總這邊的咖啡絕對是一絕。”
路硯修捂着嘴角,輕笑了一聲。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就是個百分百的小騙子。
“孕婦還是少喝咖啡吧。”
路硯修又擺出嚴肅的神情,不苟言笑。
季淺檸尷尬的要命,老是忘了孕婦的身份,這謊要撒到什麼時候?
要不幹脆說孩子不小心掉了?
“謝謝路總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路總,您看這合同能籤嗎?”
現在季淺檸只想趕緊走人,多留一分鍾,心髒不舒服十分鍾。
驟然路硯修單手撐着下巴,眸光像蜱蟲一樣盯着她。
季淺檸的心髒開始猛烈加速,垂下眸,把視線落在他的手掌,指甲圓潤幹淨,指節分明。
爲什麼連手都那麼好看?
簡直就是手控的福音。
“季小姐是覺得我長相有問題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季淺檸昂起了頭,一臉黑人問號。
憑心而論,他長相是有問題,爲什麼可以帥到人神共憤?
只是季淺檸還是展現着精湛的演技,皺了皺眉。
“路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季小姐跟我說話,不看着我的臉,難道不是因爲我長相有問題嗎?”
路硯修振振有詞,有點吹毛求疵的意思。
狗男人,屁事那麼多,氣得季淺檸狠狠扯了下衣角。
深吸一口氣,把嘴角彎到最大的弧度,目光炯炯盯着路硯修。
“路總,這樣可以了嗎?”
“我是覺得您長得太帥了,有點害羞,不好意思看您呢。”
路硯修輕聲“嗯”了一下,“季小姐的審美還算可以。”
啊?這?
季淺檸竟無言以對。
“合同可以籤,但是我有個要求。”
路硯修終於進入了今日的正題。
一聽能籤合同,季淺檸還是有點意外的,不過也算個好消息,她不用滾蛋了。
“路總,您有什麼要求?”
路硯修旋轉着手中的筆,“我希望這個合作項目,季小姐可以全程參與。”
“不是,路總,我只是拓展部的一名員工,我對這個項目不了解。”
她才不要參與和弘耀集團的項目,這不是羊入虎口,被眼前這個男人給報復嗎?
“況且路總,您也知道,我已經懷孕了,隨時要請假的,會耽誤進度的。”
旋轉的筆停了下來,精準地掉在合同封面上。
“我明白季小姐的意思了,那我只能讓趙秘書遺憾通知徐總了,合同籤不了。”
說着,路硯修就撥打了內部電話。
“澤毅,來我辦公室。”
一分鍾不到的時間,趙澤毅就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此時的季淺檸還一臉迷茫。
“澤毅,通知徐總,說合同籤不了。”
“好的,路總。”
趙澤毅當着他們的面就打起了電話,他簡潔明了對着電話說了一句話。
“徐總,因爲季小姐的原因,我們無法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