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那聲怒喝如同驚雷，裹挾着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轟鳴，震得整個午門刑場都在顫抖。
我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
只見長街盡頭，煙塵滾滾，一支玄甲鐵騎如同黑色的洪流，撕裂了京城虛假的繁華與平靜。
爲首一人，身披染血戰甲，須發皆張，手持長槍，胯下戰馬嘶鳴，不是我那傳聞中已然“戰死”的父王——鎮國公凌嘯天，又是誰？！
他如同戰神天降，馬蹄所過之處，圍觀百姓紛紛避讓，那些金甲衛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甚至不少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的鋒芒。
“父王！”
我失聲喊道，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那是絕處逢生的狂喜，更是無邊委屈的宣泄。
楚雲闕“霍”地從龍椅上站起，臉上的從容和帝王威儀瞬間碎裂，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凌......凌嘯天？！你......你不是已經......”
林婉清更是花容失色，死死抓住楚雲闕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裏，尖聲道：“不可能！邊關八百裏加急，明明說你已經殉國了！”
凌嘯天勒住戰馬，長槍直指台上的楚雲闕，聲若洪鍾，帶着沙場淬煉出的凜冽殺氣。
“殉國？老夫若真死了，豈不是正合了你們這對狗男女的心意！”
他目光掃過我被鐐銬束縛、渾身狼狽的模樣，虎目瞬間赤紅。
“楚雲闕！你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若無我凌家傾力相助，若無霜兒殫精竭慮，你這皇位坐得可還安穩？”
“今日，你竟敢如此折辱我女！真當我凌家無人了嗎？！”
他一聲令下，身後玄甲鐵騎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保護大小姐！”
那些原本聽命於楚雲闕的金甲衛，此刻面面相覷，竟無一人動彈，不少人甚至悄悄收起了兵器，低下了頭。
在這支百戰雄獅面前，京城的守衛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楚雲闕臉色煞白，他試圖調動侍衛：“來人！護駕！給朕拿下這個叛賊！”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玄甲鐵騎更加冰冷的注視。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在這支只認凌家帥印的軍隊面前，他所謂的皇權，脆弱得如同紙張。
林婉清嚇得渾身發抖，躲在他身後，語無倫次：“怎麼會......消息不會錯的......他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場面徹底逆轉。
剛才還喧囂着要看我斬首的百姓，此刻鴉雀無聲，敬畏地看着高頭大馬上的鎮國公。
楚雲闕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冷汗浸溼了龍袍的後背。
他看着我父王那殺氣騰騰的模樣，又看看台下肅殺的玄甲鐵騎，終於放下了那可憐的帝王尊嚴。
他推開瑟瑟發抖的林婉清，向前幾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鎮......鎮國公，您平安歸來，實乃我朝之幸！朕......朕心甚慰！”
他話鋒一轉，指向我。
“至於霜兒......方才都是一場誤會！是朕聽信讒言，委屈了她！”
他眼神懇切地望向我，帶着哀求。
